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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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汉武帝陵墓内殉葬品极为丰厚，金银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不可胜数。①
董卓由于西迁及备战各诸侯联军需要大量军饷，遂派吕布挖掘汉武帝墓地。
“你好歹也是个将军，他竟让你干这等事情。”
燕燕颇有些不忿，“况且，汉武帝一世英名，这等挖人坟墓的事情，是会遭报应的。”
吕布叹了一口气，冲着燕燕笑的勉强，“军中便是如此，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燕燕耷拉着头，“我往常觉得你的日子过的倒是不错的，现下想想你也颇为委屈。
你分明是带着整个并州军投奔董卓，他却只给你封了一个四品中郎将，对于本部亲信则是高官厚禄。
虽然四品于常人官阶已是不低，可你手下有着整个并州军，这么一来，倒是打了整个并州军的颜面。并州的将士在军队里遇上了他们凉州的将士怕也是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燕燕大着胆子问吕布，“他投戟掷你之事，莫非是真的？”②
吕布见燕燕关心自己，立刻点头，又怕她担心，同她说道，“不过我当时便避开了，只是些小擦伤，没什么大事。”
“你当日犯了什么错？”
“董相国说我站错了位置，怕只是他心情不好，随口说的。”
燕燕不再说话，心里却思忖着如何除掉董卓这个祸害。
董卓势大，以她一人之力定然不行，况且她虽心系百姓，也担心失败之后连累郭嘉和师父。
若要除这豺狼，还需得用计谋让这豺狼得意忘形自己跌入陷阱中。
这些日子燕燕随着吕布的军队当起了正儿八经的弓骑兵，只是她现在骑的马比起她的枣枣可是差远了。
从前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枣枣跑的又快又稳，如今骑了其他的马，倒是念起枣枣的好来。
所以燕燕便与吕布商量，“如今我只是个普通的弓骑兵，若是骑的马比将军还要好倒是不大合适。等我有朝一日成了比你还大的将军，到时候你可要把枣枣归还于我，自己再去寻一匹良马。”
“好。”
吕布总是这样，对她有求必应。
燕燕的武器是一柄红缨枪，吕布说这柄枪的名字叫燕尾枪。
这燕尾枪与其他红缨枪的不同之处在于，燕尾枪红缨穗子的设计颇有巧思，瞧起来就像燕子的尾巴，故而名为燕尾枪。
不过这燕尾枪也不是虚有其表，听说是吕布托知名工匠费时费力打造的。这红缨穗子的设计一来是为了显得与众不同，而更重要的则是吸了血之后方便沥干，不至于拿在手中过重，这也是吕布考虑到燕燕臂力方面仍旧有所欠缺，特意嘱咐工匠设计的。
那日，燕燕拿到这柄燕尾长枪的时候便喜欢的不得了，立刻找了一块空地试了试枪的力道。
她右手手持长枪，用力一甩将长枪甩至身后，而后翻身单脚蹲地，燕尾枪枪头直指苍穹。
她展眉一笑，又飞身而起，右手紧抓枪身尾部，左手拽着枪身正中，两腿分立，一腿伸直，长枪掠风而出，红缨穗子呈燕尾状飞舞。
而后又在空中猛甩长枪，单足而立，另一腿撑至空中，脚掌朝天，燕尾长枪在腰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长枪一进一出间，红缨穗子也在空中旋转，而后枪头用力击向地面，她又扭头朝后一看，翻转身体杀了个回马枪。
锦袍殷战血，衬云鬟婀娜。
本为桃花一朵，英姿更添飒爽。
军国恨，尚眉锁。③
“我很喜欢，谢谢你。”
燕燕长枪一收，将手持长枪的手背在身后，长发与衣袍一同翻飞，更显少女英气十足。
为着这一句喜欢，吕布觉得自己为了这柄燕尾长枪忙前忙后的这些日子突然都不算什么了。
她说她很喜欢。
“你永远都不必对我说谢谢，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从不需要你的感谢。”
在吕布的提携下，燕燕从弓骑兵成了十夫长，负责管理一小队军士。④
成为了十夫长的燕燕遇见了她成为大将路上的第一个麻烦。
她手下军士因为自己的长官是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娃，被其他的军士嘲笑，因而这些军士便一同不听燕燕指挥，与燕燕唱起了反调，嚷嚷着要换一个长官。
“怎么样？需要我帮你吗？”
燕燕摇了摇头，拒绝了吕布的好意，“我若想成将军，这不过只是第一步，我若是连这小小的麻烦都要你来帮，我又如何能成为一个将军？”
吕布对燕燕颇为赞赏，便任由她自己处理，而他则是暗中观察，若是情况不对，也不能叫人欺负了她去。
只见燕燕走至那些不服管教的军士面前，“你们不服管教，是因为我年龄小，还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女子？”
那些军士也都是有些年纪的老兵，自然不甘心被一个小女娃娃管着。
“女人就应该回家相夫教子，跑到这战场上干什么？”
“就是，就是。女人来干这些男人干的事情做什么？”
燕燕注意到了这些老兵里有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的人，于是走到那个老兵身前，问道，“您呢？您怎么看？”
