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学院拯救男炮灰》桔桔栗

20、二回死（8）下 不得了不得

　　艾蕊丝疑惑不语，只点点头。
　　随便吧，现在他想说啥都行了。

　　但思德尔却不大自然起来，一双漂亮的蓝眸转到一边，跟着脑袋也转了过去，摸了摸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用余光偷偷瞥她，像在确认什么。

　　“我知道，之前我也有唐突地方，所以，你才会……”他不连贯地说。

　　啊，看起来他也在反省些什么，不过艾蕊丝觉得，跟她比起来，他那些应该可以忽略不计。

　　艾蕊丝义正言辞：“我原谅你的唐突，无需耿耿于怀。”

　　从她身上得到了肯定的勇气，思德尔继续说：“其实我会那么做……”
　　他微微合拢手掌，放在了鼻翼两侧，正好遮住了鼻子和嘴唇。藏住雀跃，闷住了声音，“其实我是……我一直——”

　　最后几个的吐音越来越小。

　　“一直？”艾蕊丝的身子往他那边歪，将耳朵凑过去，“什么？”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思德尔吓了一跳，放下手紧急扶着台阶，身体朝外面倾斜，咕嘟半天话也直接甩了出来，“很欣赏你！……”

　　“啊？”

　　艾蕊丝怀疑听错了，稀奇得立马扭头看向他。后面的壁灯照亮他侧过来的脸，只见肉眼可见泛起了红，“不！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我是想…”

　　她微微瞪大眼眨了眨，等思德尔往下说。思德尔闪烁的目光在对上她眼睛的瞬间脱口而出，“我想跟你做朋友！”

　　说完，他一僵，霎时低下了脑袋，额前发丝遮住了眉眼，倾斜的身体回正，整张脸藏在了阴影里。

　　这可不得了，听到一段不得了的剖白。艾蕊丝惊诧到没反应过来。

　　她也默默把身子挪了回来，抱住膝盖——原来思德尔一直想跟她做朋友啊。

　　见艾蕊丝半响不支声，思德尔低声急道：“艾利，你…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艾蕊丝：“好淳朴的交友方式，那我同意你的好友申请？”

　　思德尔：“……”

　　“你跟瑞时明或者其他人交朋友，也是先这样说的吗？”艾蕊丝憋着笑问。

　　“……不是！我平时不是这样！”他有些抓狂，失态地大声道，“他们…和你不一样！你比较特殊……”

　　“噗！”
　　他的话听了一半，艾蕊丝就捂着脸哈哈笑了起来。完全没想到稳重的思德尔会有这样有趣的一面。像个嘴硬的小屁孩一样。

　　“不许笑！”

　　“艾利！”

　　“……”

　　艾蕊丝敷衍地点点头，依旧笑不停。等缓和了一些，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水，再转头，便见思德尔将脑袋枕在手臂上，柔顺的发丝下那双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

　　艾蕊丝鬼点子生成，说：“我们已成为朋友。”

　　“……艾利，能不要再提了吗？”

　　“直接叫我艾蕊丝吧，既然是朋友就不必太生分。”

　　“思德尔。”艾蕊丝笑道，“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思德尔猛然顿住。

　　“不可以吗？”

　　他急忙应声，“可以！”

　　思德尔在自己的臂弯蹭了蹭脸，默了一会，轻唤道：“艾蕊丝。”

　　“在！请问有什么事吗先生？”

　　“没事。”他浅浅露出笑来，“我想先适应适应关于你的新称呼。”

　　“……”

　　艾蕊丝站起身拍拍屁股，“我歇好了！”

　　思德尔也随之起身，他弯着手臂，看出本意是想让她继续挽着。艾蕊丝觉得倒也没必要再拉着他了，便说：“我已经……”

