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有时》远山来雾

4、第 4 章

　　忙到晚上，夜色有些深了。景然看着苏晚疲惫的样子，说：“晚晚，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景然，我自己回就好。”苏晚礼貌地一笑，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成立这个工作室，除了政府的创业扶持，苏晚还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景然作为合伙人，也付出不少。他的付出里，有对设计的热爱和对AI行业蓝海前景的看好，也有，对她的钟情吧。二人相处了3年，景然一直这么照顾她。景然和陆时宇不同，印象中的陆时宇，和她一样骄傲而倔强，二人打打闹闹，经常把对方气无语。而景然，温暖而包容，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和包容。
　　她不是没动过心，只是心里的那个人，留下的印记太深，深到她已经选择性遗忘自己是单身这件事。
　　“平时我也就不坚持了，但是你感冒还没好，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景然皱了一下眉，温柔地劝道。
　　苏晚见他这么诚恳，也就不再好拒绝。景然帮她拿着包，二人在走廊一起等着乘电梯。
　　景然扶上苏晚的肩的那一刻，电梯门正好开了，陆时宇的脸就那么出现在电梯里，他的眼神先是惊喜，再是发紧，盯着景然搭在苏晚身上那只手。
　　那一刻，苏晚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绷紧起来，她挪了挪身子挣脱了景然的手，满脸潮红：“陆时宇，你怎么来了。”
　　景然若有所思地看向这两个人，大概是明白了什么。“陆先生，就是宇诚科技创始人吧，苏晚的高中同学。”
　　陆时宇走出电梯，冷冷地看向景然：“是的，我找苏小姐有事。”
　　景然轻笑一下：“哦，因为诬陷抄袭的事情吧，但是今天太晚了，已经下班了，改天再聊。”说罢就拉起苏晚要继续走。
　　陆时宇一把抓住景然的手，不悦地说：“你是？”
　　“我是风行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苏晚的同事和好友。”景然毫不畏惧地盯上陆时宇的眼睛。
　　走廊的二人这样对峙着，引来了周边等电梯的职员侧目。“这是在拍电视剧吗？”“不，你不知道，这个就是据说涉嫌抄袭的风行工作室的人。”“抄袭？空穴来风吧，现在大公司动不动搞小公司，仗着自己家大业大欺负人呐。”“哎那个穿灰色西装的好帅啊，是谁啊没见过。”
　　苏晚被吵得有些头痛了，再加上感冒还没好，有些一歪，几乎要晕倒。陆时宇一把揽她入怀。对景然说：“接下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先走吧。”
　　陆时宇见景然还是不肯走的样子，坚定地补了一句；“放心，我们是老同学了，她不会怎么样的。”苏晚也给景然眼神示意了一下，“景然哥，你先走，我没事，正好有话和他谈一下。”
　　“那好，你要小心，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见。”景然看了陆时宇一眼，转身离开。
　　苏晚还软绵绵地依偎在陆时宇怀里，她已经没有力气。他宽阔的胸膛，好温暖，她有些舍不得挣脱出来。
　　陆时宇坏笑道：“怎么，舍不得离开我的怀抱了？”
　　苏晚脸一红，用力挣扎起来：“你找我有何贵干？”
　　“到车里说，人多耳杂。“陆时宇把她拉回来，拉到车里。

　　车里，前排，二人努力平息呼吸，都在想第一句话怎么开口。
　　车里的空调风调得温凉，却吹不散密闭空间里骤然升腾的暧昧，也压不下苏晚胸腔里狂跳的心脏。指尖攥着包带，她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不敢去看身侧的陆时宇，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方才他揽她入怀时的温度，还有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沉郁。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侧脸上，灼热的，带着探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张网，轻轻将她罩住。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发颤：“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要是为了抄袭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我没有抄宇程的方案，我正在找设计底稿，从大三就开始打磨了，只是现在还在找更直接的证据……”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算轻，却也没弄疼她，指尖摩挲着她手腕的皮肤，带着熟悉的触感，一下下，磨得人心尖发颤。她猛地转头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有怨怼，有心疼，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抄袭的事，我等你答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打破了我所有的慌乱，
　　他看着苏晚怔愣的模样，眼底的沉郁淡了几分，却多了一丝委屈，那是属于少年时的陆时宇的神情，熟悉又陌生。“苏晚，” 他喊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像刻在心上，“抄袭的事之后再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眉头到眼尾，从鼻梁到唇瓣，一寸寸，带着毫不掩饰的着迷，像要把这十年里缺失的目光，全都补回来。“你瘦了，也变了，比以前更犟，更能扛事了。” 他低声说，“可还是一样，一受委屈就脸色发白，一生病就站不稳，连逞强的样子，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他的话像一根针，苏晚眼底瞬间泛起湿意。她别过脸，想躲开他的目光，喉咙里堵得难受：“都过去十年了，说这些干什么。”
　　“怎么能不说？” 他掰过她的脸，让苏晚不得不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情绪，“苏晚，十年前，高三那年，你说要和我一起去北京，说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可你呢？一声不吭，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句告别都没有。我找了你整整三年，翻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认识你的人，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紧了几分，那是压抑了十年的思念和怨怼，终于在此刻爆发。“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而别？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从来就没当真过？”
　　苏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十年前的苦衷堵在喉咙里，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张了张嘴，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
　　他见她哭了，眼底的怨怼瞬间散了，只剩下心疼。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指腹带着薄茧，擦过脸颊，有些痒，也有些暖。“别哭。” 他低声哄着，像十年前那样，“我不是怪你，只是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这些年，你到底过得好不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着迷，那目光太过灼热，烧得她唇瓣发烫。他的呼吸渐渐靠近，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少年时就喜欢的味道，十年了，一点都没变。
　　苏晚想躲开，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推开他，逃离，毕竟分开了十年，毕竟隔着太多的误会和时光。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靠近他，抓住他，这是你念了十年的人啊。
　　躲避的念头和靠近的渴望缠在一起，苏晚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十年思念的汹涌，像蓄势已久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他吻得很重，带着一丝急切，一丝委屈，还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苏晚下意识地推他，手指抵在他的胸膛，却根本用不上力气。他的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无法躲避，只能轻轻攥住他的西装衣角，任由那熟悉的触感和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