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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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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林栖趴在窗边看雪，手机里是沈砚发来的消息。
沈砚：北京下雪了？
林栖：嗯，刚下
沈砚：多大
林栖看了看窗外：“不大，薄薄一层。”
沈砚：拍给我看看
林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窗外的屋顶上落了薄薄的白，树枝上也挂着一点，看着挺好看。
沈砚：嗯
林栖：贵阳下吗
沈砚：不下
林栖：为什么
沈砚：贵阳很少下雪
林栖想了想，说：
林栖：那你要来看雪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
沈砚：你想我看吗
林栖：想
沈砚：好
林栖愣了一下。
林栖：真的？
沈砚：嗯
林栖：什么时候
沈砚：周末
林栖看着那个“周末”，笑了。
这个人，永远这样。她说想，他就来。
周末，沈砚到了北京。
林栖去机场接他。这次没戴口罩帽子，就那么站在出口等。有人认出她，小声议论，拿手机拍照。她没躲，也没理，只是看着出口的方向。
沈砚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不藏了？”
林栖摇头。
他嘴角弯了一下。
“为什么？”
她看着他，说：
“因为想让你一眼就看到我。”
沈砚愣住了。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旁边有人尖叫，有人拍照，有人喊“真的是他们”。他没松手，她也没躲。
抱了很久。
出机场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地上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响。
沈砚看着那些雪，忽然说：
“第一次见。”
林栖愣了一下：“第一次见雪？”
他点头。
林芝不敢相信：“你从来没看过雪？”
“贵阳很少下，”他说，“就算下也积不起来。”
林栖看着他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地上的雪。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了什么。
她忽然有点心疼。
这个人，二十四岁了，第一次看见雪。
她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好看吗？”
他点头。
“那多待几天，”她说，“多看几天。”
沈砚抬头看她。
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
他笑了。
“好。”
周末两天，北京又下了两场雪。
林栖带他去故宫，看红墙白雪。去颐和园，看昆明湖结冰。去胡同里，看屋檐上挂着的冰凌。
他话不多，但一直在看，一直在记。
在故宫的时候，他忽然说：
“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林栖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看着那些雪，说：
“早点的话，就能多看几年。”
林栖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以后，”她说，“每年都来。”
沈砚转头看她。
“每年都来北京看雪？”
林栖点头。
他想了想，说：
“好。”
从故宫出来的时候，雪又下大了。林栖把围巾裹紧了一点，沈砚看见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走着，雪落在肩上、头发上，谁都没拍掉。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林栖忽然停下。
“沈砚。”
“嗯？”
她看着他，说：
“明年，我们去贵阳看雪。”
沈砚愣了一下。
“贵阳不下雪。”
“万一呢？”她说，“万一哪年下了呢？”
沈砚看着她，眼睛很深。
“好，”他说，“一起去。”
林栖笑了。
晚上，两人窝在林栖家里。
窗外还在下雪，屋里暖气很足。林栖靠在沈砚肩上，看着窗外的雪发呆。
“在想什么？”他问。
林栖想了想，说：
“在想，明年今天，我们会在哪儿。”
沈砚没说话。
她继续说：“会在北京，还是贵阳，还是横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沈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在一起就行。”
林栖转头看他。
他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很柔和。
“在哪儿都行，”他说，“在一起就行。”
林栖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沈砚。”
“嗯？”
“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不知道。”
林栖笑了。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很暖。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周一早上，沈砚走了。
林栖送他去机场，站在安检口，看着他。
“到了说一声。”
他点头。
“按时吃饭。”
点头。
“别老熬夜。”
点头。
林栖看着他，忽然说：
“明年见。”
沈砚愣了一下。
“明年？”他问，“不是下周吗？”
林栖笑了。
“下周是下周，”她说，“明年是明年。”
沈砚看着她，眼睛弯了一下。
“好，”他说，“明年见。”
他转身，走进安检口。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走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
林栖：嗯
林栖：明年见
回家的路上，她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
是沈砚发来的。
一张照片，是他从飞机舷窗拍的。窗外是厚厚的云层，云层下面，是她刚离开的北京。
配文：明年见。
林栖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