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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唯一要做的是松开刹车(1) 男生子+现 ...

  •   什么叫装“刹车”才能运行的系统啊(战术后仰.gif)

      (这篇属于是我非常早期的灵感,为了方便直接代入现在的技术水平,和时间线有点对不上,不过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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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上世纪两极争霸,双方在超能力领域投入惊人资源,试图发明出超越核武的终极武器。某国亦不甘落后,于内陆深处设立了一座编号□□□□的秘密机构,对外称电子元件厂,实则专司超能力研究,在全国范围内征召自称拥有超能力的志愿者进行脑神经解析。

      研究持续十余年,耗资巨大,始终未能复现任何确凿的超自然现象,军方渐失耐心。然而在一次设备故障引发的事故中,研究员谷集雨发现,两名被试者的意识发生了不可逆的连通,其中一人的全部感官体验完整投射进了另一人的大脑皮层。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超自然现象,然而比超自然现象更加危险。

      时任厂长池映红第一时间封存了全部实验数据与核心设备。此后数年,国际局势剧变,各国超能力研究相继叫停,随之而来的是新自由主义浪潮。

      借此时机,池映红以“保留国有资产”之名完成对□□□□厂的私有化,将核心资产与团队剥离为一家街道小厂。世纪初,这家小厂在市场化浪潮中维持十余年,最终依法破产,从官方序列中彻底消失。

      而池映红本人,带着完整的技术资料与核心团队,注册了一家名为“织巢”的娱乐公司。

      2

      听起来似乎是个改革成功的故事,但“美中不足”的是,研究员谷集雨消失了。

      那年冬天,池映红以“保留国有资产”之名完成私有化的消息传到技术部时,谷集雨正在整理第三阶段的实验数据。在她看来,那些被封存的设备与数据不属于任何个人,它们是从上百名被试者脑中一寸一寸挖掘出来的秘密,是国家财产,更是某种不容染指的公共遗产。

      她去找了池映红。

      谷集雨在厂长办公室待了整个下午,出来时面色如常,只是手里攥着一只被捏变形的搪瓷杯。三天后,她联络了一些职工和一些社区的街坊,其中有几名理工大学的学生,在厂里张贴油印传单,内容涉及“国有资产流失”与“秘密技术转移”。传单很快被撕净,两名学生被校方处分,谷集雨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之名被拘留。

      此后,再无音讯。

      拘留通知书寄到家中时,她的丈夫封兰华正怀着七个月的身孕。他挺着肚子跑遍了派出所、看守所与法院,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正在调查中”。

      有人私下告诉他,池映红曾在某个场合说过一句话:“谷集雨这个人,从来都分不清什么是国家的,什么是自己的。”

      封兰华听懂了。他没再追问,也没敢声张。他把拘留通知书和结婚证一起锁进柜子深处,独自度过了最后两个月的孕期。

      临产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他一个人去的市第一人民医院,车筐里放着几件婴儿衣物和半包红糖。女儿出生时体重不足五斤,哭声微弱,像一只被踩住的耗子。

      他给女儿取名谷芩。

      3

      之后,封兰华的厂里也开始分批下岗。他是四级技术工,却因为“身体原因”——档案里附着一张产假记录,性别栏里的“男”字被红笔画了个圈——第一批被列入了名单。买断工龄的钱不少,但赶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他算了算,够父女俩吃两年。

      封兰华先在夜市摆摊,卖袜子与手套。后来袜子不好卖了,改卖盗版光碟。有一回被城管逮住,光碟散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捡,旁边有人踩了一脚,碟片碎成几瓣,里面是一部他没看过的电影。

      最难的年份是谷芩六岁那年。封兰华在批发市场认识了几个朋友,有人介绍他去南方做点“生意”,他犹豫了三天,最终没去。后来谷芩长大些,隐约从邻居的闲话里拼凑出一个版本:那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招的全是男的,去了的再没回来。

      但封兰华从不跟女儿说这些。他只说:“你妈妈叫谷集雨,是个研究员,研究的东西很厉害,你像她。”

      谷芩小时候以为“研究员”就像宇航员一样威风,后来长大些,才听说了有个词叫“科研牛马”。

      只是她似乎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她的母亲在她出生前就消失了,只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挡了某个人的路。