“我与他们不同，你若是不因着吕将军的关系，而是真有实力，那我便不多说些什么。女将虽少，倒也不是没有。年龄小又如何？自古英雄出少年，若是真有本事，那也是你应得的。”
“好！”
燕燕听了他的话，大喝一声。
“说的好！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若是我没有这番能力，我便立刻引咎辞职，向在座的诸位道歉，那是我耽误了你们，并且我愿拿出我这几个月的俸禄，分给诸位，表达我的歉意。”
说罢，燕燕又是话锋一转，“可若是我真的证明了自己有这个实力，后面还有人不服，那便依着军法处置，杖责三十棍。”
“好，我倒不相信你这小女娃娃有什么本事？就让我先来会会你。”
其中一人走到燕燕身前，拿起了一根木棍，燕燕也后退两步，拿起了一根木棍。
“军营中比划虽说是点到为止，但是也难免会伤到人，到时你可莫说我欺负了你。”
燕燕点了点头，“你若是有能力伤了我，那也是你的本事，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那便好。在场诸位给我做个证，一会儿这小女娃娃被打哭了，可莫说我欺负了她。”
“哎呀，老李你就打吧，我们都在这看着呢。若是她去找将军告状，我们都给你作证。”
其中一个将士开口道。
那位被称为老李的将士也不再犹豫，说了一声，“出招吧。”而后便率先攻了过去。
燕燕嘴角一勾也是站着不动，正当下面看热闹的将士都以为她是吓傻了，愣住了的时候，燕燕突然飞身一脚踹翻了那个叫做老李的将士，同时手腕一翻长棍直指老李咽喉。
“得罪了。”
燕燕说完这句话后，瞬间收回长棍，双手抱拳，站在老李身侧。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不光是老李，就连下面一直盯着二人过招，连眼都没有眨的其他将士也没看清楚。
“老李这连一招都没出，就已经输了？”
“你看清了没？我刚刚没看清，这小娃娃不会是使诈了吧？”
“这小女娃出招太快了，确实是老李输了呀。”
老李有些懵，但还是站起身来对着燕燕道，“愿赌服输，我老李服你了。方才那木棍若是真正的长枪，此刻，我就没有性命站在这里说话了。”
燕燕看向其他军士，“还有要来的吗？”
“让我来试试。”
又一军士走上前去挑战，又是一招未过便被那木棍指上了脑门。
其他军士见此情状，也不再上前挑战，而是开口道，“单是打得过我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若是能在吕将军手下过上三十招，那我们就服你。”
方才坐在角落里那个话不多的老兵又是对着其他兵士开口，“适可而止吧，莫仗着年龄大欺负人家小娃娃。”
“老刘，你究竟是哪头的呀？”
“就是就是，不帮着我们也就算了，还帮上这么一个小女娃了。”
老刘见他们这样，便也不再开口，依旧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燕燕见状笑了笑，“我一个区区十夫长，如何能在吕将军手下过上三十招？你说这话不是摆明了要让吕将军让我吗？”
那将士听罢也不说话，别开了头。显然，他也知道吕布英勇无比，能在吕布手下过下三十招的，放眼望去，这军中大大小小的将军倒真没有几个人。
“不过……”
燕燕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才慢悠悠道，“你们若是真想看我跟吕将军过招，我倒也可以试上一试。不过三十招是不可能了，十招我倒是可以勉强一试。”
那些军士小声嘀咕了一番，觉得能在吕布手下过了十招的也是不易，反正那些嘲笑他们的军士自己的长官可是无法在吕将军手下撑过五招的。
“好，你若是能撑过十招，我们以后便听你的军令，不再多说。”
“前提是吕将军不能让你。”
“就是，万一吕将军怜香惜玉，那我们可是不服！”
燕燕朝着角落招了招手，对着那个方向道，“听见了吗？吕将军。出招的时候可别让我，要不我的将士们不服我，我可饶不了你！”
吕布见被她发现，于是也走了出来，问燕燕道，“你真要同我过招？”
“那是自然。你不会是觉得我不配让你拿出你的方天画戟吧？”
“只是切磋而已，没必要拿着兵刃吧？”
燕燕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看向了那些军士，而后又转头对着吕布道，“没办法呀，你若是不拿出真实力，他们也不会服我的。”
“而且，就让我拿我的燕尾枪来试试你方天画戟的威力吧？”
燕燕眼神里尽是跃跃欲试，显然对于挑战吕布她也很激动。
“那我可不让你。你若是觉得撑不住，便投降认输。”
“那是自然。”
燕燕微笑瞧他。
①选自《汉书·贡禹传》。
原文：“武帝弃天下，霍光专事，妄多藏金银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五物，尽瘗藏之。”
瘗：这个字读易，和容易的易同音。有三个意思，掩埋，坟墓，隐藏。
②《后汉书》记载：“（布）尝小失卓意，卓拔手戟掷之。”
意思是吕布曾经犯了点小错，董卓就特别生气直接拿手戟往他身上扔。
③改编清·钱枚《金缕曲》
④十夫长：不是什么高官，就相当于军队里面的班长。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