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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被抓包了 ...

  •   红裙少女这话一出,本已将她团团围住的几个大汉瞬间停下了动作,有些迟疑地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后默默地退到了芍华的身后,给这自称是“袁家袁诵”的红裙少女让出了一条路。

      就连原本咄咄逼人的芍华姑娘都未曾立刻说话,而是拧着眉站在原地。

      袁家袁诵?

      同曹公嫡长子曹昂曹小将军订亲的那个袁诵?

      若真是她,那莫说这小小平城无人敢动她,就算是各方诸侯想要动她,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得起袁曹两家的怒火?

      可她,会是吗?

      芍华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少女。

      少女不知是未曾察觉她的审视,还是对这等场面习以为常,总之她就那样泰然自若地站着,不紧不慢地咬着手里的面人,似乎全天下再没有比手中的面人更值得她注意的东西。

      她不怕自己。

      甚至于,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芍华惊诧于自己这一发现,又欣喜于这一发现。

      于是,她瞧着那红裙少女的目光更火热了些。

      算卦老头也察觉到了芍华眼神中的不善,但他很难具体描述这种感觉,疯狂,毁灭,或是不顾一切?

      芍华想做什么?

      或者说,芍华想借用“袁家袁诵”做些什么?

      算卦老头很难静下心神细想,因为他的周遭太乱了,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声。

      “袁诵是谁?为什么那个姑娘一报出这个名字,王员外家的那些人就不敢动了?”

      “笨啊你,就算你不知道袁小姐是谁,在这青、冀两州的地界上,总该知道一个袁字吧?”

      “是……是……袁绍的袁?”

      “就算不是那个袁,可是在这片土地上姓袁的,又有哪个是好惹的?我看这次啊,王家算是踢到铁板子了!”

      “你们只说袁家,却忘了曹家。我方才可是听得真真的,那姑娘说了,他是曹昂曹小将军的未婚妻。”

      “袁小姐的闺名我不知道,但是曹昂曹小将军,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他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就先不说了,更重要的是,他可是那位的嫡长子!”

      “哪位呀?不会是因父之死,怒屠徐州数城的那个曹孟德吧?”

      “就是那个。”

      “除了那个曹公,还有哪个能跟袁家联姻呀?”

      “那这姑娘可真是不好惹,最好是上面的贵人们动了怒,能把王员外家那一窝蛇鼠给抄了家,这样我们说不定还能过些好日子。”

      “是啊是啊,王员外那一家子,早该遭报应了!”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你们不会真觉得,那姑娘是袁家的小姐吧?”

      “她不是说了吗?她叫袁诵,是曹昂曹小将军的未婚妻,这还能有假?”

      “是啊,谁敢乱顶袁家的名号啊?”

      “正常人是不敢,可你们看那姑娘,脑子是不是有点?有点那个?”

      这话一出,商贩们的低语声立止。

      好像……确实是……

      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这姑娘哪哪都不像是那个“承袭儒家礼教,尽显君子之风”的袁家的人啊!

      看来靠着这姑娘让王员外家吃瘪的想法是不能够了。

      围在一旁的商贩们有些垂头丧气。

      “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众人纷纷扭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见说话的是一稚童,又希望破灭一般地将头扭了回去。

      “大家别见怪啊,小孩子就是喜欢胡说八道。”稚童身旁的老妪满含歉疚地冲着众人笑了笑,拿手捂住了方才讲话那稚童的嘴。

      “赵奶奶,看好你这小孙子,别让他胡说八道。”

      “就是,好好的带他来做什么?乱插嘴。”

      赵奶奶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家里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我跟平安两个人相依为命,把他一个人扔家里,我不放心呐。”

      见赵奶奶这样,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些什么了。

      虽然赵平安这半大小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平日里没少给他们这些乡里乡亲添麻烦。

      但是赵奶奶家的情况,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新婚的那天夜里,赵奶奶的丈夫就被迫上了战场,此后便杳无音讯。

      上了战场的人再没了音信,谁都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赵奶奶当时刚刚新婚,自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伤心得很,日日哭,夜夜哭,几乎要哭瞎了双眼。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就不哭了。

      乡里乡亲们都以为她是想开了,还打算给她介绍个新小伙子,帮她重新开始,好好地过日子。

      谁知道她却是想着,一条白绫了了余生,随她那夫君去了。

      不过好在她没死成,不但被人给救了下来,还查出她有了身孕。

      算起月份来,正是新婚的那天夜里有的。

      这个孩子的到来,对于赵奶奶来说,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赵奶奶总归是有了盼头,不再动不动地想着寻死了。

      她还给儿子起名叫赵当归,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归二字既念她那死去的夫君,又盼着她的儿子日日都能归家。

      只是麻绳总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赵当归从了军,归来时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次赵奶奶没再哭,只是默默地合上了她儿子那未曾瞑目的双眼。

      儿子死了,儿媳改嫁,这都没关系,她还有个小孙子要养,日子也总归是要过下去的嘛!

      赵平安,是她给她的小孙子取的名字。

      不求其他,唯愿平安。

      赵平安年纪小,力气大,没过一会儿就挣脱了赵奶奶捂着他嘴的手,一边喘气一边道:“奶奶,奶奶,我真的知道。你瞧那姑娘戴了一身的金饰,衣服料子又那样好,皮肤又白又嫩,手上也没有茧子,定然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就算她真的不是袁家的小姐,身份也差不到哪里去!”

