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贺池同人文】》墨叶青枫

33、第 33 章 池嘉寒

　　池嘉寒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鼻尖萦绕着饭菜的温热香气，耳边是明璟温和的絮语、明哲指尖敲击手机的轻响，还有身旁贺蔚沉稳的呼吸声。他抬眼看向桌对面，明璟正细心给小推车旁的小满掖着被角，明哲则捧着碗，小口吃着饭，时不时抬头冲他们弯眼笑，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踏实又滚烫的人间烟火。
　　他侧头看向贺蔚，男人的目光正温柔地落在他脸上，眼底盛着细碎的暖意，没有平日面对外人的凌厉，只剩满满的宠溺。
　　池嘉寒喉结轻轻滚动，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漾开浅浅的涟漪，低声应道：“嗯，会的。”
　　吃到一半，明璟抱着小满哄了会儿，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趁着明哲低头扒饭的空隙，看向池嘉寒，语气带着点试探又温和的笑意：“池医生，我看你跟贺先生……关系好像特别好，不只是普通朋友吧？”
　　池嘉寒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那点难得的温和瞬间敛去，又恢复成平日冷淡的模样，耳尖却不易察觉地泛红。
　　他心里暗道，这姐弟俩还真是一个样，明哲之前就旁敲侧击问过，这会儿姐姐也直接问了。
　　刚想开口淡淡否认一句“只是朋友”，身旁的贺蔚已经抢先探过身，笑得一脸坦荡又欠揍：“那可不，我跟他——”
　　话没说完，桌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池嘉寒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只手稳稳放在桌上，另一只手却伸到桌底，狠狠掐在贺蔚大腿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瞬间噤声。
　　他身上还带着伤，池嘉寒不敢真用力打，掐大腿这种既解气又不会伤到人，简直再合适不过。
　　贺蔚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到了嘴边的“爱人”两个字硬生生咽回去，改成一脸委屈地笑：“……关系特别铁，过命的交情。”
　　池嘉寒收回手，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冷清清的：“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明璟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小动作，眼底立刻了然，笑着不再多问，只温柔道：“看你们这样互相照顾，挺好的。”
　　明璟又盛了两碗排骨汤放到两人面前，汤头炖得奶白，飘着几颗红枣，暖意顺着碗沿传到手心：“家里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些粗茶淡饭，你们别嫌弃，多吃点。”
　　“没有没有，很好吃，用心了。”池嘉寒难得主动开口夸赞，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鲜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暖到了心底。
　　明哲闻言，眼睛亮了亮，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字，递到池嘉寒面前，字里行间满是开心：【池先生喜欢就好，姐姐的厨艺可好了，以后你们要是再来S市，我还让姐姐做给你们吃！】
　　看着他满眼的期待，池嘉寒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好。”
　　贺蔚看着身旁人难得展露的温柔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不动声色地将他碗里不爱吃的葱花挑到自己碗中，又挖了一块蒸蛋放到他碟子里，动作自然又娴熟，全然是藏不住的在意。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有真心的相待。吃完饭，明哲抢着收拾碗筷，小小的身影在厨房和餐厅间穿梭，动作麻利又勤快，明璟想拦都拦不住，只能笑着摇着头，跟贺蔚、池嘉寒说起家里的近况。
　　她说弟弟明樟在学校很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放学还会帮着做家务照顾小满；说明哲在学校认真学习，拿了奖学金后还想着给家里补贴，给小满买小玩具；说自己身体渐渐好了，等小满再大些，就找份轻松的工作，慢慢撑起这个家。语气里没有半分抱怨，全是对未来的期盼。
　　池嘉寒静静听着，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坚韧的女人，看着懂事的明哲，看着熟睡的小满，心里的愧疚渐渐化作欣慰。
　　贺蔚握着池嘉寒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对明璟说：“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不用客气，能帮的我们都会帮，但更开心的是看到你们自己把日子过好。”
　　明璟眼眶微微泛红，连忙点头：“我知道，我们会好好的，绝不会辜负你们的帮助，等明樟和明哲学业有成，等小满长大，我们一家人，一定会把日子过得圆圆满满。”
　　说着，小满忽然在推车里咿呀了一声，小手轻轻挥舞着，睁开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地看着四周，看到池嘉寒时，竟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朝着他的方向伸了伸。
　　池嘉寒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看向贺蔚，眼里带着一丝无措。
　　贺蔚低笑一声，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小孩子都喜欢你这样温柔的人，试着抱抱她？”
　　在贺蔚的鼓励下，池嘉寒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满。