　　当艾蕊丝说话间抬头，四目相接，她的话卡在喉咙。

　　他干嘛一副期待中又稍显失落的样子？思德尔已然在艾蕊丝心中逐渐颠覆了形象，从开始的生人勿进到不拘言笑，没想到现在连表情都变得丰富。
　　慢热型？

　　艾蕊丝无法抵抗，只好作罢。但她没有把手轻轻搭上去，而是把自己的整个小臂穿了过去，胳膊挽胳膊，拽着思德尔，“出发！”

　　剩下的路上，思德尔在主动挑起话题，也许是找不到说的，便会拿身边的朋友来聊，于是瑞时明被他拿来当炮使，提供了部分笑料。
　　艾蕊丝一时分不清他到底在损友还是在夸友。
　　不过从思德尔口中，也算是了解了瑞时明这个人。轻浮男他不轻浮。

　　“瑞时明只是看起来轻浮。”思德尔说。像是看穿了她此时的想法。

　　艾蕊丝一顿，只见思德尔微微俯身看着她脸，笑着说：“因为艾蕊丝你实在太好懂了。某些时候。”

　　“谢谢您，就当是夸赞了。”迎着他爽朗的笑声艾蕊丝低下头，尴尬万分。

　　直到快要抵达一楼时，思德尔笑声戛然而止，人也忽然停了下来，只见他神色一变，居高临下的望着前方。于是艾蕊丝顺着视线看去，直至与站在地平面，提着大包小包，抱着杂物的两个人——八目相接！

　　那两人分别是幸莉娅和……卡文？！

　　前一秒还在和幸莉娅侃侃而谈的卡文见到楼梯上的二人，同样僵住：“？”

　　幸莉娅面无表情的脸也浮上诧异：哎呀呀。

　　全程安安静静蹲在艾蕊丝肩头的白女士此刻悄摸飞走了。

　　只有艾蕊丝眼神一亮，她松开思德尔的胳膊，跑下最后几道台阶，笑嘻了，“好巧哦，居然遇到你们俩了！”

　　她的任务二居然走一块了？！卡文在帮幸莉娅搬东西？！上一次她去找了幸莉娅原来反而占了卡文的好事？！艾蕊丝心中一喜，但脸又狠狠绷住了。
　　思德尔和瑞时明都说过她太好懂，以后得谨慎一点，可不能被轻易看出什么来坏了事。

　　见艾蕊丝垮脸，幸莉娅大胆猜测：看见她和卡文走在一起，吃醋了？

　　于是幸莉娅从卡文身边退开到一边，说：“艾蕊丝，过来一下下。”

　　谁知艾蕊丝立即换上笑脸，“来噜，怎么啦！”

　　幸莉娅：强颜欢笑？

　　与之同时，思德尔垂眸看了看被艾蕊丝松开的手臂，淡定地走了下去。
　　跟随艾蕊丝的视线也从她身上慢慢转向卡文，对上卡文不善的眼神，他眸色一沉，变得冷冽。

　　卡文提着两个大口袋，上前几步，走到思德尔跟前，气势丝毫不减。
　　他眼睫不屑地下瞥一眼思德尔那刚刚被艾蕊丝拽着的臂膀，轻蔑地“嗤”了一声。什么都还没说，挑衅意味拉满。

　　“艾蕊丝，你怎么在这里？”明明在问艾蕊丝，卡文却昂着头颅用金色的双眸瞪着思德尔。

　　卡文老整些明知故问的话说。没等艾蕊丝回怼，思德尔先淡淡地道：“我想长了眼睛和脑子的正常人都能明白，艾蕊丝在陪我做什么。”

　　“正常人”三字，他咬字颇重。

　　“艾蕊丝？”卡文重复一遍艾蕊丝的名字，笑了，“我在问艾蕊丝，我说思德尔你回什么？我问你了么？”

　　“遇到愚蠢的问题我想无需她亲自开口。”思德尔冷笑，“我乐意替她代劳，勉强与这类人交流。”

