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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春节 他来梁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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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林栖回了梁平。
林妈妈早就把家里打扫干净，腊肉香肠挂了一阳台，厨房里炖着汤，整个屋子都是过年的味道。
林栖放下行李，第一件事是给沈砚发消息。
林栖：到了
沈砚：嗯
林栖：你在哪儿
沈砚：贵阳
林栖：家里人多吗
沈砚：不多
林栖：想我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
沈砚：嗯
林栖看着那个“嗯”字，笑了。
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笑什么呢？”
林栖收起手机：“没什么。”
林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小沈？”
林栖耳朵红了，没说话。
林妈妈笑了：“过年让他来玩啊，反正也不远。”
林栖愣了一下：“他来？”
“来啊，”林妈妈说，“贵阳到梁平才多远，高铁两三个小时吧？”
林栖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想这件事了。
晚上，她给沈砚打电话。
“我妈说，让你来过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真的？”
“嗯。”
“你妈说的？”
“嗯。”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我来。”
林栖愣了一下：“真来？”
“嗯。”
“什么时候？”
“三十那天，下午到。”
林栖算了算时间：“那你不在家过年了？”
“我家过二十九，”他说，“三十可以来。”
林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为了来见她，连过年都可以分成两半。
“好，”她说，“我等你。”
大年三十下午，林栖去梁平高铁站接他。
站台上人不多，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林栖站在出口，看着显示屏上的车次一点点变红。
车到了。
人群涌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围着她送的那条灰色围巾，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林栖跑过去，站在他面前。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他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给你妈的，给你爸的。”
林栖看了一眼——一盒茶叶，一条丝巾，还有两瓶茅台。
“你怎么带这么多？”
“第一次过年，”他说，“不能空手。”
林栖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她伸手，牵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两人到家的时候，林妈妈正在厨房里忙。听见门响，探出头来，看见沈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小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沈砚把礼物递上去：“阿姨过年好。”
林妈妈接过袋子，眼睛都亮了：“哎呀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
林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沈砚，点了点头。
沈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叔叔过年好。”
林爸爸“嗯”了一声，然后说：“会下棋吗？”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会一点。”
林爸爸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副象棋：“来，下一盘。”
林栖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她爸这人，考验女婿的方式就是下棋。
第一盘，沈砚输了。
林爸爸看了他一眼：“真的只会一点？”
沈砚点头。
第二盘，沈砚还是输了，但多撑了几步。
林爸爸又看他一眼：“故意的？”
沈砚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林爸爸笑了：“行，有点意思。”
第三盘，沈砚赢了。
林爸爸把棋一推，笑着站起来：“可以，可以。吃饭吃饭。”
林栖在旁边看着，忽然明白过来。
沈砚第一盘是真的在试，第二盘在学，第三盘才认真下。她爸看出来了，所以笑了。
这个人，连下棋都在动脑子。
年夜饭很丰盛，林妈妈做了一桌子梁平菜：张鸭子、袁驿豆干、龙溪河鱼、烧白、粉蒸肉，还有一锅酸萝卜老鸭汤。
沈砚坐在林栖旁边，筷子动得很稳。
林妈妈一直给他夹菜：“小沈多吃点，你们贵阳人能吃辣吧？这个辣子鸡是特意给你做的。”
沈砚点头：“谢谢阿姨。”
林妈妈看着他吃，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两人下楼放烟花。
梁平的三十晚上很热闹，到处是鞭炮声。林栖带着沈砚走到小区后面的空地上，从袋子里拿出几根仙女棒。
“玩过吗？”她问。
沈砚摇头。
林栖点燃一根，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着那根小小的烟花在手里绽放，眼睛里有光。
“好看吗？”她问。
他点头。
林栖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想哭。
这个人，二十四岁了，第一次看雪，第一次放烟花。他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待着，什么都不说？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沈砚。”
他转头看她。
她看着他，说：
“以后每年过年，都一起放烟花。”
沈砚愣了一下。
“每年？”
“嗯，”她说，“每年。”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他笑了。
“好。”
两人站在空地上，手里的仙女棒一根接一根地点亮。
远处有人在放大的烟花，五颜六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梁平。
沈砚抬头看着那些烟花，忽然说：
“林栖。”
“嗯？”
“今年，”他顿了顿，“是我过得最好的年。”
林栖愣住了。
她转头看他，他的侧脸被烟花照亮，眼睛里有光。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零点的时候，两人回到家。
林妈妈已经睡了，林爸爸还在看春晚。看见他们回来，摆了摆手：“早点睡。”
林栖点头，带着沈砚去他房间——还是她哥那间，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
沈砚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
“晚安。”
林栖点头：“晚安。”
她转身要走，他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林栖。”
“嗯？”
“新年快乐。”
林栖笑了。
“新年快乐。”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沈砚站在原地，摸了一下被亲过的脸颊，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