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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摘星 阳光清透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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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清透而温暖,透过医院门口的梧桐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凛淞脱掉病号服,换上一身浅色的休闲装,站在住院部大楼的台阶上,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这是他住院的第四十七天,胸口的伤口已经拆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右腿的石膏也拆了,虽然走路还有些不稳,但已经不需要拐杖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快很多,简直是个奇迹。只有顾凛淞自己知道,支撑着他快点好起来的,是每天守在他身边的江洲。
“发什么呆呢?” 一辆白色的SUV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露出江洲带着笑意的脸。他的头发剪短了一些,干净又清爽,看起来简直像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顾凛淞笑了笑,提着简单的行李走下台阶。江洲连忙推开车门下来,想要帮他拿行李,却被顾凛淞躲开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顾凛淞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伸手牵住江洲的手,“医生说我要多活动,正好锻炼锻炼。”
江洲看着他走路还有些晃荡,忍不住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慢点走,别着急。又没人催你。”
“好的宝宝。”顾凛淞乖乖地放慢脚步,任由江洲扶着自己。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风景快速向后倒退。他侧过头看着江洲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好看得不像话,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好。
车子很快驶入了郊区别墅的大门,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金灿灿的一片,在阳光下随风摇曳。这是顾凛淞住院期间,江洲特意让陈伯鑫找人种的。
顾凛淞下车,看着院子里的向日葵,眼睛一下子亮了。
“喜欢吗?”江洲笑着说,“等你以后下班回来,看到这么多向日葵,心情就会变好。”
顾凛淞转过头看着他,心里一阵感动,梦中的遗憾由现实来填补。
“喜欢。”Alpha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谢谢你。”
两人手牵手走进别墅,家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江洲扶着顾凛淞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你先坐着休息,我去把行李收拾一下。”
“不着急。”顾凛淞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过来陪我坐会儿。”
江洲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对了,”顾凛淞轻轻抚摸着江洲的头发,开口说道,“我决定把手里的股份全部出售给望都资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就有足够的资金来做些其他事情。我会为你你开一家新公司,你想做什么项目都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受任何委屈。”
顾凛淞以为江洲会开心,可没想到,他却摇了摇头。 “我不要。”
顾凛淞愣住了:“为什么?”
江洲坐直身体,看着顾凛淞的眼睛,认真地说,“在你住院的时候,其实我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说。”显然顾凛淞心理并不认同这份拒绝。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江洲握住他的手,“可是真正的爱不是一方永远保护另一方,而是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共同面对风雨。我不想做你的金丝雀,被你养在笼子里。我想做能和你并肩作战的战友,想成为能和你匹配的人。”
“可是外面的世界很复杂。”顾凛淞还是不放心,“我不想你吃苦。”
“我不怕。”江洲摇了摇头,“有你在我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受了委屈,就算失败了,我知道你永远都会在我身后支持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想证明自己,也想找到自己真正的热爱。”
顾凛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他认识的江洲,以前总是脆弱的、敏感的、充满防备的。可现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是多么难得,他不能再重蹈覆辙,用以前的方式去束缚他了。
“那你想做什么?”顾凛淞问道。
深秋的老巷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江洲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伸手抚摸着门楣上缠绕的爬山虎。
顾凛淞提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他手里:“看了半个月了,就定这家?”
江洲点了点头,推开木门走进去,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枝繁叶茂,地上落了一层金黄的花瓣,角落还有一口老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就定这里。”江洲转过身,笑着对顾凛淞说,“你看这院子多好,夏天可以在树下摆桌子,秋天能摘桂花做糕。而且这里很安静,没有路边的嘈杂,最适合开私房菜馆了。”
顾凛淞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院子确实不大,只有三间正房,位置也偏僻,藏在老巷深处,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
他更偏向那几个更好的地段,市中心的临街商铺,人流量大,装修也现成。可他看着江洲兴奋的样子,终究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好。”顾凛淞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他从包里拿出合同和笔,递给江洲:“我已经跟房东谈好了租金,你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字吧。”
江洲接过合同,快速翻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顾凛淞:“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租金?万一贵了呢?”