　　艾蕊丝：“！”
　　不好！

　　才到幸莉娅身边的艾蕊丝回头一看——

　　只见那拌嘴的二人脸上各自坦荡荡、从从容，实则早已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抛弃维系的脸上体面功夫掐架了！

　　艾蕊丝：“幸莉娅你等我一会儿哦！”

　　她急忙倒回去打哈哈，“对的对的，我在和思德尔做小组任务啦！哈哈哈，刚弄完哈哈哈，好累的今天……哎卡文你和幸莉娅，你们这是要上去放东西吗？快去吧哈哈哈不然太晚了……”

　　卡文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艾蕊丝，惊疑道：“思德尔？”
　　他看看思德尔沾沾自喜的破脸，又看看艾蕊丝天真的傻脸，卡文大为震撼！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明明中午那会艾蕊丝还在用“莱尹特”称呼！
　　混账思德尔·莱尹特，他对艾蕊丝使用了什么手段？！为了将他拉下会长的位置，居然开始从他身边亲友下手了吗？！偏偏还选中了最好骗的！混账！！
　　不是人！！！

　　艾蕊丝无视卡文，把一旁看戏的幸莉娅拖来，又将卡文从思德尔身前扯开，推着两人后背，“快快快，快上去吧！”

　　幸莉娅宛如狡猾的宽粉，往旁边一溜，不嫌事大，“我不着急。”

　　但她想到了什么，语气飞快地对艾蕊丝说：“本来我想把这些东西丢掉算了，结果被路过的卡文会长看见，他是为了监督我，就和我一起拿过来了。被逮住的话就没办法了。”
　　“你们应该还有事要说吧，我不着急。反正到了这里我也不可能再丢掉，这些我一个人搬上去就可以了。用魔法轻轻松松。以上就是我刚才想说的。”

　　她叽里咕噜莫名其妙在解释什么啊！一脸想把自己摘除在外的样子！不着急至于要说两遍吗？！
　　艾蕊丝凝着她，“不行的喔，这个楼梯很危险的，我不放心，有卡文在我比较放心！”

　　卡文黑着的脸一回首就变，他对幸莉娅微微一笑，“你误会了，我没有监视你，纯帮忙，不要当我面把这种话说那么明白啊。当然我既答应帮你，就会帮到底，我会和你一起上去。”

　　艾蕊丝：好卡文，开窍了！

　　但他又说：“在此之前，请你先等我一会儿。”

　　艾蕊丝：等什么啊！喂！！

　　幸莉娅的脸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早在和艾蕊丝他们碰面开始，她内心已疯狂尖叫：不得了不得了，两男争一女！
　　中午刚从塔莎嘴里听了一场怎么看怎么分析，都是一对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的现实真人版爱情走向故事！
　　幸莉娅原本计划当这对欢喜冤家里，让他们认清内心的那一位干扰者、指导者，沉浸式参与，但是！

　　现在情况有变！

　　此刻开始她已经在纠结要支持哪一对了。

　　通过刚才撞见二人一起下来，艾蕊丝迅速撒开挽着金毛的手来看，她说不定是在意卡文的，但显然还没意识到她对卡文的感情！
　　而这个金毛应该也是个人物，她也见过几次，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反正听对话跟艾蕊丝是同院。就算是异性朋友，反正她幸莉娅不会有说有笑的同时还手挽手，除了是缺根筋的蠢蛋！
　　而若非金毛对艾蕊丝无意，一般也不可能允许她拉着吧？除非此人是渣男，但看面相他不是这种人呢。

　　虽然她幸莉娅没谈过恋爱，但看别人谈恋爱的书，比任何一个人吃的派都多！
　　以上分析，保八十准确率！
　　不管了，幸莉娅想，总之必须得留下多看两眼，这个电灯泡她当定了！！
　　搞不好，还能为她提供创作灵感。

　　幸莉娅木着一张脸对卡文应道，“没事，我一点也不急！等多久都行！”

