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5.0打脸成功 大侠，我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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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就连桑葵也不例外。
只是旁人震惊的，是这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竟真与郭沧郭大侠有牵扯。
桑葵意外的，则是她家大侠竟有这般大的来头，能让掌柜说出“陪葬”的狠话！
就在桑葵暗暗窃喜自己抱的大腿果然粗的时候，却见掌柜“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他不顾地面冰冷和众人眼光，膝行着挪到那枚小印旁边。
而后颤抖着双手，用自己华贵的锦缎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那枚小印上的尘埃后，才捧着小印跪行至桑葵身前：
“姑娘息怒！千万息怒啊！”
“都是小的没教好下面的人，才让这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冲撞了您，亵渎了郭大侠的信物！”
“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条贱命，饶了我们锦绣衣庄这几十口人吧！小的求您了，小的给您磕头了！”
话音未落，掌柜便“咚咚咚”地磕了几个结结实实的响头，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伙计们见掌柜如此，也齐刷刷地跪成一片。特别是方才嘲讽桑葵那伙计，更是吓得面色煞白，哆嗦着嘴唇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桑葵原不过是想戏弄那伙计一番，出上一口恶气，怎么也没想到竟闹出了这般大的阵仗。
她有些不自在地拿起小印，还往旁边挪了挪，才看向那匹“有凤来仪”道：
“这么说，这匹‘有凤来仪’，我是有资格买咯？”
掌柜如蒙大赦一般连连点头：
“有的，有的，自然是有的！只要是姑娘您想要的，什么都有！就算是没有，小的也定会想方设法给您寻来！”
“莫说是这区区‘有凤来仪’，就算是小店库房里的珍品，您都可以尽情挑选！凡您看上的，小的都打包给您送去！”
“一分钱都不收！就当小店孝敬您和郭大侠的！”
桑葵没接话，只转头看向那个先前同她打赌的伙计：
“你眼神不好，记性不会也不好吧？需要我提醒你，刚刚你说了什么吗？”
事已至此，那伙计哪里还敢装傻，只得拖着他那抖得像筛糠似的身子，“咚咚咚”地磕个不停。
他撞得又狠又急，浑身上下再无半点之前的狂妄。
“姑奶奶！小的有眼无珠！小的不是人！是瞎了眼的畜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天高地厚！我这双眼该挖，这张嘴该烂，小的冒犯了您就该死！”
“但是还求姑奶奶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计较！小的给您磕头，小的给您赔罪，您就饶了小的吧！”
桑葵闻言，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嘻嘻笑道：
“行了，既然磕也磕了，骂也骂了，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但是你想认我做姑奶奶的妄念，还是趁早打消吧！毕竟……我可没有你这么不长眼的孙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掌柜慌忙跪行追随，语气卑微：
“姑娘，您……您要的料子……”
桑葵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免了！锦绣衣庄的料子，我可受不起！”
直到迈出大门，重新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桑葵才觉得不再压抑，有了脚踏实地之感。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有了锦绣衣庄的前车之鉴，后续她在城里几乎是畅通无阻，购物体验也得到大幅提升。
成功给自己和白水村的村民买了不少东西，桑葵只觉畅快不已。
然而另一边，客栈里的郭沧却看着足足堆了半间屋子的包裹，陷入了沉思。
饴糖、点心、绣花针他勉强理解，可是镰刀、烟斗、铜酒壶又是什么鬼？
直到目光扫过一件花开富贵样式的长褂和几双明显是壮汉尺码的靴子时，郭沧终是忍无可忍。
送单的脚夫察言观色，立刻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郭大侠，这些都是桑姑娘亲自挑选的，她说、说这都是她‘需要’的……”
“那长褂，额，是她准备七老八十穿的，靴、靴子是她怕脚突然长大，买了有备无患……”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复述桑葵的话：
“后面还有几口棺材和花圈、寿衣，也、也是她提前买了，留着……以后用的……”
脚夫越说声音越小，就连自己也觉得这借口离谱到家。
正在他惴惴不安地想着若是大侠不肯在这单子上签字，回去要如何跟老板交代时，却见郭沧执笔，干脆利落地在清单上签下了名字。
脚夫如释重负，连忙双手接过单子，准备告退。
一只脚已踏出门槛，他犹豫片刻，还是回过头，压低声音道：
“大、大侠，要不您还是去街角看看吧……小的过来路上，好、好像看见桑姑娘被虎爷……”
话音未落，屋内那抹清冷身影便已飞掠而出，消失在门外。
