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更精简版的第2章 买买买，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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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正埋头干饭的桑葵听见郭沧叫她，惊得猛地一噎。剧烈的咳嗽让她小脸瞬间憋得通红，泪花在眼眶不停打转。
饶是如此，她却依旧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愣是不肯漏出半点食物残渣。
郭沧见此，不由暗叹她素质颇高，用餐讲究，并打算用剑鞘给她拍背顺气。
谁知桑葵却猛地一缩，躲了过去。
直至她梗着脖子捂着嘴，硬生生咽下了那口小笼包，才心满意足地吐了口气。
皮薄馅大的美味小笼包，简直要鲜掉眉毛，吐出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愉悦地打了个饱嗝，桑葵才挺直腰板，挤出一抹极其狗腿、极其谄媚的笑容：
“大侠！您请吩咐！”
“只要您一句话，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小的都万死不辞！”
见桑葵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只摇尾巴讨赏的小狗，郭沧沉默地移开了目光。
他……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视线再次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袖口都磨出了毛边的粗布衣裳，郭沧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他从怀中摸出了个拇指大的小印，随手丢在桌上。
“去买些东西，记我账上。”
桑葵盯着那木雕小印，茫然地眨了眨眼：
“买、买什么？”
郭沧就连眼皮都懒得抬：
“需要什么，就买什么。”
听了这话，桑葵一双杏眼倏地亮起，闪耀如漫天星辰：
“大侠，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我需要的，都可以买？！”
郭沧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气音，不置可否。
桑葵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整个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但见郭沧眉头不自觉皱起，她便立刻捂嘴噤声。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搓了搓小手，战战兢兢地问道：
“那个……大侠……”
“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瞧见郭沧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桑葵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大侠，买的东西……算是你，送我的吧？”
“这、这些应该不用扣我的工钱吧？”
郭沧唇角微勾，轻嗤一声。既是嘲讽，也是默认。
桑葵瞬间秒懂，脸上最后一丝担忧也被无尽的狂喜取代，随即抓起小印便夺门而出。
一脚踏入城中最大的锦绣衣庄，桑葵登时就被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迷了双眼。
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架子上垂落的华美衣料，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让她忍不住轻“哇”了一声。
这样光滑柔软的料子，穿在身上定然舒服！
不过不能只买给自己，还有钱阿婆、李大叔和白水村的其他叔婆婶嫂……
桑葵正认真盘算着，突然被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喂！小叫花子！”
“你是哪个不长眼的放进来的？”
一个身穿绸衫、鼻孔朝天的伙计几步冲到桑葵跟前，如驱赶苍蝇一般鄙夷地把她往外赶。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是锦绣衣庄，不是你这种低微下贱的穷鬼配来的地方！”
“快些滚出去！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做生意！若是弄脏了我们的料子，把你这副贱骨头拆了卖了都赔不起！”
桑葵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骂得一愣，旋即便掏出郭沧赔给她那五枚金叶子：
“看清楚了！金叶子，五枚！”
“姑奶奶我有钱，是来这买东西的！”
伙计的目光扫过那五枚金叶子，嘴角笑容霎时变得更加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叫花子，你是在说笑吗？”
“区区五枚金叶子，也敢进锦绣衣庄？”
他抬手指向店内最显眼位置的那匹织金锦缎，语气轻蔑：
“看见那匹‘有凤来仪’没有？光那一匹，就要足足二十包金叶子！”
“至于你手里那五枚，连这店里最便宜的一匹素绸都买不起！所以你还是快些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伙计的话如一盆凉水，将桑葵浇了个透心凉。
要知道，三枚金叶子，便足够买她们白水村整整一年的口粮。
而在这锦绣衣庄，竟连一匹最廉价的素绸缎子都买不起！
巨大的落差让桑葵觉得有些丧气。
这样的话，纵使是她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掏出虎爷那块金狗牌，也一样无济于事。
但看着伙计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桑葵却并不想轻易放过他。
她同样抬手，挑衅地指向了那匹贵到离谱的“有凤来仪”：
“我若是买得起，你当如何？”
伙计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就你？还买‘有凤来仪’？怕不是穷疯了，在说胡话吧？”
“要是你真能买得起，老子就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还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姑奶奶！”
他话锋一转，眼神阴狠：
“不过，若是你买不起……”
“那就别怪老子亲自打断你这狗腿，将你这身破烂扒光了扔到大街上，教人好好瞧瞧你这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酸样！”