　　接着她对艾蕊丝说：“不要担心，等会儿我和卡文会长放完东西，我会立刻离开的！”

　　艾蕊丝震惊低语：“？你在说什么？上楼下楼给我小心慢慢来知道吗？”
　　给我多待一会儿啊！

　　“艾蕊丝，既然你的小组任务完成了。”卡文把他手里两个大口袋递过去，“那你就和罗西特再走一趟！”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艾蕊丝：“不要。”
　　怕幸莉娅误解，“我才从17楼上下来回，没力气了。”

　　卡文：“给你用恢复魔法。”

　　“给我用传送魔法我也不去。你刚刚还说答应人家，要和她一起上去，你也太言而无信了！”艾蕊丝鄙视。

　　卡文五官一抽，收回一口袋，“那我们三个一起上去！”

　　是人？
　　艾蕊丝和幸莉娅异口同声：“我拒绝！”

　　卡文一怔，他妥协一般叹口气，“这样吧，艾蕊丝，你先回去。”

　　“切忌，走快点，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不伦不类的混在一起。”
　　他放下手里的口袋，意味深长地拍拍艾蕊丝的肩，跟长辈似地叮嘱，“我是会长，在学院里无论你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我来解决。更不要随随便便，就近找比我低等的别人，知道吗？”
　　说罢，他微微扭头睨了一眼一旁的思德尔。

　　艾蕊丝：“……”
　　直接点名得了。

　　卡文摇晃：“知道吗？！”

　　艾蕊丝：“阿巴阿巴几都几都。”

　　幸莉娅：震撼美味！

　　卡文：“走吧！我会看着你离开，直到看不到你身影为止。”

　　艾蕊丝点头，歪身对思德尔招手，“思德尔，我们走咯。”

　　法克！臭黄毛，对他的单纯老妹儿下了什么迷药？
　　卡文一把将艾蕊丝掰正，“我说的是你！你！不是你们！”

　　有病吧？她和谁走关他什么事儿！

　　但艾蕊丝很快想通了，卡文和思德尔有冲突，卡文又觉得她中午已经和思德尔接了梁子，嗯……姑且当卡文在给她解围吧。况且再这么闹下去也只会没完没了，等后面找机会再跟卡文解释清楚。

　　“那行。”艾蕊丝很干脆，挥挥手，“我走了。”

　　她头也不回，转身跑走。卡文是真的会看着她直到不见人为止。

　　见艾蕊丝火速消失在拐角，卡文两个鼻孔大气一出，叉腰横眼思德尔。

　　思德尔神色淡淡，无趣挂了满脸。他也欲走，被其拦下。

　　卡文随后指了一个角落，“我有话跟你说，跟我到旁边来。”

　　他要说的事跟会所无关，所以思德尔没有义务听从他的话，不为所动。幸莉娅很懂，这个时候一般是要放狠话，她默默挪远。

　　卡文冷着脸，走到他身边，抬手抓住他肩靠近耳边，“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劝你最好别妄想。尤其是艾蕊丝，离她远点，免得到时候闹得太难看收不了场又偷偷哭鼻子呢。这是作为曾经好友，由衷提前对你的警告。”

　　“想必你很清楚，你斗不过我。”他嗤笑，缓声道，“永远的——第二名。”

　　说完，他不给思德尔开口的机会，若无其事撞过他的肩，提上袋子笑呵呵招呼幸莉娅上了塔。

　　思德尔站在原地，垂着头，那藏匿于发丝下不见情绪的蓝色眼眸如同踩在脚底的影子晦暗不明。良久，身侧的手缓缓捏紧，握成了拳。
　　他拖着双腿，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走到拱廊，一只手猝然拉住他了的袖口。思德尔顿住，缓缓回首顺着这只白嫩的手看去。
　　它的主人坐在廊边的长石凳上，弯着腰，伸直了手臂才将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他拉住。

