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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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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润与陈安仪的默契,看在陆延尧眼底,心生不快,他拉起润润的手起身。
“箫一风,因你在武林大会上助本王清剿圣心宫内贼,本王网开一面,罚你带着圣心宫弟子去往边关开荒。”
让箫一风去边关开荒?季润润秀眉一拧,思索了片刻,又缓缓展开。
“九星换月”功法的事情虽已解决,但难免有江湖人郁气难消去找圣心宫麻烦,此时边关战事平息,去那里不会有危险,还可避开麻烦,倒是可行。
陆延尧见润润这般快领会他的用意,愉悦地唇角上扬,牵着她往外走。
只是这上扬的唇角,见到后面还跟着一人时,垂了下来。
季润润回头看见跟着他们出来的陈安仪,停住了脚步,就见陈安仪道:“王妃,我们能聊聊吗?”
季润润点头,松开陆延尧的手,向陈安仪走去:“安仪,我们去亭中坐坐。”
见娇女子这般轻易放开自己的手,陆延尧脸色沉了下来,这时,箫一风也走了过来。
“王爷,我想在去边关之前,见一见韩时雨。”
箫一风这话,引得三人视线落在他身上。
季润润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平静的陈安仪,又看向神色复杂的箫一风,最后落在陆延尧身上。
“你没让他们见面?”
陆延尧先对着季润润露出一个温柔浅笑,转眸在箫一风脸上时,冰冷下来。
“箫一风,你与韩时雨纠葛十几年,你如今是想好了怎么处理两人的感情?”
见箫一风缄默,陆延尧再道:“我命仆人询问韩时雨,看她愿不愿意见你。”
箫一风敛眸向陆延尧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陈安仪望着箫一风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看向季润润:“我们走吧。”
季润润与陈安仪缓步向花园中的圆亭走去,见陆延尧跟来,季润润道:“阿尧你去忙政务吧。”
被打发的陆延尧,沉着脸,去了旁边的茶室。
季润润同陈安仪挽臂来到亭中,婢女将茶水糕点摆好,规矩退下。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
陈安仪凝着季润润的脸,像是在看前世的自己。
“嗯。”季润润对上陈安仪沉静的双目,“季浅雾,我们还真是有缘。”
前世的季浅雾,今世的陈安仪,她微扯了扯唇,缓缓道出过往。
“我自幼被师父箫鸾收养,与师弟箫一风青梅竹马长大,我以为我们早已默认了彼此。”
“哪想到,有一天师弟带着韩时雨回到圣心宫商议婚嫁,当时我错愕心伤,选择出走。”
“可多年的感情,始终放不下,便借着与人比武拼杀,麻木心神,没想到习练内功时出了岔子,等我再有意识时,已投生到陈家。”
“这一世我在爹娘的疼爱中长大,又有兄长与师兄师姐们陪伴,幼时听到“季浅雾”的江湖传言,一度认为,那些前世的记忆可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梦。”
“等兄长带韩时雨到武馆时,我才正式直面这段前世记忆,再遇韩时雨,我心里还是带着一些前世的恨怨,可也了解她毒害师父是为自家报灭门之仇,虽待她还是冷脸,但在一年年相处中,那些恨怨已渐渐消散。”
“后来听到‘季浅雾’习练‘九星换月’移魂重生的传言,我忧心深重,当我在方城遇到你时,便知那个代替我活下去的人,是你。”
“我开始搜集关于你的消息,知道了韩时泽对你的纠缠,知道了你与摄政王的感情纠葛,也知道了这场江湖浩劫将你裹挟其中。”
“而这些麻烦也有我的原因,”陈安仪语带歉意:“当年韩时泽的暗恋我并不知情,那日在酒楼听他说起,错愕之下,才暴露了行迹。”
“跟来参加武林大会,是想着出一份力,没想到还得靠你与摄政王将这场由“九星换月”引发的风波平定。”
“润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季润润含笑点头,“当然可以。”
陈安仪浅浅一笑,“润润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背负了属于我的责任,也谢谢你让我放下了多年的心结。”
说着,陈安仪伸手抱住了季润润,季润润愣了一下,也抬手回抱住她。
“从此世上再无季浅雾,只有陈安仪。”
两女子温情拥抱时,一道劲气袭来,陈安仪迫得后退一步,而季润润被脸黑的陆延尧搂在怀里。
“陈安仪你在贵府叨扰多日,还要赖到何时!”
