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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更精简版的第1章 但美人自荐 ...

  •   虎爷的恶犬死了——死得极不体面!听说是壮阳药服过量,当街口吐白沫,力竭而亡。

      壮阳药,桑葵下的。

      伤心欲绝的虎爷专程给爱犬大办了一场,不但定了金丝楠木的棺材,就连陪葬的狗牌都是纯金的,排场比他爹还大!

      然后,桑葵给狗坟撅了。

      ……

      “桑——葵——!!”

      虎爷杀气腾腾的咆哮声,撕裂了寂静的夜。

      他双目赤红,带着喽啰们在漆黑的弄巷里疯追着前方那个攥着金狗牌的瘦小身影。

      桑葵脚下生风,却不忘回头挑衅地冲虎爷吐了吐舌头:

      “哎呦虎爷,您这么大气性干嘛?不就是死了个畜牲么?”

      “我那两百五十三个铜板的工钱您都拖了小半年了,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虎爷边跑边喘,气得肥肉直抖:

      “你是没说什么!你……你直接动手毒死了我的爱犬!还刨了它的坟,盗走了它的金狗牌!”

      桑葵撇嘴,猛地拐进一条更黑更窄的巷子里,灵巧得像只暗夜的猫:

      “我分明将那玩意儿下到了你碗里,谁曾想狗给吃了?真是可惜,可惜!”

      “再者说,父债子偿听过没?你赖着我的工钱不给,我自然是要拿你儿子的金狗牌抵账喽!”

      话音未落,桑葵已顺利翻过一道矮墙,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身后是虎爷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给老子抓住她!老子要把这个贱丫头碎尸万段,给我可怜的爱犬报仇!”

      正在虎爷和喽啰们追到桑葵消失的矮墙下,打算翻过去的时候。

      滴答……滴答……

      伴随着清晰的水滴声,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死寂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死死地掐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虎爷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着脑袋看向巷口。

      只见原本浓到化不开的黑暗里,此刻竟无声无息地亮起了几点幽幽绿芒。

      冰冷、死寂、带着浓浓的恶意。

      “啊啊啊啊……鬼!鬼啊!”

      “是、是冥教!‘九幽阎罗’的勾魂使者!他,他们回来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听着虎爷等人的凄厉尖叫声和惊慌逃窜声,另一边的桑葵浑然不在意地掂了掂手里那块沉甸甸的金狗牌:

      “嗤!一群怂包软蛋!”

      “也不知道瞧见什么了,叫得跟被夹了尾巴的狗似的?”

      她不屑地挑了挑眉,拍拍沾灰的衣角,将那块金光闪闪的狗牌塞进了怀里。

      然而,就在她得意地哼着小曲,转过身子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时——

      浓稠的黑暗中,那如坟头飘荡的鬼火一般的绿芒,正缓缓朝她飘来,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几个僵硬扭曲的轮廓。

      与此同时,一股渐近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烂气息,也如汹涌潮水一般扑来,瞬间塞满了她的鼻腔。

      桑葵一张小脸血色尽褪,原本得意的笑容也硬生生僵在了脸上。

      电光火石间,她猛吸一口气,挺直脊梁、扬起下巴。

      倨傲眼神冷冷扫过那些冥教教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既见圣女,为何不跪?”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炸裂了原本窒息的气氛。

      那几个绿芒勾勒出的诡异轮廓闻言,竟生生顿住了动作!

      点点绿芒剧烈晃动,恰如他们此刻惊疑不定的心绪。

      桑葵见此悄悄蹭干手中冷汗,眼神更加凌厉,声音也骤然阴冷了几分:

      “怎么?”

      “连圣女的话都敢不听?”

      她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剑一般剜过那些绿芒轮廓:

      “难道非要我亲自出手,把你们这些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的东西扒皮抽筋,才能识相吗?”

      短暂而诡异的僵持过后,那几个轮廓机械地转动着脖颈,带有探寻意味地望向了桑葵身后更深邃的黑暗。

      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一滴冷汗顺着桑葵额角滑落,她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顺着那些绿芒的视线望去——

      无边黑暗浓稠如墨,那道如霜似雪的白影却撕裂长夜破风而来。

      他一言未发,便已如惊鸿掠水般自她身前闪过,锋利长剑带着森森杀气朝着那几个诡异轮廓刺去。

      剑光冷冽,迅疾狠辣。

      在几声沉闷的皮肉撕裂声和清脆的骨头碎裂声之后,那几个眼发绿芒、僵硬恐怖的冥教教众便如朽木枯草一般被瞬间斩杀,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几乎可以说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但桑葵还是认出了那个已然收剑入鞘、抬步欲走的人是谁。

      天下名剑虽多,能饮血不沾锋的亦有三五柄。

      可剑鸣清冽如玉,剑势温润似泽的,却唯有一柄“漱玉”!

