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眼引力》克林莓苏

63、第六十三章 真情告白 永久标记了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跳动，变成一片混乱的锯齿。顾凛淞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制地发烫，浓烈的雪松信息素像失控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

　　“病人出现信息素暴动！” 主治医生脸色大变，护士迅速准备镇静剂。

　　梦境中的顾凛淞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空气，想要抓住那些飞舞的泡沫。可泡沫一碰到他的手指就碎了，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洲！江洲你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汹涌而出。

　　“我错了，我不该做梦的！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别离开我！”

　　他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脚下的地面开始碎裂，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每走一步，就有一块地面塌陷下去，泡沫从裂缝里涌出来，缠绕着他的脚踝，想要把他拖进深渊。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顾凛淞停下脚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颈的腺体烧得厉害，信息素像刀子一样割着周围的空气，整个意识世界都在他的情绪波动中剧烈摇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穿过漫天风暴，缓缓向他走来。

　　顾凛淞猛地抬起头，踉跄着冲过去，想要抱住对方，却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人眼神清澈而坚定，这不是那个他的江洲。

　　顾凛淞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和哀求。

　　他往后退了一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江洲摇了摇头，朝着他伸出手，“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我不回去！”顾凛淞猛地摇头，后退了一大步，脚下的地面再次塌陷，“回去了你还是会走的！你会觉得我的爱让你窒息！你会像以前一样，骑着白马消失，再也不回来！”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信息素暴动得更加厉害。天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雨水倾盆而下，打在身上冰冷刺骨。泡沫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他们的脚踝，膝盖，腰腹......

　　“顾凛淞，看着我。”江洲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走向他。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凛淞的脸颊，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我不会走了。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太胆小，是我不敢接受你的爱。”

　　“我在山上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你。”

　　江洲说出的话简直像是新的幻觉：“我知道你这些年为我做的一切。顾凛淞，你不是在履行承诺。你是爱我，对不对？”

　　顾凛淞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江洲笑了，眼里闪着泪光，“所以我来了。我来告诉你，我也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很多很多。”

　　他再次朝着顾凛淞伸出手：“跟我走，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去。”

　　顾凛淞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他害怕这又是一场梦，害怕一伸手，江洲就会变成泡沫消失。

　　“如果......如果我跟你走了，你会不会又突然消失？”他小声问，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不会。”江洲坚定地说，“这次换我抓住你。永远都不会放开。”

　　就在顾凛淞想要伸手握住江洲的手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彻底塌陷了。

　　两人齐齐向下坠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漫天的泡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深蓝色海水。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们吞没，咸涩的液体灌进鼻子和嘴巴，让人喘不过气。

　　顾凛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伸手去抓江洲。可海水的浮力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洲离他越来越远。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江洲被卷进海里，也是这样的冰冷，这样的绝望。

　　原来被拖进深渊的感觉，是这么难受。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江洲游到他身边，用胳膊环住他的腰，带着他向上游去。他的动作很坚定，很有力，像一束光，穿透了黑暗的深海。

　　“别睡。”江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而温柔，“看着我，跟着我走。”

　　顾凛淞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洲。他的头发在海水中散开，像黑色的海藻。阳光透过海水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画。

　　江洲带着他，一点点向上游。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亮。终于，他们冲破了水面。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顾凛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不止。江洲抱着他，漂浮在海面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海风温柔地吹着。远处的沙滩上，种着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在阳光下随风摇曳。

　　“你看，”江洲指着那片向日葵，笑着说，“我们的向日葵开了。”

　　顾凛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转过头，紧紧地抱住了江洲。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橙花香。

　　江洲扶着顾凛淞一步步走上沙滩，两人的衣服都还在滴水，在身后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发出温柔的哗哗声，远处的向日葵田在微风中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顾凛淞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胸口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忍不住皱紧眉头。他下意识地攥紧江洲的手，仿佛只要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江洲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伸手扶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慢点走，别急。”

　　顾凛淞低下头，看着江洲湿漉漉的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顺着锁骨滑进衣领里。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喉咙发紧，积攒了十多年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控制不住。

　　江洲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顾凛淞的眼睛红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深情。

　　江洲的心一下子软了，他伸出手，轻轻捧着顾凛淞的脸颊，用拇指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海水和泪痕。