　　“思德尔。”少女轻唤他的同时，抬起头，那张笑容洋溢的脸闯入他的眼中，“你走得好慢。”

　　思德尔的双眸一点点睁大，他后退一步，站到她面前。抿了抿嘴角，试探地问：“在等我吗？”

　　“是啊。在等你。”

　　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心情猛地攥紧了思德尔的心。

　　艾蕊丝站起身，仔细瞧了瞧他的脸，“我走后卡文有没有为难你？”

　　思德尔保持了缄默。

　　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艾蕊丝觉得肯定又斗嘴了。说不定还没斗赢，一路过来心不在焉的，冲他招手都没看到。

　　“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哦。”艾蕊丝说。

　　“艾蕊丝。”

　　“请讲。”

　　思德尔顿了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那无论发生什么，你也依旧会像现在一样，等我吗？”

　　艾蕊丝想了想，“如果可以，我不想等。很抱歉刚才直接丢下你，以后我会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出现。”

　　“我不想因为你们之间的矛盾，而让我做出选择，选择去抛弃谁。”艾蕊丝笑着说，“你和卡文，都是我的朋友。”

　　“走吧，回去了。”

　　另一方。
　　北塔。

　　四年级夏院早就完成了剩余物资交接任务，带着一肚子气再次被喊过来的采购部成员见到卡文的瞬间，眼神顿时清澈。

　　幸莉娅：脸面大，就是不一样。幸好没真自己一个人来。

　　光是“会长”这一高职位，就领先了金毛。看来卡文的胜算更大一点，尤其是讲完悄悄话之后，金毛霎然失色的模样，明显吃了败仗。

　　下去时，幸莉娅打探了卡文对艾蕊丝的看法。

　　卡文看着她写满好奇地神色，沉吟片刻，只说：“我自小跟艾蕊丝相识，我们之间就像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幸莉娅挑了挑眉。点头，没信。她看过的书里，大多男角色总爱拿这个当借口。

　　“艾蕊丝说你平时很喜欢看书，”卡文跳过话题，转口问道，“我偶尔闲暇时也很喜欢读物，不知罗西特你是否能够推荐几本？”

　　艾蕊丝找不到话聊了？背地里跟卡文谈她做什么？？
　　这把幸莉娅问到了，她随口敷衍，“我看书一般……不记名字。”

　　“没关系。下次能随便用纸记下两本吗？我也很想拜读看看。”

　　幸莉娅：“……看情况吧。”
　　高手啊，寻常人到她回的上一句都不会追着问了吧？这明显是把妹手段！艾蕊丝，此男恐怕要不得，喜欢也得调教好再要！

　　“那我会期待你书。”

　　“……”

　　他现在的态度跟中午对待艾蕊丝，到刚不久前跟他们的偶遇，那吃醋板脸又不讲理的样子截然相反。
　　幸莉娅扭头看向卡文，上下审视他。卡文察觉到后，回以闪亮的温暖大微笑！

　　好明显的沾花惹草型，十个女生有十个半得沦陷。
　　幸莉娅：……最怕这种人了。

　　一个不注意，幸莉娅踩空了台阶。她“哇啊——！”地嚎着嗓子大叫，一只手臂轻巧将她捞了回来。

　　幸莉娅在卡文怀里惊愕抬头。卡文松口气的同时带着笑意说：“没想到你居然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说话间，他温热的带着薄荷味道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幸莉娅：“……”
　　她梗着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卡文确认她站稳后，才放开。幸莉娅想，他算是个细心的人，心中他和金毛之间的票值又拉回来了一点。

　　直到卡文感叹这个楼梯确实很危险，便说让幸莉娅可以抓住她，这下幸莉娅算是彻底绷不住了。

　　她对刚才的出手相助道了个谢，掏出魔杖用魔法直接将台阶覆了层光，直达楼底。接着自己大步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