      所以此人的身份,便也昭然若揭——

      “玉面大侠”郭沧。

      眼见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知不觉间已走至巷口,桑葵赶忙拔腿去追。

      她一个箭步蹿到郭沧身前,展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

      “赔钱!!!”

      被迫停下脚步的郭沧缓缓垂眸,眼神毫无波澜地望向桑葵,带着无声的询问。

      桑葵叉腰昂头,气势汹汹:

      “看什么看?就算你长得帅,也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要不是你来的晚、出手慢,我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娘,能大半夜先被无良恶霸追,又被冥教教众吓吗?”

      她捂着小脸,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恐惧表情:

      “你知道……那群眼睛闪着绿光、骨头嘎吱乱响的鬼东西,会给我脆弱而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这样的伤害,得吃多少山珍海味,穿多少绫罗绸缎,有多少金银珠宝才能补回来啊?”

      “所以!精神损失费,你必须赔!”

      话罢,见郭沧眉头微蹙,默不作声,桑葵也觉得有些心虚。

      但为了不输气势,她还是挺起胸脯,板起小脸,理不直气也壮地冲着郭沧伸出了手。

      本以为他不会理会她的无理取闹,谁料却听他用平静无波的声音问道:

      “多少?”

      桑葵闻言微愣,后立刻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我出生时,城里最灵的张半仙可是给我算过命的,他说我命盘带金带银,日后是要大富大贵的!”

      “可你今日害我这么一吓,指不定就影响了我的运势。所以你就算是赔我金山银山,也不一定抵得过我这命格的损失!”

      金山银山?

      呵,倒是真敢要!

      仅存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郭沧薄唇紧抿,一股精纯的内力下意识地就要透体而出。

      就在此时,桑葵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

      “但是!!”

      “我桑葵可不是那种见人就讹、见钱眼开的乌龟王八蛋,所以……”

      “大侠你赔我五枚铜板就好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而后,一声极轻的嗤笑倏忽炸开。

      郭沧不再言语,而是伸手随意一拂,五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便已破空而出。

      “嗖!嗖!嗖!嗖!嗖!”

      金光闪闪的金叶子在桑葵脚下整整齐齐地钉成了一排,晃得她眼花缭乱。

      “我嘞个……金叶子啊!”

      “还是五、五片?!”

      所有念头都被眼前这璀璨夺目的金光冲散,桑葵的小脑瓜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起来。

      “一片金叶子能换……能换多少枚铜板来着?”

      “唔……三三得九,四四十六,五八三十五!”

      “算不明白,但是,显然比虎爷那个扒皮给的多得多得多得多啊!”

      郭沧见她如此,不愿多做纠缠,足尖微动便要抬步离去。

      谁料脚踝还未离地,便觉裤腿被一股蛮力攥住,大腿也被死死箍住。

      未免裤子被扯掉,郭沧不得不顿了步子,面色不善地望向顺势滑跪抱上自己大腿的桑葵。

      桑葵则眼冒金光,嘴里还喊着什么——

      财神爷?

      活菩萨?

      金大腿?

      事实上,在简单对比了薪资待遇并权衡了职业发展前景之后,她果断决定改换门庭:

      “大侠!收下我吧!”

      “我洗衣做饭包到位,端茶倒水不喊累,还能铺床和叠被。”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暖床……我也会!”

      郭沧眉头紧皱,本欲直接拒绝,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她埋在自己腿侧的纤细脖颈。

      那里衣襟微敞,一抹暗红色的布料若隐若现。

      是……平安符!

      极其普通的样式,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布料也早就褪色,就连上面的刺绣也歪歪扭扭、不成章法。

      可郭沧就是在目光触及那平安符的瞬间,便喉间一哽,再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那样的平安符。

      他也有一个!

      一样粗糙的布料,一样老旧的样式,一样笨拙的针脚。

      他的那个,边角磨得比眼前这个更甚,旧到上面绣着的纹路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可他却还是……舍不得丢掉!

      因为这平安符是阿婆给他绣的,在他捡到那个婴儿那天。

      郭沧垂了垂眸,目光落在被他拎回客栈,此刻正埋头与小笼包“搏斗”的桑葵身上。

      一转眼,她都长这么大了!

      不过想想也是,距他离开白水村,亦有十三载了。

      郭沧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喉间似乎又涌上昨夜那种突如其来的哽塞感。

      他想,无论如何,白水村那些人做的事情,都不该算到她与阿婆身上。

      她们……是无辜的。

      思及此,郭沧心头沉郁松动了几分。他抬手夹起最后一个小笼包放入她碗中,漫不经心地试探:

      “桑葵……”

      如若她真是那个孩子,便该是这个名字。

      捡到她时,头顶是苍劲桑树,脚下是摇曳葵花。

      于是,他便叫她桑葵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3章 更精简版的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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