唯余一道裹挟着凛冽气息的劲风穿堂而过，吹动脚夫手中清单簌簌作响。
冰冷的风卷着街角的尘土，刮在被虎爷肮脏靴底碾住的桑葵脸上，吹得她快要被踩进地缝里的细嫩小脸，更觉火辣辣的疼。
拳脚如雨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背上、腰侧。
她分明已痛到蜷成一团，发出了濒死小兽一般的呜咽，却依旧倔强地死死护住怀中的金狗牌和金叶子不被夺去。
虎爷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污言秽语自口中喷薄而出：
“别人不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能不知道？”
“一条白水村那群穷酸鬼拿剩饭剩菜养大的赖皮狗！竟还敢说自己攀上了郭沧郭大侠这等人物？我呸！！”
“老老实实将老子的金狗牌交出来，再把你不知道是哪里偷来的钱都吐出来，说不定……爷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虎爷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狞笑，肥胖身躯也因过于激动而微微晃动。
“嗡——！！”
一声剑鸣撕裂空气，毫无预兆地在虎爷身后响起，瞬间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声音从何而来，便已在不甘和错愕中如堆烂肉一般瘫倒，再无半分生机。
“噗！噗！噗！噗！”
又是接连几声沉闷刺响，方才还凶神恶煞地殴打着桑葵的喽啰们也应声倒地，连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死寂。
拳脚停止，谩骂消弭，笼罩街角的是浓烈的血腥和绝对的死寂。
桑葵蜷缩在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记了疼痛。
她费力抬起沾满泥污、渗着鲜血的小脸，呆怔地看着那道自阴影中踱步而出的清冷身影。
衣袂飘飘，不染纤尘。
郭沧没有多看地上的尸首一眼，径直走到桑葵身前，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她被靴底碾出的青紫红肿上。
而后缓缓蹲身，视线与她平齐：
“你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没给我买些什么吗？”
桑葵：……？
闻此一问，刚挨了一顿毒打的桑葵一个激灵绷紧了身子，慌忙抬头，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不不，大侠！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虽然我不明白您在想什么，但是请您相信，绝对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小的我对您是一片忠心，怎么可能不时时刻刻记挂着您呢？”
“这主要是、咳咳，您也知道，一来我出门的时候您说了，让我‘需要什么，就买什么’，小的愚钝，没领会到您的深层意思……”
“二来嘛，您也知道小的我出身低，没见过什么世面，我这不是怕自己眼光太差，挑的东西入不了您的眼嘛！再者说，大侠您这样出尘脱俗的人物，寻常物件哪配得上？”
桑葵语气急切，说话的时候还手忙脚乱地比划个不停。
浮夸的动作扯得她身上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可她偏还强忍着挤出一抹谄笑，费尽心力地讨好着他。
郭沧见她如此，心上不由也有些后悔。
方才他只是本能地想说些什么宽慰她，谁知却是弄巧成拙。
他叹了口气，决心跳过这个话题：
“想好以后的打算了吗？”
“不若……”还是回家去吧！
最后几字尚未出口，便见桑葵脸上谄笑瞬间僵住，瞪得溜圆的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大、大侠……”
“你怎么能因为我没送礼就开了我？！”
她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死死攀住郭沧的大腿，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道：
“大侠！呜呜呜呜，大侠啊！当时您不是说好了要收下我的吗？怎么能因为我这么一点小小的失误就反悔呢？”
“俗话说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我保证，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不不，这种送礼忘了您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从今往后，我就把您放在我的心尖尖上，和我心爱的金银财宝都放一起，遇到什么好事绝对第一个想到您。所以……您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罢，桑葵眼神殷切地盯着郭沧，等着他的答复。
可她等了良久，只见郭沧表情诡异、欲言又止，却迟迟没有宽恕她的意思。
一想到到手的金大腿要飞，桑葵的心彻底慌了！
她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道：
“大侠，实在不行您潜规则我吧！我愿意当您的狗！”
“只要您能消气，同意我留在您身边，不管是当牛做马、当鸡做狗，我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42章 5.0打脸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