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雪：后宫沉澜录》与卿共舞

20、帝王二次驾临，试探深浅 帝王再驾临

　　答应了帮沈玉妍的忙之后，沈清沅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教舞的嬷嬷那边，她借着端妃的面子，找到了宫里最好的教舞嬷嬷。这位嬷嬷，是当年教先皇后跳舞的，资历深，舞技高超，就算是丽嫔，也不敢轻易得罪。端妃亲自开口，嬷嬷自然不会拒绝，一口答应了下来，愿意教沈玉妍跳舞，还会帮她重新编排舞步，让她在寿宴上，艳压群芳。
　　舞衣那边，沈清沅则借着华贵妃的名头，找到了内务府最好的绣娘，让她们连夜赶工，按照沈玉妍的尺寸，重新做一件最好的舞衣，用最好的云锦和金线，绣上最精致的纹样，务必在寿辰之前赶出来。绣娘们看着是华贵妃宫里的人递过来的活计，自然不敢怠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按时做好，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不过两日的功夫，沈玉妍头疼了许久的麻烦，就被沈清沅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沈玉妍看着新的教舞嬷嬷，还有赶制了一半的精美舞衣，对沈清沅更是感激涕零，彻底把沈清沅当成了自己人，不仅把自己在后宫之中经营多年的人脉和消息网，都分享给了沈清沅，还对着沈清沅发誓，日后沈家在朝堂之上的势力，她能说得上话的地方，一定会全力支持沈清沅的父亲。
　　二人彻底达成了同盟，约定在后宫之中，互相扶持，互相帮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解决了沈玉妍的事情，沈清沅在后宫之中的名声，更是好了不少。人人都夸静常在不仅医术高明，为人还仗义热心，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从来不会推辞，是个难得的好人。不少和丽嫔不对付的妃嫔，也都纷纷上门，和沈清沅交好，沈清沅的人脉，也越来越广。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太后的寿辰，越来越近了。沈玉妍每日都跟着教舞嬷嬷，勤加练习舞步，进步飞快，舞跳得越来越好。沈清沅也依旧每日，往返于碎玉轩、延庆宫和翊坤宫之间，为端妃和华贵妃调理身体，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端妃的身体，在她的精心调理下，已经好了太多，不仅能像正常人一样，下床走动，甚至还能和沈清沅一起，在庭院里下棋、散步，和之前那个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样子，判若两人。
　　帝王听闻端妃的身体大有好转，十分高兴，不仅亲自来了一趟延庆宫，看望端妃，还重重地赏赐了沈清沅，夸她医术精湛，心善懂事。
　　经此一事，帝王对沈清沅的欣赏，更是到了顶峰。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小常在，不仅棋艺高超，医术精湛，心思还这般通透懂事，在后宫之中，不结党营私，不争风吃醋，只本本分分地做自己的事，还帮他解决了多年的心病，让端妃的身体得以好转。
　　这日，帝王处理完朝政，闲来无事，便再次带着李德全，往碎玉轩而去。他想再看看，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女子，还能给他带来什么不一样的惊喜。
　　帝王的圣驾，突然驾临碎玉轩，让碎玉轩上下，都慌了手脚。小全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的时候，沈清沅正在殿内，和端妃一起下棋。
　　听到帝王来了，端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沈清沅说道：“看来，陛下是真的很看重你。这才多久，就两次驾临你这碎玉轩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先回延庆宫去了。”
　　“娘娘，不必如此。” 沈清沅连忙说道，“陛下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娘娘不必回避。”
　　“不了。” 端妃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我和陛下，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见了面，也只会尴尬。更何况，陛下是来看你的，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你好好应对，不必担心我。”
　　说完，她便带着身边的老嬷嬷，从侧门离开了碎玉轩，避开了帝王。
　　端妃刚走，沈清沅就整理了一下衣装，快步迎了出去，正好在门口，迎上了走进来的帝王。
　　“臣女沈清沅，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女不知陛下圣驾亲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沈清沅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语气恭敬，没有半分慌乱。
　　“起来吧。” 萧景渊笑着扶起她，语气温和，“朕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不必这么多礼。”
　　他抬眸，扫了一眼碎玉轩的庭院。庭院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阶下的兰草，长得愈发茂盛，窗下晒着不少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兰草的清香，清雅宁静，和这喧嚣浮华的后宫，截然不同，让人心里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
　　“你这碎玉轩，倒是越来越雅致了。” 萧景渊笑着说道，迈步走进了殿内。
　　殿内，依旧陈设简单，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只有书案上，堆着不少医书和棋谱，墙上挂着几幅沈清沅自己写的字画，字迹清隽有力，带着几分女子少有的风骨，和她温婉的外表，截然不同。
　　萧景渊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幅字，看了许久，眼底满是欣赏：“这字，是你写的？笔力遒劲，风骨傲然，倒是没想到，你一个闺阁女子，竟然能写出这样的字。”
　　“陛下谬赞了，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写写罢了，入不了陛下的眼。” 沈清沅谦虚地回道，示意槿汐上了好茶。
　　萧景渊在主位上坐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沈清沅，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朕听说，你最近，可是做了不少事情。不仅把端妃的身体，调理得大有好转，还帮沈贵人解决了大麻烦，在后宫之中，名声可是越来越好了。”
　　沈清沅垂着眸，恭敬地回道：“回陛下，为端妃娘娘调理身体，是臣女奉了陛下的旨意，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沈贵人是臣女的同宗堂姐，她遇到了麻烦，臣女能帮得上忙，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算不得什么。”
　　“你倒是谦虚。” 萧景渊笑了笑，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只是，你就不怕，帮了沈贵人，得罪了丽嫔？丽嫔可是太后的侄女，在后宫之中，也颇有势力。你就不怕，她日后找你的麻烦？”