桑葵淡淡地瞥了伙计一眼，而后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郭沧给她的那方小印，随意地抛在柜台上。
“我这样低微下贱的穷鬼当然是买不起了，但是……”
“这不代表郭沧郭大侠买不起啊！”
伙计眼角扫过那小印，只当是块不值钱的木头，直接一个弹指，将那小印“咚”的一声弹到了地上。
“拿个破木疙瘩就想攀附郭大侠？我看你真是神志不清了！”
“要我提醒你一下吗？郭沧郭大侠，年纪轻轻便连败各大门派，引得无数名门闺秀为之心动，就连当今盟主都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的那位！”
他越说越激动，就连唾沫星子都溅了老高：
“就凭你这穷酸样，也敢攀扯郭沧郭大侠？”
“哼！我看呐，莫说是他的印信，就连他用过的厕纸，你都未必有资格见！”
桑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扯了扯嘴角，大方摆手：
“厕纸这等‘珍品’，你既喜欢，拿去享用便是！”
“大可放心，我是万不会同你争抢的！”
这话说完，在那伙计的羞愤交加和其他伙计的低声窃笑中，桑葵的目光已然转向了楼梯口。
只见那个被她悄悄支去找掌柜的伙计，正引着一位满头冷汗、脸色煞白的掌柜疾步而来。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这位速来体面的掌柜抡圆了胳膊，重重一巴掌朝着那趾高气昂的伙计扇去。
“啪！！！”
极其清脆响亮的一声，打得整个锦绣衣庄的人都懵在当场，就连桑葵都有些不忍心地别开了脸。
“瞎了眼的蠢货！”
“究竟是谁给你的狗胆？让你如此对待郭大侠的信物，轻慢郭大侠的朋友？”
掌柜指着脸颊红肿的伙计，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是想要我、想要整个锦绣衣庄给你陪葬吗？！”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就连桑葵也不例外。
只是旁人震惊的，是这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竟真与郭沧郭大侠有牵扯。
桑葵意外的，则是她家大侠竟有这般大的来头，能让掌柜说出“陪葬”的狠话！
就在桑葵暗暗窃喜自己抱的大腿果然粗的时候，却见掌柜“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他不顾地面冰冷和众人眼光，膝行着挪到那枚小印旁边。
而后颤抖着双手，用自己华贵的锦缎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那枚小印上的尘埃后，才捧着小印跪行至桑葵身前：
“姑娘息怒！千万息怒啊！”
“都是小的没教好下面的人，才让这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冲撞了您，亵渎了郭大侠的信物！”
“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条贱命，饶了我们锦绣衣庄这几十口人吧！小的求您了，小的给您磕头了！”
话音未落，掌柜便“咚咚咚”地磕了几个结结实实的响头，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伙计们见掌柜如此，也齐刷刷地跪成一片。特别是方才嘲讽桑葵那伙计，更是吓得面色煞白，哆嗦着嘴唇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桑葵原不过是想戏弄那伙计一番，出上一口恶气，怎么也没想到竟闹出了这般大的阵仗。
她有些不自在地拿起小印，还往旁边挪了挪，才看向那匹“有凤来仪”道：
“这么说，这匹‘有凤来仪’，我是买得起咯？”
掌柜如蒙大赦一般连连点头：
“姑娘说笑了，以您的身份，赏光进店看看都让小店蓬荜生辉！区区一匹‘有凤来仪’，自是不在话下！”
“这匹料子若是合您心意，尽管拿去便是，小店哪里还能收您的钱？便是库房里那些压箱底的珍品，您也可以尽情挑选！”
“小店一分钱都不收！就当是孝敬您和郭大侠的！”
桑葵没接话，只转头看向那个先前同她打赌的伙计：
“你眼神不好，记性不会也不好吧？需要我提醒你，刚刚你说了什么吗？”
事已至此，那伙计哪里还敢装傻，只得拖着他那抖得像筛糠似的身子，“咚咚咚”地磕个不停。
他撞得又狠又急，浑身上下再无半点之前的狂妄。
“姑奶奶！小的有眼无珠！小的不是人！是瞎了眼的畜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天高地厚！我这双眼该挖，这张嘴该烂，小的冒犯了您就该死！”
“但是还求姑奶奶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计较！小的给您磕头，小的给您赔罪，您就饶了小的吧！”
桑葵闻言，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嘻嘻笑道：
“行了，既然磕也磕了，骂也骂了，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但是你想认我做姑奶奶的妄念，还是趁早打消吧！毕竟……我可没有你这么不长眼的孙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掌柜慌忙跪行追随，语气卑微：
“姑娘，您……您要的料子……”
桑葵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免了！锦绣衣庄的料子，我可受不起！”
直到迈出大门，重新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桑葵才觉得不再压抑，有了脚踏实地之感。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有了锦绣衣庄的前车之鉴，后续她在城里几乎是畅通无阻，购物体验也得到大幅提升。
成功给自己和白水村的村民买了不少东西，桑葵只觉畅快不已。
然而另一边，客栈里的郭沧却看着足足堆了半间屋子的包裹，陷入了沉思。
直到目光扫过一件花开富贵样式的长褂和几双明显是壮汉尺码的靴子时，他终是忍无可忍。
送单的脚夫察言观色，立刻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郭大侠，这些都是桑姑娘亲自挑选的，她说、说这都是她‘需要’的……”
“那长褂，额，是她准备七老八十穿的，靴、靴子是她怕脚突然长大，买了有备无患……”
脚夫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复述桑葵的话：
“后面还有几口棺材和花圈、寿衣，也、也是她提前买了，留着……以后用的……”
脚夫越说声音越小，就连自己也觉得这借口离谱到家。
正在他惴惴不安地想着若是大侠不肯在这单子上签字，回去要如何跟老板交代时，却见郭沧执笔，干脆利落地在清单上签下了名字。
脚夫如释重负，连忙双手接过单子，准备告退。
一只脚已踏出门槛，他犹豫片刻，还是回过头，压低声音道：
“大、大侠，要不您还是去街角看看吧……小的过来路上，好、好像看见桑姑娘被虎爷……”
作者有话说
第344章 更精简版的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