　　“你真是个傻瓜。”江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心疼，“为了我，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顾凛淞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覆在江洲的手背上，将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微微的颤抖。

　　“值得。”他看着江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只要能再见到你，做什么都值得。”

　　江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顾凛淞攥得更紧了。

　　“江洲，你听我说。”顾凛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十多年了，今天必须告诉你。”

　　他拉着江洲走到旁边的一块礁石上坐下，海风拂过，吹乱了两人的头发。顾凛淞深吸一口气，目光飘向远处的大海，缓缓开口。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骑着马像小王子一样。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我这辈子，都栽在你手里了。” 顾凛淞转过头，看着江洲，眼里满是苦涩：“那时候我一无所有，而你是江家的小少爷，众星捧月，身边围着那么多人。我连跟你说一句话都要鼓足勇气。”

　　“我只能偷偷地看着你，偶尔你对我笑一下，我都能开心好几天。”

　　江洲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江家出事的时候。”顾凛淞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充满了自责，“我想要帮你，可实际上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在的那几年，我只能拼命赚钱，没日没夜地工作，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等你出来的时候，我就能保护你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许若瑜找到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条件。不是为了她的钱，是因为她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命。我跟自己说，就算你一辈子都恨我，我也要把你护在身后。”

　　“你回来后，我想尽办法接近你。我知道我很偏执，很可怕，我把你关起来，不让你离开我。可是我真的太紧张了，我怕你一转身就会消失，怕你再遇到危险，怕你再受一点苦。”

　　“我看着你恨我，看着你疏远我，看着你一次次想要逃离，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失去你。”

　　顾凛淞抓住江洲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

　　江洲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顾凛淞想要上前抱住他，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对不起...江洲，对不起...我不是想趁人之危......”

　　“可是我怕......”江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怕我会给你带来不幸，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怕你也会因为我出事，就像这次一样......”

　　“我怕这份幸福太短暂，就像泡沫一样，一触就碎。我怕我们最后还是会互相折磨，还是会分开。与其到时候痛不欲生，不如现在就不要开始。”

　　他转过身，想要离开。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地拉扯着。一个声音说：“走吧，离开他，你就不会再伤害他了。” 另一个声音却说：“别走，你爱他，他也爱你。错过了这次，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江洲站在原地，背对着顾凛淞。他能感觉到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带着满满的期待和不安。

　　他想起了高架桥上，顾凛淞不顾一切开车拦住他的样子；想起了那个夜晚，顾凛淞拆下定位芯片，放他走时眼里的不舍；想起了深海里，顾凛淞看着他变成泡沫时，那撕心裂肺的绝望。

　　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自己封闭在坚硬的外壳里，拒绝所有人的靠近。他以为这样就不会受伤，不会再失去。

　　可顾凛淞的深情一点点融化了他心里的坚冰。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就爱上了这个笨拙又偏执的男人。贪恋他的温暖，贪恋他的保护，贪恋他看向自己时，眼里独有的深情。

　　江洲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顾凛淞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哀求。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等着主人回心转意。

　　江洲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他一步步走向顾凛淞，然后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笨蛋顾凛淞。”江洲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我们试试吧。”

　　顾凛淞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悬在半空中，半天不敢落下。

　　“江洲......你......你说什么？”他颤抖着问，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我说，我们试试。”江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我们一起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经营一份感情。”

　　“我不再害怕了。”

　　顾凛淞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抱住江洲，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ICU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白色的床单上，给冰冷的病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混合着窗外早起的鸟鸣，显得格外宁静。

　　顾凛淞是被怀里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他的意识还有些混沌，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黑暗的梦里挣脱出来。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右腿也传来酸胀的不适感，可这些都比不上怀里实实在在的重量来得清晰。

　　有人蜷缩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轻柔，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病号服，熨帖着他的皮肤。柔软的黑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橙花香，和他自己的雪松信息素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顾凛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猛地停滞了。怀里的人是江洲。他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因为长时间靠在他胸口，脸颊被压出了一道淡淡的红痕，看起来格外可爱。

　　顾凛淞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他不敢动，生怕稍微一动，眼前的人就会像梦里的泡沫一样消失不见。他只能僵硬地躺着，用眼睛贪婪地描摹着江洲的眉眼，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了江洲的后颈上。那里原本光滑的皮肤，此刻有一个清晰而深刻的咬痕，周围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那是Alpha彻底标记Omega的印记，是独属于他的，刻在骨血里的烙印。

