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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你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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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岐知道刘掌柜不会怪她,可她的目的并不是为此,她本意是想通过对店家施压让他们再拿出一套来,她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玲珑蚕丝的来源,但显然同知州府比,鸣銮楼什么都算不上,既然这样的话,她只能换其道而行之。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霍方海面色一变,竟来不及再多说什么,转头就快步离开。
陆时岐好奇地跟着往外看了一眼,就见楼梯拐角处江流雨正迎面走来,她瞬间缩了回去。
“阿雨,这就要走了吗?”霍方海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要叫我阿雨。”江流雨停下脚步,“正好你来了,有几个问题要问,锦绣坊是只有玲珑衣裙吗,怎么收入的八成都是来自它”
“还有,售价那么高,有的甚至能卖上千两银子,怎么进价连售价的二成都达不到?”
霍方海低声道:“江娘子,玲珑蚕丝虽得来不易,但这不易与我们没有关系,在某种方面可以算作零成本。”
江流雨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是我在江洲山的一个山洞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蚕茧,蚕茧很大,蚕丝经久不坏,抽丝制成衣裙之后竟有瘦身的奇效,即便我有意控制,那硕大的蚕茧也已被用完,是以从这个月开始锦绣坊将不再售卖玲珑衣裙。”
“霍方海,江洲山上多有妖出没,那玲珑蚕丝来历不明,或许是蚕妖破茧时留下的,你竟敢擅自将其制成衣裙,若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不行,我得让阿兄过来一趟。”
霍方海闻言一顿,“江娘子放心,绝不会发生此事,大郎君远在千里之外,就不劳烦他了。”
“谁说的,我阿兄就在府上。”
霍方海嘴角的笑容骤然消失,“大郎君何时来得江洲?”
江流雨不理会他,径自下了楼。
陆时岐在二人走后才离开了锦绣坊,原来这锦绣坊竟是江家的产业,还好今日没和江流雨碰面,要不让江灵风知道了,定又会来找她麻烦。
霍方海说这蚕丝是从蚕茧上得到的,蚕妖羽化成蝶,变成蝶妖,那么留下的蚕茧不该有那么大的妖气。
陆时岐正在思考时,恰巧看到华夫人手中拿着一个包裹,那包裹上散发着浓重的妖气,竟比吴大娘那件的妖气要浓郁上十倍!
吴大娘那件衣裙的妖气已是很明显了,但远没有这件的妖气骇人。
陆时岐心中一咯噔,这般重的妖气只怕华夫人随时都会遇害,轻则妖气入体变得不人不鬼,重则当场殒命。
来不及多想,陆时岐骑上小毛驴就跟在马车身后。
她一路跟到了知州府衙,知州府衙守卫严密,她不好混进去,眼见太阳马上就要下山,陆时岐便耐心等到了天黑,趁着黑夜潜了进去。
陆时岐虽然三脚猫功夫,但轻功极好,一路走来并没有引起守卫注意,知州府占地辽阔,她走了很久才来到内院,这里灯火通明,为了不被发现,她偷偷换上了府中侍女装扮,以此溜进了女子内院。
女子内院房间并不多,陆时岐很快就找到了华夫人所住之处,她悄咪咪越上屋顶,房中水汽氤氲,华夫人正在侍女的侍候下沐浴,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
陆时岐找准时机潜入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平铺在架子上的那坚强冒着妖气的玲珑衣裙,她快速将之揣进兜中,紧接着跳窗离去。
可还没等她离开女子内院,身后就传来华夫人震怒的声音,“我的衣裙不见了!”
很快周边守卫都聚集了过来,陆时岐低着头想蒙混过关,可守卫来得很快,情急之下她翻身进了一处黑暗房间。
可万万没想到下一瞬就被一闷棍打晕。
陆时岐刚睁开眼就被刺眼的灯光照得眯起眼,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就被一张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待看清面前人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被绑在了床柱上,面前只有许桓一人。她立刻意识到,事情还有转机。
许桓坐在她面前,眯着眼打量她,“十七郎,你怎么这幅打扮?”
“还有,你偷华夫人衣裙意欲何为!”
陆时岐眼波流转,愤慨道:“什么华夫人的,这是我们刘掌柜的!刺史府便可以随便抢人衣裙了吗?”
许桓见她因情绪激动而脸颊发红,在灯光的照映下,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变得白里透着红,再配上她这幅侍女模样,别有一番姿色,但只要一想到此人并非女娇娥,便瞬间歇了心思。
“此话怎讲?”
