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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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董卓废少帝，立陈留王为帝，是为汉献帝。
袁绍、袁术、韩馥、曹操、孙坚等人陆续起兵，准备讨伐董卓。①
听闻这个消息，燕燕再是坐不住了，便自己出门去找找枣枣的消息，想要早日找到枣枣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日，燕燕出门寻枣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那抹青色身影，她迅速躲到暗处，不想被他发现。
她不可能认错的。
她朝思暮想的少年，她那样喜欢的人，她怎么可能认错呢？
燕燕看着郭嘉牵着董氏的手走在街上，就像从前他牵着她那样。
他们，也来洛阳了呀？
哦，也对。
郭嘉如今是左将军董承的女婿，平步青云自是不奇怪。
貂蝉见到燕燕突然躲到了柱子后面，便拍了燕燕一下，问她道，“你躲在这里干嘛呀？”
见燕燕面色奇怪，貂蝉便顺着燕燕的眸光看去，见到一青一碧两个身影，琴瑟和鸣，甚是般配。
“哦，我知道他们。最近，京城里都传开了。说是郭嘉对他娶的夫人极好，不仅为她描眉画黛，还为他夫人自创了一个桃花妆呢！
听说这董氏本是大家闺秀，最是注重礼节。可我们也都知道，所谓的那些规矩礼节有时候麻烦的很，平白给人心头添上不快。
郭嘉这人不拘小节，倒也带着他的夫人活泼起来。你瞧他夫人能在街上到处乱逛买些胭脂水粉，点心糕饼。
哪家的小姐有这般待遇？不都是被锁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个门也是要拿面纱斗笠遮面。
听说有人觉得董氏行为不妥，也都被郭嘉怼了回去，说是什么，他的夫人自有他纵着，容不得外人多管闲事。”
说罢，貂蝉感慨道，“我若是能寻一个这般的郎君，便是第二天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哎，你怎么晕倒了？”
貂蝉见燕燕突然晕倒，也是没什么办法，只得扶着她回府去。
后面请了医生来看，倒也看不出个什么门道，只是王允过来的时候，见燕燕这副样子，连着叹了几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貂蝉一直陪在燕燕床边照顾她，她看着燕燕皱着眉，高烧不退，脸上表情极其痛苦，嘴里还一直喊着一个名字。
郭嘉。
这时，貂蝉才突然想起，郭嘉似乎也是水镜先生的弟子。
所以他们，是师兄妹。
貂蝉平日里没少听市井闲谈，正是爱听八卦爱聊八卦的少女年纪，见燕燕这般模样，心中也大概猜出了一二。
师妹苦恋师兄爱而不得，又见师兄与他人情投意合，甚是恩爱，于是便伤心昏厥。
不过事情却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燕燕醒来时，发现貂蝉一直在床边守着她，心下一阵感动，正打算下床扶貂蝉上床睡，貂蝉便已被她惊醒。
“感觉怎么样？”
燕燕认真回答，“饿。”
貂蝉觉得好笑，但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也应该没什么大事了，便去小厨房给燕燕端了一碗肉羹。
燕燕一边吃着肉羹，一边对着貂蝉道，“貂蝉姐姐，你真的好好哦！”
“你居然在这里守了我一夜。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姑娘呀？”
貂蝉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对她道，“喝你的粥吧！”
“对了，姐姐。烦劳你帮我再向王大人问上一问，我的枣枣找的怎么样了？”
燕燕想着董卓废少帝立献帝名不正，言不顺，无论是那些衷心拥护汉室的，还是那些借着征讨董卓另有图谋的，便都迫不及待了吧？
各路诸侯陆续起兵便已经说明了：云潮涌，雨将至。
她需得快点找到枣枣，若是实在找不到，也得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好。”
貂蝉满口答应，“但是你先要好好喝粥，你昨天突然晕倒，夜里又高热不退，可把我给吓坏了。”
“烦劳姐姐挂心了，只是睡的沉了一些，醒过来便没事了。”
貂蝉思虑再三，还是开口，“你与那郭嘉……”
燕燕装作没听到。
貂蝉见此也不再多问，只对她说了一句，“无论如何，还是要保重身体。”
“姐姐，若有一日你喜欢上一个人，定要先问问他喜不喜欢你。痴痴恋着一个人，太苦了。”
本来不过是劝慰之言，哪曾料到话一脱口，竟是一语成谶。
王允官升司徒，宴请诸位官员。宴会上，貂蝉如往常一样为众宾客献舞斟酒。
与平日不同的是，她注意到了一个人，一个英武不凡的将军。
