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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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多说，燕燕已经率先出招，燕尾枪枪头直冲吕布面门而去，燕燕速度虽是极快，可吕布也不愧是饱经沙场之人，迅速以方天画戟出手格挡，燕尾枪力道不足，划了一道后便收了回来。
方天画戟往燕燕脚下方向一扫，燕燕一边惊叹吕布反应速度之快，能够迅速转守为攻，一边又以燕尾枪枪身撑地，而后一个旋身飞立空中躲过了方天画戟，同时，脚下又是一旋便打算飞身踢向吕布左臂。
吕布竟是不避，任由燕燕踹在了他的左肩上，吕布看似没什么反应，燕燕却觉得双脚吃痛，心道可恶。
她常年与人比武，忽视了战场上真刀实枪的打击都是穿着厚重的盔甲的，而她以双腿作为兵器踹过去又怎抵得过尖锐长矛呢？
燕燕觉得与吕布的过招颇有心得，于是分明已经过了十招，她还是继续进攻，燕尾枪红缨左右一甩，吕布竟一时判断不出燕燕究竟是打算从左右哪侧进攻。
正在吕布思考之际，燕燕却将燕尾枪枪身一转，用力打到了吕布腿部，吕布吃痛下意识反击，方天画戟一击之下竟直冲燕燕头部而去，燕燕立刻蹲身闪避，却还是闪避不及，被削去了一段青丝。
“十五招，吕将军好生厉害！”
“你没事吧？”
吕布问的是燕燕的双腿，“需要上药吗？”
燕燕暗中瞪了他一眼，朗声笑道，“不过十五招罢了，我能有什么事？”
说罢，她朝着看得惊了的军士们，“如今还有谁不服？”
军士们觉得自己在燕燕手下竟过不了一招，而燕燕却能在威名赫赫的吕布手下过上十五招，一时间敬佩燕燕的同时也有一些惋惜自己，他们多年征战，到头来竟打不过一个奶娃娃。
燕燕见军士们都不说话，便上前一步，朝他们鞠了一躬，“诸位都是打了多年仗的老兵，身上也有不少因为作战受的旧伤，我对诸位颇为敬佩。但在军中，不听军令可是大罪。”
“我不知诸位是被何人怂恿，只是不如诸位试想一下，今日若不是我来处理此事，而是吕将军，又会如何处理这不听军令，肆意妄为之人呢？”
吕布听了她的话，接口回答道，“轻则杖责三十军杖，重则……杖毙。”
“还望诸位能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被何人当了枪使？言尽于此，诸位好自为之。”
吕布的军帐内，燕燕正唉声叹气的趴在他的榻上，“我说吕奉先，就算穿了盔甲，你的肩膀也不能那么硬呀？”
“来来来，你自己看看，你看看我的腿都肿成什么样了？”
“真是痛死我了！”
吕布正小心的帮她按摩上药，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孩子气的好笑，“你方才不是说自己没事吗？”
“在我的将士面前，我怎么能说痛？我堂堂燕燕大将军，流血流汗不流泪。”
“好，反正你逞强，疼的也不是我。”
燕燕想要翻身打他，奈何自己双腿确实肿胀过于疼痛，就只能白了他一眼。
“董相国催我把汉武帝陵墓里面的珠宝速速取出了。听说还让我找一个什么方子，用来治疗他孙女渭阳君董白天生的哑疾。”
燕燕一副了然的态度，“我就知道拖不了多久，看来这汉武帝的陵墓是非挖不可了。只是你要嘱咐将士们，万不可动他的棺椁。那样的人，若是死了再被刨出来，便是太令人气愤惋惜了。”
燕燕有些犹豫要不要试探吕布的态度，毕竟怎么说董卓也是吕布的义父，若是吕布不但不听她的，还告诉了董卓又该怎么办。
犹豫了半晌，燕燕还是没有开口，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听说关东诸侯联合讨董，如今如何了？”
“最初是打了一仗，但是被打的大败。至于现在嘛，听闻他们不过是聚在一起宴饮作乐。”
燕燕冷笑道，“都握着自己手里的棋子不肯出，生怕被这棋局踢出去，反倒成了别人的棋子？”
如此说来，这董卓倒也是可笑，被一群乌合之众吓得逃去了长安。
燕燕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不愿意再说话，却听得吕布开口，“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其中有个叫孙坚的，在于阳打了个大胜仗，还斩了董相国的一个部将华雄。”①
“我知道这个孙坚，在攻打黄巾军的时候就听说他作战勇猛，后面便也有所注意，不过我觉得此人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身为将帅，身先士卒是个好事，可若是过于鲁莽，便容易死于横祸。
且中平六年时，我听说这孙坚逼死了荆州刺史王睿，还杀了南阳太守张咨。②
说来也是可笑，这孙坚说是奉旨讨贼，可却又说不出王睿究竟犯了何罪，只是道了一句坐无所知，说这王睿是因为无能而该死。③
后来这孙坚又为了抢粮草，杀了南阳太守张咨。
不过想来孙坚这莽夫当是被袁术给利用了，孙坚杀了张咨，袁术却成了最大受益者，占据南阳郡，当上了南阳太守。④”
燕燕说罢冷哼一声，方才对着吕布认真道，“你可莫要学这孙坚逞匹夫之勇。”
“是，谨遵燕燕大将军吩咐。”
吕布故意抱拳行礼，逗她一逗。