　　小家伙软乎乎的，小小的身子窝在他怀里，暖暖的，小手还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触感软糯无比。他瞬间屏住呼吸，连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生命，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贺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破这段岁月静好。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考虑到明璟要照顾小满，明哲也需要休息，贺蔚和池嘉寒便起身告辞。
　　明璟和明哲执意要送他们到楼下，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小路上，暖意融融。
　　明哲攥着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好久，才递到两人面前，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甜甜的笑：【池医生，贺先生，谢谢你们今天来，我会记住池医生的话，好好努力，变得强大，保护好家人，以后我一定会去首都看你们。】
　　池嘉寒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又温和：“我们相信你，照顾好自己和家人，好好生活。”
　　贺蔚也开口道：“一路保重，有事随时联系。”
　　明璟看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你们一路小心，有空一定要再来家里做客。”
　　两人挥手道别，看着明哲和明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贺蔚始终牵着池嘉寒的手，没有松开，晚风轻轻吹过，带着S市独有的温润气息。池嘉寒靠在他肩头，脚步放缓，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安稳。
　　“在想什么？”贺蔚低头，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池嘉寒抬眸，看向身旁的人，眼底映着路灯的光，格外澄澈：“在想，你说得对，好好生活，总会有圆满的时候。”
　　贺蔚低头在他颈侧蹭了蹭，笑得没个正形：“哟，我们小池医生今天这么温柔，差点都不像你了。”
　　池嘉寒立刻冷下脸，肘尖往他腰上轻轻一顶，声音又淡又刺：“少动手动脚，在别人家楼下，丢人。”
　　“丢什么人？”贺蔚吃痛也不躲，反而搂得更紧，贱兮兮地笑，“搂自己老婆还犯法？再说了，你刚才抱小满那副样子，软得跟棉花似的，我都拍下来了。”
　　池嘉寒眉峰一拧：“删了。”
　　“不删。”贺蔚故意逗他，“留着天天看，看我们池医生到底是冷脸活阎王，还是嘴硬心软的小宝宝。”
　　池嘉寒懒得跟他扯皮，转身就往前走，语气冷硬：“走了，晚了赶不上酒店。”
　　贺蔚快步跟上，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指尖勾着不放：“生气啦？那我夸你还不行吗？池医生最帅，最厉害，最心软，就是嘴有点毒。”
　　“闭嘴。”
　　“好嘞，听老婆的。”
　　“谁是你老婆？”
　　“谁回我话谁就是我老婆。”
　　池嘉寒气得耳根发红，伸手又要掐他，却被贺蔚早有防备地攥住手腕。
　　贺蔚低头凑近，笑意痞气又认真，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气什么？刚才在桌上，你没否认，我就当你默认了。”
　　池嘉寒猛地抽回手，冷着脸往前走，脚步却没真加快。
　　贺蔚笑着跟上，再次牵住他，这次十指紧扣，不肯再放。
　　“对了，”贺蔚忽然想起什么，贱兮兮地补充，“刚才掐我那一下，可疼了，你要补偿我。”
　　池嘉寒脚步一顿，侧头冷冷睨他：“贺蔚，你是不是伤口不疼了？”
　　贺蔚立刻收敛几分，却依旧笑得不正经：“疼，但一想到你是我老婆，就不疼了。”
　　“既然不疼了，那就不用补偿了。”
　　贺蔚当即垮了脸，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你这也太狠心了吧，我这伤员都被你掐出印子了，一句不补偿就完事了？”
　　池嘉寒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又刻薄：“自己嘴欠，活该。”
　　话虽这么说，走了两步，他还是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任由贺蔚就这么十指紧扣地牵着，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晚风带着夜里的凉意，池嘉寒微微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就被贺蔚揽进怀里，用外套裹住了大半身子。
　　“冷了不知道说？”贺蔚嘴上责备，动作却温柔得很，“还嘴硬。”
　　池嘉寒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作罢，只是冷声丢出一句：“松开，大街上。”
　　“不松。”贺蔚得寸进尺，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又贱又暖，“老婆都默认了，还怕人看？”
　　池嘉寒耳尖瞬间红透，抬手就往他胸口轻推了一把，力道轻得跟撒娇没两样：“再胡说，我现在就回首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贺蔚立刻服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不过补偿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要什么？”池嘉寒耐着性子问。
　　贺蔚低头，凑在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缱绻：“让我抱会儿，再让我亲一下，这事就翻篇。”
　　池嘉寒冷着脸沉默半晌，就在贺蔚以为他要直接拒绝的时候，才听见他极轻地哼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仅此一次。”
　　这四个字听多了，贺蔚早就不怕了。
　　嘴硬心软。
　　什么仅此一次？
　　只要脸皮够厚，装的够可怜，就有无数次机会。
　　贺蔚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得寸进尺地追问：“那以后我被你掐了，都能这么补偿吗？”
　　“不能。”池嘉寒毫不犹豫，“再废话，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