那将军头戴七星云宝发冠，身着银色流云图样的盔甲，脚踏金丝暗纹的黑色长靴，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最重要的是，这将军并不因为她是一个舞姬而轻看她，也未如其他男人一般对她动手动脚，而是在她为他斟酒的时候，轻道了一句，“多谢。”
一句多谢惊了貂蝉的手，她手一滑，便有酒液洒在了桌子上。
貂蝉心中一惊，正欲跪下赔罪，却听得那将军又说了一句，“无妨。”
貂蝉跳完舞回到房间的时候，就是这样兴奋到张牙舞爪的同燕燕描述的。
燕燕看她这副样子，对她道，“姐姐，你完了！你怕是爱上他了！”
这话本是调侃和玩笑，谁知貂蝉却当了真，“我从未遇见过他那样的人。”
“燕燕，我想嫁给他。”
说罢，貂蝉又自怜身份，“可惜我不过是一介舞姬，又如何能嫁给一个将军？最多不过是跟在他身边，当一个妾室。”
燕燕安慰她，“身份地位哪有那般重要，若是真心喜欢，他定会排除万难。”
“不是的。”貂蝉摇头，“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身份？我这样的身份，他若是娶了我做正妻，会被人戳着脊梁骨笑的。”
是这样吗？
郭嘉不娶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吗？
她不如董氏一般出身名门，她无法为他带来助力，所以他便弃了她。
陷入被貂蝉那句话带来的失落里，燕燕也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可悲可笑。
这时燕燕却突然想起了阿娘，若是阿娘此时在这里，定是要戳着她的脑门骂她。
怎么？
没了一个男人，便活不了了吗？
阿娘就是这样教她的吗？
阿娘没了阿爹不是一样好好的？
好好的教她读书识字，好好的陪着她长大。
是了，就算是再喜欢，也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
阿娘说了，这世间没有人比她自己更值得被爱。
若是她自己都不爱自己，又怎么能够期许得到男人的真心呢？
想到这里，燕燕心下大定，决定等明日就去找王允问问，不管能不能找到枣枣，她都要走了，这是非之地，久居必出大祸。
待到她走时，她定要亲自去瞧一瞧郭嘉与他的新婚妻子董氏，与他们好好道个别，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至于她燕燕，就算不能得到心中所爱，依旧可以有她自己的事业。
她或是施展医术，为民治病，她或是提枪上马，征战沙场，又或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师父下下棋，聊聊天，那她也是燕燕，阿娘心里聪慧又顽皮的小小姑娘。
同这世上所有的姑娘一样，都是顶好顶好的姑娘，值得被珍惜被爱的姑娘。
次日，王允书房内。
“王司徒，燕燕此行是来拜别的，多谢王司徒这段时间的款待。”
王允低头写着字，面色不变，“你的那匹马不寻了吗？”
燕燕知道王允对她另有图谋，所以才想让她一直留在这司徒府里，只是燕燕确实猜不到，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身居高位的王允图谋的。
但是她越是想不到，心里就越是觉得不安，就越是需要快些离开。
“不寻了。已经寻了这么久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我一个小姑娘寻不到倒是正常，只是连王司徒都亲自出马，却还是得不到半点消息，怕这马也是寻不到了。
况且已经找了这么久，也算是对这匹马有情有义了。既是注定找不到，也不必白白耽误功夫了。回头再买上一匹小马，好好养大就是了。
这段时间阳乾山的桃子也成熟了，师父一个人怕是吃不完，我得回去帮着摘桃子，吃桃子了。”
这些话是试探，燕燕根本不相信以王允的司徒之位，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却找不到枣枣的半点消息。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王允不愿意告诉她。
王允想用枣枣的消息留她在这府里，等王允棋局布好，方才能用自己这颗棋子。
所以，无论是否找枣枣，自己都不该再留在这司徒府里了。
不过，王允应该不想那么容易就放走自己。
想到这里，燕燕看着王允依旧淡定的写着手上的字，笔上竟一点不乱，面上也看不出什么。
她便冲着王允拱手揖了一礼，立刻转身就要离去。
但是她的步子放的很慢，还在心中默数。
一。
二。
三。
已经过了三秒了，这王允不愧是老狐狸，可真有耐心。
眼见着燕燕的脚就要踏出房门，却听得王允在背后道，“你的那匹马找到了。”
哼，果然。
老狐狸与小狐狸的这次交锋，燕燕先胜一局。
①史实参考百度百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