季润润不满地嗔道:“阿尧,安仪是我的姐妹,不能这般对她说话。”
陈安仪看了一眼,醋意赶人的摄政王,对季润润淡笑辞行:“我离家多日是该归家了,润润,后会有期。”
陈安仪飒爽抱拳,转身离去。
季润润目送陈安仪离开,扭头嗔怪陆延尧一眼,陆延尧摸了一下鼻子,开始转移话题。
“润润真是聪慧,竟然猜到了陈安仪便是季浅雾。”
“你不是也知道么,”被恭维的季润润晲了他一眼,“除了箫一风,怕是连韩时雨都知道了。”
提起箫一风,她有些头疼:“箫一风与韩时雨见面,要不要派人看着点。”
恨海情天的男女主见面,万一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谁伤了谁都不行。
陆延尧抱着季润润斜倚着亭边的美人靠,语气闲散:“放心,我早在两人身边各安排了二百暗卫,不会让他们出一点岔子。”
自从知道两人的特殊气运,陆延尧便指派了暗卫在两人身边监守,他和润润的命岂能让这两人毁掉。
陆延尧拿起一块菱粉糕递到润润嘴边:“此次借着“九星换月”动乱对江湖人彻查,拘拿了不少作恶之徒,此举,可令江湖平稳数年。”
“丁容也配合官府将吞噬蛊解了,我们再歇几日便可回帝京。”
“嗯。”季润润咬了一口糕点,慢慢咀嚼着,倏得脑海内浮现一张少年脸庞,咀嚼糕点的动作慢了下来。
……
次日,季润润本打算去看看箫一风与韩时雨会面的情况,结果起晚了,她娇嗔了一眼罪魁祸首陆延尧。
陆延尧亲了亲她气鼓的脸颊,轻哄道:“箫一风和韩时雨见面,两人像木头桩子似的站着,有什么好看的。”
季润润没想到,男女主见面会是这样相顾无言的场面。
“箫一风带着圣心宫弟子已经出发去边关。”
“那我写的那份圣心宫发展计划书给他了吗?”
陆延尧点头,他不想娇女子的心思还落在这些人身上:“润润,只要圣心宫不与朝廷作对,便可安稳立足江湖,以后这些事由箫一风操心。”
经他劝慰,季润润松下心神,又听陆延尧在她耳畔提议:“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游湖怎么样?”
季润润颇有兴致地点头,正当两人要外出时,有婢女来禀报:“王妃,韩姑娘与您辞行。”
陆延尧后齿一磨,这一个个的都来博娇女子关注,实在让人生厌。
“阿尧,你先等一下,我去见见时雨。”
季润润安抚陆延尧两句,带着婢女来到花厅,见到提着包袱的韩时雨。
“时雨,你身上的伤可好了?”
“有劳王妃挂念,已然无碍,”韩时雨双眼红肿,勉强牵起一抹笑,“陈……陈安仪呢?”
“她回南州府了。”季润润看到韩时雨眼底的郁沉愁苦,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韩时雨默然了一瞬,又叹了口气:“她比我洒脱。”
“时雨也要回南州府吗?”季润润问。
韩时雨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不,我父母的故居就在金麟郡,我回老宅。”
季润润也默然了一瞬,而后道了一句,“保重。”
送走了韩时雨,季润润心情有些受影响,只是这种怏怏情绪,很快在陆延尧的三言两语中,消散。
泛舟湖上,赏景怡情,应该是一派闲适。可阿尧这人他使坏,累得她在这坏蛋肩上咬了两口,才解气。
翌日,季润润同丁容,带着双落双霞,来到县衙牢房,
狱卒恭敬道:“王妃,雷大已然审过并无罪行,可他不走,要在牢里侍候许迟生。”
雷大将昏迷多天的许迟生挡在身后,一脸惧意地看向季润润等人。
双霞接过狱卒手中的钥匙,打开牢门。
季润润走进牢房,视线落在形销骨立的许迟生身上。
在武林大会上一见,她诧异他受如此重的伤,经双霞调查得知,在流云村许迟生为拖住韩时泽让她逃走,废了武功,身子也半瘫。
她移眸看向一脸防备的雷大,温声道:“这位大哥不用担心,我们是来给许迟生治伤的。”
雷大一听这话,面色一喜,赶紧移开身子。
丁容上前为许迟生诊脉,她先是拧眉一瞬,而后眸光发亮:“真是祸福相依啊。”
“丁婆婆,他身上的伤能治好吗?”季润润担心寻问。
丁容脸上的皱纹一展:“回王妃,他武功被废,筋脉淤堵,本是无解,可他偏偏中了吞噬蛊,这吞噬蛊竟将他淤堵的筋脉打通。”
“只需一月,老婆子就能让他痊愈,功法也恢复如初。”
一听这话,季润润松了一口气,许迟生对她有恩,她希望他能康健。
“那就有劳丁婆婆了。”
别院书房,陆延尧正在查看涉事江湖人的案卷,眼皮一撩看向难言的双月。
“出了什么事?”
双月:“王妃今早带着丁容前去县衙牢房为许迟生治伤。”
陆延尧顿了一下,又拿起一卷案卷,低眸一看,正是许迟生的案卷。
他仔细看完,一掌按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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