　　沈清沅抬起头，迎上帝王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地说道：“回陛下，臣女做事，只问对错，不问利弊。沈贵人本就是被丽嫔娘娘恶意陷害，臣女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才出手帮了一把。就算是因此得罪了丽嫔娘娘，臣女也不后悔。更何况，臣女相信，陛下和太后娘娘，都是明辨是非的人，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臣女。”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捧了帝王和太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景渊看着她，眼底的欣赏更甚。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趋炎附势，欺软怕硬，为了一点利益，就可以不择手段。却没想到，沈清沅一个小小的常在，竟然有这样的风骨和担当，实在是难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问道：“朕还听说，你和华贵妃、端妃，都走得很近。华贵妃和端妃之间，有什么恩怨，你应该清楚。你夹在她们两个人中间，就不怕左右为难，最后落得个两面不讨好的下场吗？”
　　这话，才是今日，萧景渊来这里，最想问的话。他想看看，这个心思通透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和野心。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李德全和槿汐，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惹了帝王不快。
　　可沈清沅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看着帝王，语气诚恳地说道：“回陛下，臣女清楚，华贵妃娘娘和端妃娘娘之间，有旧怨。只是，在臣女眼里，她们二位，都是陛下的妃嫔，都是需要臣女用心调理身体的病人。臣女为她们调理身体，只是尽一个医者的本分，没有任何别的心思，更不会参与她们之间的恩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女位份低微，无依无靠，在这后宫之中，只想本本分分地做事，安安稳稳地度日，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谁，要站队，更没有什么别的野心。臣女唯一想做的，就是用自己这点微薄的医术，为陛下分忧，为后宫的各位娘娘缓解病痛，仅此而已。”
　　她的话，说得诚恳坦荡，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躲和虚假。
　　萧景渊看着她，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他想从她的话里，找到一丝虚假和算计，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心里清楚，沈清沅说的是实话。入宫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主动争过宠，没有参与过任何后宫的争斗，一直本本分分地研习医术，帮后宫的妃嫔调理身体，就算是和华贵妃、端妃走得近，也只是为了给她们调理身体，从来没有借着她们的势力，做过任何恃强凌弱、争权夺利的事情。
　　这样一个通透懂事、清心寡欲的女子，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之中，实在是难得。
　　看了许久，萧景渊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语气也愈发柔和：“好。说得好。你能有这份心思，不慕荣华，不争不抢，实在是难得。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顿了顿，对着李德全吩咐道：“李德全，传朕的旨意，静常在沈氏，聪慧懂事，医术精湛，为后宫妃嫔调理身体有功，特晋封为正五品贵人，赐居景仁宫偏殿。钦此。”
　　这话一出，不仅李德全愣住了，就连沈清沅，也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帝王竟然会突然下旨，晋封她为正五品贵人。从正六品常在，到正五品贵人，连升两级，这在后宫之中，是极少有的恩宠。更何况，她入宫不过半年，既没有生下子嗣，也没有显赫的家世，竟然能连升两级，直接晋封贵人，这在整个后宫，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臣女…… 臣女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清沅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屈膝跪地，恭敬地谢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她知道，晋封贵人，不仅仅是位份的提升，更是她在后宫之中，真正站稳脚跟的标志。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小常在，而是正五品的贵人，有了自己的居所，有了更高的地位，再也没有人敢随意轻视她、怠慢她了。
　　“起来吧。” 萧景渊笑着扶起她，语气温和，“这是你应得的。往后，你也要继续尽心尽力，为后宫的妃嫔们调理身体，尤其是端妃和华贵妃的身体，就多劳烦你了。”
　　“臣女遵旨。臣女定当尽心尽力，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和恩典。” 沈清沅恭敬地回道。
　　萧景渊在碎玉轩，又坐了许久，和沈清沅聊了许久的医理和棋艺，直到天色渐晚，才起身回养心殿去。
　　送走了帝王，槿汐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沈清沅连连磕头，喜极而泣：“恭喜小主！贺喜小主！陛下晋封您为贵人了！您终于熬出头了！”
　　殿内的其他宫人，也都纷纷跪地，对着沈清沅磕头道喜，脸上满是欣喜和恭敬。自家小主升了位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水涨船高，再也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沈清沅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十分激动。入宫半年，她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小常在，一步步走到今天，晋封贵人，其中的艰辛和不易，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她也清楚，晋封贵人，只是一个开始。位份越高，盯着她的人就越多，日后的风雨，也只会更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今日陛下恩典，晋封我的位份，大家都有功劳。槿汐，去库房取银子，每个人都赏三个月的月钱。”
　　“谢小主恩典！” 众人连忙谢恩，脸上满是欣喜。
　　沈清沅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从今往后，她就是静贵人了。在这后宫之中，她有了更高的地位，有了端妃和沈玉妍这两个强大的盟友，有了帝王的欣赏和信任。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只能被动自保的小小常在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继续壮大自己的势力，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之中，牢牢地掌控自己的命运，活成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