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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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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几个姑娘的院子离得不远,闵欢的院子在最西边,紧挨着沈玉璎的院子,沈玉璎的院子东边便挨着沈玉琼的,再往东走也就是沈玉琳的院子了。
等二人到了沈玉琼的院子,不但沈玉璎在,连着沈玉琳也在这里。
几个人正在山楂树下摘山楂,沈玉璎瞧着她们两个,便朝沈玉琼喊,“我就说她们两个人讨人嫌的,必然是要来玉琼姐姐这里讨咱们的嫌的,玉琼姐姐你快叫柑橘把他们赶出去。”
沈玉琼可不管他们两个斗嘴,只是笑,忙着摘山楂。
“我听到了!”闵欢朝着沈玉璎喊道。
“听到就听到了,本来也是说给你听的。”沈玉璎手里正好有几个山楂,便拿了山楂去扔闵欢。
宁蕙连忙躲开了,想到刚才闵欢拿果子扔自己,便笑道,“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连发脾气扔东西,都一样要糟蹋果子。”
沈玉琼只怕她们两个在院子胡闹起来,糟蹋了自己这一树山楂,连忙拦住沈玉璎,“不许胡闹,不然待会儿的山楂糕就没你的份了。”
沈玉璎抱着沈玉琼撒娇,闵欢把地上的山楂捡起来,拿着帕子擦了擦搁在篮子,继续招惹,“这么糟蹋东西,一份山楂糕怎么够呢,我那里送来的桂花做的桂花糕,玉琳姐姐送来的李子做得果脯······哦,还有你那边送过来的柿子做得柿子饼,一样都不许吃。”
沈玉璎气得从摘山楂的凳子上跳下来追着打她。
两个人围着院子追逐打闹,还是闵欢最后挨了两下才算了结此事。另一边的宁蕙和沈玉琼说着话,已经动手帮着摘起山楂来了。
几个姑娘连同几个丫鬟一起动手,满树的山楂也就眨眼的功夫也就摘干净了。
知道几个妹妹都不是往厨房里去的人,沈玉琼也不勉强,打发几个人去屋子里玩,自己钻进厨房里面去。
几个人呆了一会儿待不住,又撺掇着沈玉琼的侍女桑葚去找牙牌,要打牌打发时间。
桑葚耐不住她们央求,只好去了里屋去找牙牌。
几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里屋忽然叮叮哐哐的声音,都吓了一跳,要往里屋去,还没起身,叫闵欢拦住了。
“你们别忙,我去瞧一眼。”
知道闵欢向来稳妥,几个人也乐得她忙,便又说起话来叫她去管。
闵欢越过屏风进去,就瞧见里面一片狼藉,不知道是那个箱子失手翻了,连着装牙牌的盒子摔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桑葚正忙着往箱子塞东西,瞧见闵欢进来,一张小脸当即失了颜色,惨白一片。
地上散落的东西除了牙牌外多是些绣品布料,不细看是瞧不出什么毛病,只是细看两眼,就瞧见几件不该出现的东西。
男子腰带并着一封倒扣过去的信封。
闵欢脸上挂着笑,扫过地上物品,只当是不知道,调侃桑葚,“我还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值得桑葚姐姐吓白一张俏脸,不过都是些绣品布料,又摔不坏的,怎么就吓成这个样子。”
桑葚诺诺两声。
闵欢又笑道,“只可惜牙牌少不得磕碰个边角,只怕她们有人拿着这个要耍赖的,桑葚姐姐你收拾着,我叫花青去把我手里那副取来。”
闵欢出来,见几个人都看过来,便笑起来道,“没什么大事,针线盒子连着牙牌盒子碰掉了,咱们是用不上玉琼姐姐这边的牌,我还是叫花青去我那取一副去吧。”
闵欢说完,又吩咐花青去跑腿。
只是听完闵欢说的话,沈玉璎可来了精神,拍着手站起来,“可是祖父赏你的那副,那副象牙雕的好东西?!”
宁蕙连忙制止,“这样的好东西,可别叫咱们糟蹋了,真是磕了碰了,你怎么好交代。”
沈玉璎早惦记着过个手瘾,可不能叫宁蕙搅合了,一把抱住宁蕙的手,笑道,“可不是这个理,既然是好东西更不能放着落灰,非得派上用场才能叫物尽其用,就是磕了碰了又怎么样,天地本不全,这不是也应了不全之理了。”
“满嘴的歪理邪说!”沈玉琳笑着把宁蕙从沈玉璎的手里解救出来,安慰道,“别说祖父,就是神仙做了这东西也拿来玩的,宁姑娘不必如此担心。”
宁蕙仍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闵欢,见闵欢朝她一笑,才放下心来。
宁蕙出身不俗,倒不是心疼这么一件珍稀东西,只是对沈老侯爷的严苛冷肃有所耳闻,又觉得闵欢孤女可怜,只怕再为此遭一番责骂。
等到花青把东西取来,一群人先过来一边眼瘾。不愧是沈老侯爷赏下来的东西,象牙质地润洁如玉,牌面清晰如新,背面还都雕刻一水儿的招财进宝的图样。
等到过完了眼瘾,几个人打牌前,闵欢先按住她们道,“一则呢,咱们得先说好了赌什么,二则呢,赌有赌品,可没有撒泼赖账的道理。”
“瞧着你这样子,是觉得赢定我们了?”沈玉璎哼笑了一声,扫过几个人,又看向闵欢道,“赌银子没意思,不痛不痒的,咱们得玩个新奇的······”
闵欢眼珠子一转比她更坏,眉毛一挑笑道,“去年那几坛女儿红还在我书房里藏着呢!”