      那个人叫池映红,是织巢集团的所有人。

      4

      记忆里,谷芩的童年没有书桌。

      她在缝纫机上写作业,膝盖顶着冰冷的铁架,灯泡是十五瓦的,光晕昏黄,照不清课本边缘的卷角。封兰华坐在对面挑线头,或者粘光盘封套,父女俩隔着一台缝纫机,各做各的事。

      谷芩成绩好,这似乎不需要理由。老师说她聪明,邻居说她像她妈妈,封兰华起早贪黑,每个月准时交上学费,从不让她在缴费通知单前多等一天。

      她考上985大学,为了早点挣钱只读完了硕士,毕业那年拿到了四个offer。织巢集团的录用通知是最晚到的,薪资不是最高,但福利最好,而且她在宣讲会上听到HR说,织巢拥有全球最先进的沉浸式交互技术实验室。

      听说女儿入职织巢集团时,封兰华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

      入职四年,谷芩升了三级。她的报告永远干净利落,项目推进从不拖沓,只要是跟过的领导都器重她,同事开玩笑说她是“天选牛马”。

      带新人的任务落在谷芩头上时,HR说:“谷同志,这是您同校的师弟。”

      伊澜站在工位旁边,背着一个帆布包,打扮朴素,一头黑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都很清透。

      谷芩看了他一眼,说:“坐吧。”

      5

      伊澜的基础问题很大,因此谷芩花了很多时间教他。之后的事顺理成章了,谈恋爱是谷芩提的。

      那时候伊澜看着她,白皙的耳尖红了,说:“好。”

      然而谷芩把这消息带回家,封兰华刚听到还挺高兴,直到问了一句:“那孩子叫什么?”

      “伊澜。”

      “哪个澜?”

      “波澜的澜。”

      封兰华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对象,那个名字不好。”

      谷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澜”和“兰”同音。但她觉得这个理由荒唐,忍不住笑了一声:“爸,你跟他较什么劲?”

      封兰华说:“我没较劲,就是不好。”

      谷芩没有接话。她知道父亲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知道这件事上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一个独自把女儿养大的男人,忽然听说女儿要带回来一个人,名字里有一个字和自己一样——那种别扭,不需要理由。

      她说:“我喜欢他。”

      封兰华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之前谷集雨在厂里分的房子卖了,加上谷芩这些年的攒的,在市里买了新房。没有多余的钱办婚礼,彩礼自然也没有。登记那天,谷芩穿了件深蓝色的套装,伊澜去做了个发型,两个人在民政局拍了张合影。

      封兰华在家里等他们回来,煮了一锅饺子。

      伊澜叫了声:“爸。”

      封兰华应了,低头搅了搅锅里的饺子,说:“小芩脾气犟,你多担待。”

      顿了一下,又找补了两句:“也没那么犟。她要是有错,你直接骂。”

      6

      婚后第三个月,伊澜查出了身孕。

      谷芩那天加班到很晚,回到家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验孕棒,两条杠。他没说话,只是把东西递过来,耳尖又红了,和当初答应谈恋爱时一模一样。

      谷芩说:“好事啊。”

      伊澜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说:“我明天去公司办手续。”

      织巢对男员工孕产假的政策很规范——五个月产假,四个月酌情减轻工作量,薪资照发,HR那边走流程也很快。

      怀孕后的伊澜变化是渐进的。起初只是打扮变了,从帆布包换成了谷芩叫不上名字的真皮包,衣裳的面料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然后是发型,低马尾换成了精心修剪的短发,染了低调的栗子色之后稍微烫卷,露出白净的耳廓。后来开始用香水,很淡的木质调,谷芩凑近了才能闻到。

      同事们都说伊澜“精致了”,谷芩也觉得。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某天发现他刷的是自己的副卡时,在手机上多看了两眼账单,然后关掉了。

      孩子出生在春天,男孩,六斤二两,哭声很亮。

      谷芩给他取名谷柠——名字很静,而且清新。

      7

      谷芩的升职通知是在谷柠三岁时来的。

      调到集团总公司的研发部,职级连跳两级,薪资翻了一番。HR打电话通知时语气很客气,说:“谷同志,这是公司对您能力的认可”。

      只是部门要和伊澜分开了。这本来是好事——夫妻不在同一个部门,少了很多避嫌的麻烦。

      但伊澜的上级换了一个人。

      新来的总监叫冉简之,很年轻,据说是集团某位高管的亲戚,空降下来“锻炼”的。

      谷芩见过她一次,在总部楼下的咖啡厅。冉简之坐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耐烦隔着三张桌子都能感觉到:“我不管他入职多久,政策就是政策……怀孕可以,回家怀,别占着编制……”

      谷芩端着咖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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