　　顾凛淞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来了。在梦里里，他彻底标记了江洲，江洲真的成了他的Omega。

　　梦境成真。

　　巨大的狂喜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洲后颈的标记。温热的触感传来，真实得不像话。

　　江洲被他的动作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在顾凛淞的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顾凛淞通红的视线。

　　“你醒了？”江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糯糯的，格外好听。

　　看着他正要呼叫医生，顾凛淞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江洲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凛淞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怎么了？傻了？”江洲笑着说，“不认识我了？”

　　顾凛淞猛地抓住他的手：“这不是梦，对不对？”

　　“你猜？”江洲狡黠一笑。

　　“那......那你后颈的标记......”顾凛淞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咬痕上，声音更加颤抖，“是我......是我咬的？”

　　江洲的脸颊微微泛红，他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你当时失控了，咬得特别用力，疼死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不怪你。”

　　听到他的话，顾凛淞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翻身，将江洲压在身下，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自己的伤口。然后紧紧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江洲的衣领，带着咸涩的味道。江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能感觉到顾凛淞的害怕和不安。

　　哭了很久，顾凛淞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他看着江洲，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判决。

　　“江洲，”他轻声问，声音还带着哭腔，“你爱我，对不对？”

　　江洲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他伸手擦掉顾凛淞脸上的泪水，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爱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顾凛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他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道：“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不是因为可怜我才这么说的？”

　　“不是可怜你。”江洲认真地说，“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敢承认而已。”

　　顾凛淞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爱我。” 这次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嗯，我爱你。”江洲再次回应。

　　“你爱我。”
　　“我爱你。”
　　“你爱我。”
　　“我爱你。”

　　顾凛淞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心里。江洲也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回应着，每一次都同样认真，同样坚定。

　　问了不知道多少遍，顾凛淞终于换了一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江洲后颈的标记上，眼神炽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那你是我的Omega，对不对？”

　　江洲的脸颊更红了。他微微侧过头，露出自己的后颈，那个属于顾凛淞的标记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嗯，”江洲轻声说，“我是你的Omega。永远都是。”

　　顾凛淞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他低下头，轻轻吻上那个标记。嘴唇碰到温热的皮肤时，江洲的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哼声。

　　“永远都是我的？”顾凛淞抬起头，再次确认。

　　“永远都是你的。”江洲点头。

　　“不会离开我？”

　　“不会离开你。”

　　“不会像梦里那样变成泡沫消失？” 江洲看着他眼里未散的恐惧，心里一阵心疼。他伸手抱住顾凛淞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嘴唇。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淡淡的橙花香。

　　“不会的。”江洲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我不是泡沫，我是真实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都变成老头子。”

　　顾凛淞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护士端着换药盘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相拥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哟，顾先生醒啦？看来恢复得不错嘛。”护士笑着说，“不过你们俩注意点，顾先生的伤口还没好，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江洲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他连忙推开顾凛淞，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敢看人。顾凛淞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笑了。他伸手把江洲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对着护士说：“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

　　护士笑着摇了摇头，走过来给顾凛淞换药。他一边换药，一边说：“江先生可真是辛苦了，守了你这么久，眼睛都没合过一下。我们都劝他去休息，他说什么都不肯，就怕你醒过来的时候看不到他。”

　　顾凛淞的心猛地一暖。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江洲，江洲的耳朵红红的，还在假装睡觉。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江洲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和爱意。

　　换完药，护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转身离开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洲从被子里探出头，瞪了顾凛淞一眼：“都怪你，被护士笑话了吧。”

　　“怕什么。”顾凛淞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是我的Omega，我抱自己的Omega天经地义。”

　　江洲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顾凛淞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橙花香。

　　“江洲，”顾凛淞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就好，哪怕你恨我。可现在我才知道，能被你爱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傻瓜。”江洲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了。不许再去追什么风暴，不许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要是再出事，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会了。”顾凛淞连忙保证，“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江洲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还差不多。”

　　顾凛淞抱着他，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仪器的滴滴声不再单调，反而像是一首温柔的乐曲。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后颈属于自己的标记，看着他嘴角浅浅的笑意，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江洲，你爱我吗？”

　　江洲抬起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笑着说： “爱。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