      赵奶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孙子会这样说,便问他道:“你说的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赵平安满脸得意:“没谁教我,我自己想的。”

      赵奶奶不信:“长大了?学会骗奶奶了?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赵平安还没说话,一旁站着的一个小贩先说了话:“赵奶奶,我听这孩子说的有点道理,您先别急着动怒,先听孩子把话说完。”

      “是啊,是啊。”一个商贩附和道。

      “还是让平安这孩子把话先说完吧!”又一商贩附和道。

      “平安你说,你还看出什么别的了?”有一商贩问道。

      赵平安偷偷摸摸地瞥了奶奶一眼,眼神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

      赵奶奶表情严厉:“说说吧!”

      一听奶奶下令,赵平安立刻滔滔不绝起来:“我觉得啊,这姑娘真有可能是与曹家定亲的那个袁小姐。我赵平安向来不空口说白话,我是有一定依据的。之前我蹲在茶馆外面听书的时候,就听过一些曹公子与袁小姐的故事。据说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的家世背景也匹配,还早早的就订了亲。可是曹公子将到及冠之年,袁小姐也早已及笄,他们的亲事为何一拖再拖呢?”

      “对啊,为什么呢?早点成亲不是皆大欢喜吗?”围观群众表示不解。

      “正常情况下,早日成亲当然是件好事。可若是其中一人患有隐疾,那便不好说了呀!我们只知袁小姐身份尊贵,风华绝代,可却都没见过她。不但我们没见过她,多数想要结交她的世家贵女们也被她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袁家的小姐,其实见不得人?”赵平安分析得头头是道。

      众商贩把目光移向了那个若无其事啃着面人的红裙少女,觉得赵平安的话更有道理了。

      若是袁家的那位小姐脑子不太好使,那么袁公将她藏着掖着,自然就有了解释。

      曹公宝贝自家儿子,不愿自家儿子娶个傻子当正室夫人,所以才一再拖延婚期。

      天呐……

      说通了,一切都说通了!

      往日他们怎么没有看出来,赵平安是这么聪明的孩子?

      众商贩纷纷出言夸赞赵平安。

      “我一早就看出来了,平安这孩子脑袋瓜子好使,日后定然是个有出息的。”

      “就是啊,打小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是个能成大事的料!”

      “蹲在茶馆外面听说书的说上一说,就能瞧出来这么多门道,可见平安这孩子聪慧,一点就透。”

      赵平安听众人夸他,骄傲地挺起了胸脯,还一脸期待地看向了自己的奶奶,似乎是在寻求奶奶的认可。

      赵奶奶看着自家孙子的神情柔和极了,想她辛辛苦苦这些年才把孙子给拉扯大,孙子若能有出息,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她们是高兴了,有的人却高兴不起来。

      不高兴的这些人里,曹昂算一个,清来也算一个。

      曹昂不高兴自然是因为,青天白日的有人冒认他的未婚妻,还害得他视若珍宝的阿诵这般遭人议论。

      要知道,阿诵最讨厌被人议论,更何况是这样的场景,这般多的人,这么一席无凭无据且根本站不住脚的话?

      清来不高兴的原因则简单了许多,因为他家公子不高兴了,所以不让他吃桌上放着的糕饼了。

      香喷喷的板栗糕,吃不到当然不高兴啦!

      为了实现板栗糕自由,清来同学大胆开麦:“公子,他们说的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袁小姐?我现在就去教训他们!”

      曹昂见清来说话,微微侧头瞥了清来一眼,却发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放着的板栗糕,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曹昂心下无奈,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清来:???

      公子,你咋不按常理出牌呢?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拦着我,然后告诉我,你另有安排吗?

      真让我下去呀?!

      清来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明面上的人应该勉强能打,但如果暗处藏了人,他和公子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那我去了!”清来狠了狠心,决定冲冠一怒为板栗糕。

      曹昂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清来作势欲站起身子,还未走出马车,又迅速地退了回来,挠了挠头,一本正经道:“公子啊,不是我不想去,你知道吧?我肯定也是为袁小姐不平的,袁小姐那般气质出尘,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人物,怎么能是那个‘年画娃娃’比得了的?”

      “嗯。”曹昂轻轻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主要是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任务的,布防图什么的暂且不说,早日寻到金丝绮罗裳,您才能早点跟袁小姐完婚啊!您放心,等到我们一问出金丝绮罗裳的下落,我是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冒认袁小姐身份的家伙的!”清来积极表忠心,只是眼神却全然放在了板栗糕上面。

      “清来,我往日怎么没看出来,你心中竟这样向着阿诵?”曹昂笑眯眯地将板栗糕朝着清来的方向推了推。

      清来双眼放光,知道是自己的话说到了公子心坎里,所以能吃板栗糕了。

      清来一边往嘴里塞着板栗糕,一边认真思考着应当如何回话公子才会爱听。

      但他还没考虑好,就听见了自家公子满含冷意的声音:“不过这次……还是我亲自出手吧!”

      呵!

      胆敢冒充阿诵,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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