“不贵。”顾凛淞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喜欢,再贵都值得。而且我只负责帮你跑手续、签合同,其他的事都归你管。装修、菜单、定价,所有的一切都你说了算,我绝不插手。”
江洲知道顾凛淞有多强势,以前什么事都喜欢替他安排好。可现在,他愿意放下所有的控制欲,全然尊重他的每一个选择。
“谢谢你。”江洲轻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顾凛淞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的梦想,我当然要全力支持。”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几乎泡在了这个小院子里。江洲亲自设计装修方案,他不喜欢奢华的风格,只想做一个温暖、有烟火气的地方。他从旧货市场淘来旧木桌旧板凳,自己动手打磨上漆;在墙上挂了自己画的水墨画,还有陈伯鑫拍的风景照;在院子里种了薄荷、紫苏和小葱,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
顾凛淞则全程当他的小工。江洲刷墙,他就帮忙递滚筒;江洲钉架子,他就帮忙扶梯子;江洲搬不动东西,他二话不说就扛起来。
有一次江洲不小心把油漆弄到了脸上,变成了小花猫,顾凛淞笑得直不起腰,然后拿出湿巾,一点点帮他擦干净。
“你慢点,别着急。”顾凛淞擦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还有一个月才开业呢,来得及。”
“不行。”江洲摇摇头,手里的刷子不停,“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他第一次去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想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装修完成的那天,江洲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小馆子,自豪的不得了。
顾凛淞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真好看,我们宝宝真厉害。”
“那当然。”江洲笑着转过身,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接下来就是试菜了。顾先生,愿意当我的第一个试吃员吗?”
“荣幸之至。”顾凛淞笑着说。
朋友们都成了最忠实的试吃员,不管江洲做什么,他们都吃得干干净净,然后给出最真实的意见。
“这个红烧肉肥而不腻,就是糖放多了一点。”
“这个鲫鱼汤很鲜,要是再炖十分钟就更好了。”
“这个桂花糕甜度刚好,我能吃三块。”
某天,江洲为了研究一道新菜,在厨房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失败了十几次。最后他把锅铲一扔,坐在地上赌气:“不做了!太难了!”
这样耍赖的样子都让顾凛淞觉得真是太好了,完全是生机勃勃。他走过去,把江洲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别着急,慢慢来。失败了没关系,我们再试。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锅里的菜,然后说:“其实味道已经很好了,就是少了一点香味。我们去买点陈皮回来,再试一次好不好?”
江洲看着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他点了点头,跟着顾凛淞出门买香料。
开业那天,没有任何隆重的仪式,只是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摘星”两个大字。
“哇!江洲你太厉害了吧!”辛瑞华一进门就惊叹道,“这也太好看了吧!比那些网红餐厅好看多了!”
陈伯鑫也跟着点头:“是啊江哥,我早说你的手艺可以开店的!”
“欢迎欢迎。”江洲笑着说,“你们随便坐,稍等一下就开餐。”
顾凛淞默默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帮忙端菜。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地摆盘子、拿碗筷,一点都没有以前那个高冷总裁的样子。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端上了桌。红烧肉色泽红亮,入口即化;鲫鱼汤奶白浓郁,鲜掉眉毛;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连姗姗来迟的刘宣都吃得赞不绝口,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顾凛淞坐在旁边,看着江洲和朋友们说说笑笑,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他默默地给江洲夹菜,把鱼刺挑干净,然后放进他的碗里。
开业后的日子,比江洲想象的还要顺利。一开始只有几个附近的邻居来吃饭,可大家吃了之后,都被江洲的厨艺折服,纷纷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渐渐地,“摘星”的口碑越来越好,很多人专门开车从市中心过来,就为了吃一口江洲做的菜。
江洲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早上五点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回来之后准备中午的饭菜;中午忙完,稍微休息一下,又开始准备晚上的;晚上打烊后,和顾凛淞一起收拾厨房,然后坐在院子里喝杯茶,聊聊天。
他记得每一个老顾客的口味。张阿姨不吃香菜,李叔叔喜欢吃辣,王小姐对花生过敏。他会根据季节调整菜单,春天做香椿拌豆腐,夏天做绿豆汤,秋天做桂花糕,冬天做羊肉火锅。
他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做饭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更是一种温暖的传递。他做的菜,能给别人带来快乐和慰藉,这比赚多少钱都有意义。
这天晚上,打烊之后,江洲和顾凛淞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月光洒下来,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银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还有饭菜的余温。
江洲靠在顾凛淞的怀里,手里拿着一杯热茶。他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看着屋里温暖的灯光,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顾凛淞,”江洲轻声说,“我现在觉得很开心。”
顾凛淞紧紧抱着他,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好”
“谢谢你。”江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尊重我的选择,谢谢你陪我一路走来。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有今天。”
“那我也要谢谢你。”顾凛淞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