不久后的小型战役里，燕燕一箭射杀了敌军一个小统领，得了些赏赐。
不过燕燕倒是分文未取，都分给了手下的十几个军士，这一举动收获了军士们真心的同时也惹得其他军士颇为妒忌。
军中传出了不少闲话，说是燕燕只会拿一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听了这些燕燕也不甚在意，笑着道了一句，“若是收买人心真有那般容易便好了。”
但吕布却看出她的状态不大对劲，此刻她的手正紧紧掐着自己的胳膊似乎在忍受些什么。
“燕燕，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燕燕摇了摇头，无奈一笑，“说来可笑，这几日我每晚都能梦见那个被我一箭射杀的人。他问我，他做错了什么？”
燕燕扭头朝着吕布，她依旧是在笑着，只是那笑容瞧起来却有些苍白，“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那些当权者们。”
“瞧着他的年纪，家中应有父母妻女了，我一箭射杀了他，说来倒是轻巧，但是又有一个母亲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亲。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⑤
吕奉先，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吕布见她满脸是泪，怔怔然的出神，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燕燕，你没有错，不能怪你。
你别哭了，我会帮你终结这一切的。
我会站的再高一些，变得再强一些，我不为护住黎民苍生，我只想护住深爱黎民苍生的你。”
“你怎么这么好呀？吕奉先。”
“你怎么这么笨呀？吕奉先。”
燕燕的脸上带着惨笑，“可是我不能喜欢你，吕奉先。”
吕布又拍了拍她的背，跟她道，“没关系，我不在意的。只要燕燕开心就好，我看着燕燕开心就开心。”
燕燕见吕布神色里带着些哀伤，调转了话题问道，“貂蝉姐姐喜欢你，你知道吗？”
“嗯。”
“那你喜欢貂蝉姐姐吗？”
“如果没有遇上你的话，或许会吧。”
“如果我想让你也喜欢貂蝉姐姐，是不是有点过分呀？”
“是有点过分。”
“可是你不喜欢貂蝉姐姐，她会很难过的。”
可是你不喜欢我，我也会难过的，燕燕。
这句话吕布放在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燕燕又对他道，“我们可以一直做好兄弟吗？”
“只要燕燕想，干什么都可以。”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呀？吕奉先。”
“该怎么说呢？小时候你从天而降，救下了我，还跟我说我不弱，也不好欺负，说我不该被他们那样的人折辱。其实我当时没有细听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笑起来真好看，讲的话也真好听。
后来你走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可你当时的样子在我心里依旧很清晰，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找到你。
久而久之，或许这也成了我心里的执念。当我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现在可以换我保护你了，燕燕。
我不会让你被任何人欺负，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珍惜你，保护你。”
吕布低头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若是当年我勇敢些，留下了你，如今你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我了？”
燕燕摇了摇头，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虽然我不能喜欢你，但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吕奉先。”
燕燕回抱住吕布，认真开口，“从现在开始，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了。”
①是的，你没有看错，华雄是被孙坚斩的，不是什么关二爷温酒斩华雄，那个是《三国演义》杜撰的。
②史实部分参考百度百科
③《三国志》载：“荆州刺史王睿素遇坚无礼，坚过杀之。”
就是说王睿是琅琊王家的人，看不起孙坚一个平民以流氓手段发家，所以不怎么跟孙坚打招呼，孙坚很生气，就把他干掉了。
④《三国志》载：“会长沙太守孙坚杀南阳太守张咨，术得据其郡。”
⑤选自张养浩的《山坡羊·潼关怀古》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