闵欢先和沈玉璎对视一眼,又去看宁蕙。
宁蕙好气又好笑,“话说出口了才想起问我了,我若是不应岂不是扰了两位姑娘的雅兴······”
“如此,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闵欢又朝她笑,“若是今日真是醉倒了,我给宁姐姐让出屋子守夜,若是婶子问罪,我也替姐姐请罪去!”
哪里有闵欢说得那么严重了,几家姑娘玩的好,偶尔兴起喝两杯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是亲妈几句唠叨罢了。
过了宁蕙这关,两个人更是不去管沈玉琳的意见,嘱咐着身边丫鬟悄悄地去,悄悄地回。
沈玉琳就要拿这事儿逗她们两个,先被沈玉璎以茶代酒,硬递到嘴边罚了一杯。
等到嘴里腾出空,还是没忍住抱怨两句,“也就是玉琼姐姐性子好,惯得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在她院子里胡闹。只怕玉琼姐姐酒没喝上,赔上点心,等到挨骂的时候,人也跑不了。”
至于等到沈玉琼带着刚出炉的点心进屋子,先被酒气逼退一步,饶是先前有丫鬟来禀报,也是吃了一惊。
一局正好结束,沈玉琳输了又要罚酒,她有意逃酒忙拉住沈玉琼撒娇道,“玉琼姐姐快管管他们啊!她们在你屋子里作孽,等着有多嘴的禀报了长辈,你还得受她们的牵连。”
沈玉琼忙着稳住手里端着点心,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笑道,“这才多大点事情,随她们开心吧。”
得了沈玉琼的话,另外两个胡闹得更猖狂起来,一个拖着沈玉琳回牌桌上,一个扬言说沈玉琳逃酒要再罚三杯。
沈玉琼招呼她们几个来吃点心,也连人带点心一起被带到了牌桌上。
至于严氏听说几个姑娘喝醉的消息赶过来,就瞧见唯一没醉倒的闵欢站在凳子上插着腰好不威风。
严氏一边吩咐着丫鬟去把自家小姐扶回院子,一边把闵欢从凳子上哄下来。转眼瞧见过来做客的宁蕙也醉倒了,刚吩咐丫鬟把人带到客院去醒酒,不防闵欢从她手里挣脱出去。
闵欢一把抱住宁蕙,嘴里念念有词,“不成不成,我和宁姐姐说好了的,她要是醉倒,叫她睡我的床,我给她守夜。”
严氏叫她气笑了,在闵欢额头点了点,“倒是难为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还是重信守诺的,只可惜你也是一个醉鬼,守得了什么夜?”
闵欢也醉的不轻,呆呆的眨眨眼,还没想出反驳严氏的话来。
严氏是懒得和醉鬼争辩,索性顺了闵欢的意,叫丫鬟把抱成一团的两个人往闵欢院子送去,叫两个醉鬼在床上一起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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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姑娘全醉倒了,第二日的闺塾是没人去上了,闵欢醒来头倒不算很痛,只是后知后觉地想起胡闹过头了。
宁蕙还睡着,闵欢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屋里丫鬟早就起了,花青瞧见穿着中衣走出来的闵欢吓了一跳。
闵欢连忙竖起手指叫人别出声,又小声问,“宁夫人来了没有?”
花青帮着把门关上,取了衣服来与闵欢换上,点了点头,小声道,“在大夫人院子里说话呢。”
“那咱们动作快点,先去探探宁夫人的口风。”
闵欢忙着洗漱,又匆匆拉着花青出去。
等到了严氏院子外面,也反而不急着进去,先逮了一个严氏院子里的小丫鬟说话。
“舅母心情如何,宁夫人心情又如何?”
闵欢才问出两句,严氏身边的贴身丫鬟芙蓉连着宁夫人身边的丫鬟已经忍着笑走出来,瞧见闵欢在院子外面做贼似的拉着小丫鬟说话,更是没忍住笑出来。
“姑娘别再外面吹风了,夫人请您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