陆时岐快速地将锦绣坊的事说了一遍。
许桓听完之后,了然地点点头,“依照那个女人的品行,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许大人,求你帮帮我,刘掌柜待我不薄,我不想让她失望。”
许桓一脸动容地看着她,“没想到十七郎竟然这般重情重义,你放心,不管是为了成全你的情义还是单纯给那个女人添堵,我都会护着你的。”
陆时岐松了一口气,满怀感激地看着他。
许桓猝不及防对上她这样的眼神,心中一激灵,内心呢喃,一个小老爷们这样看他还怪渗人的。
“你赶紧将这身衣服换了吧,怪别扭的。”许桓说着就扔给她一套衣服。
许桓比她高出一个头,穿他的衣服也不合身,但比起女装还是赶紧换回男装稳妥。
陆时岐抱着衣服去了屏风后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许桓则是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你这么一穿不比之前那般顺眼多了。”
陆时岐尬笑一下,“许大人快带我出去吧。”
“放心,这就带你出去,这样算下来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我下次再去鸣銮楼你必须给我打对折。”
“放心,就算我倒贴工钱都要争取给您打对折。”
“好兄弟!”
有了许桓的一路护送,陆时岐顺利地来到了门口,可不巧的是,门外传来响亮的马儿嘶鸣声。
陆时岐转眼一看,脸色煞白,天杀的,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门外的少年,黑衣白马,恣意张扬,只见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大步朝许桓走来。
许桓下意识回头一看,陆时岐早就没了踪迹,再一看,竟然藏到了院中的树上,他顿觉好笑。
“阿风,你怎么过来了?”
江灵风道:“有急事找许知州,宝影典当行的老板今夜突然暴毙,我怀疑是妖作祟。”
许桓瞬间变得严肃,“我带你去,你先和我说说,怎么断定就是妖所为?”
“典当行老板高大海原本身材肥胖,可死时确是脸颊凹陷,浑身皮包骨,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此等死法定是妖邪所为。”
躲在树上的陆时岐瞬间联想到玲珑蚕衣,高大海的死亡是否和这玲珑蚕衣有关?
她下意识想露面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可转念一想,售卖这玲珑蚕衣的不就是江家的锦绣坊吗?
刺耳的铃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也打断了她藏身地树干,陆时岐骤然坠落在地。
“陆时岐,你怎么在这里?”江灵风不再刻意维持体面,倨傲地看着她。
玲珑衣裙随着她的掉落散落到地上,江灵风被捡起那件衣裙,腰间佩戴的妖铃瞬间响得更激烈了。
许桓震惊道:“这衣裙有异!”
陆时岐伸手,“还给我,这可是从锦绣坊花了大价钱买的。”
江灵风视线扫射过来,“如果这真是出自锦绣坊,那我不能将它给你。”
“你可以去锦绣坊或是江府,会退给你双倍的钱。”
江灵风说完本欲走,但又忽然回过头来,盯着陆时岐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心机,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陆时岐听完瞬间上火,沉着脸道:“江灵风,你真是狂妄自大。想要捉妖断案,你何不从自家查起。”
江灵风攥着衣裙的手收紧,沉声道:“放心,不管是谁和妖邪勾结,我都绝不姑息。”
陆时岐没再说什么,江灵风大步离去,许桓回头对她说:“我就不送你了。”随后也随着江灵风而去。
陆时岐冲他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刺史府。
她回到了铁石巷的家中,这个时间柳姐姐正在陪同阿娘用膳,见她回来,柳莺儿招呼道:“十七,今日怎地这个点才回来?”
陆时岐只有在她面前才能放松,但涉及到妖的事,尚不能告知,只叹了一口气道:“别提了,我都饿了,柳姐姐做了什么好吃的?”
柳莺儿知她身上的秘密多,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再问下去,只笑着说:“都是你爱吃的。”
陆时岐开心极了,脸上露出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纯真笑容。
吃完之后,陆时岐就对上了柳莺儿过分慈爱的眼神,以及她自然而然想替她擦嘴的手,陆时岐无奈一笑,“柳姐姐,你不要老将我当小孩子,我都已经十七岁了。”
柳莺儿闻言又拿起一个窝窝头给她,“那你多吃点,我十七岁的时候可和你完全不一样,可不会被人当成十四五岁。”
陆时岐接过窝窝头又放下,“这样不是挺好吗,外人就看不出我的真实身份了,只会以为我是一个干瘦的小子,若我吃胖了,女性的身体特征也会明显起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柳莺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就是心疼她,“十七,你打算一辈子如此吗?”
陆时岐说:“这个世道对男子多好啊,若非我扮作男子,我和阿娘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命来到这里,在我没有强大起来之前,这层男皮还不能脱。”
柳莺儿自是明白如今这个世道对女子有多刻薄,她阿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阿弟还小,阿娘一个人将他们姐弟拉扯大,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和不公平待遇,后来阿弟渐渐长大,日子才逐渐转好,可阿娘却积劳成疾早早就去了。
一直安静的云熙琴忽然出声,“时岐,时武,时岐,时武!”
陆时岐和柳莺而面色一变,立马起身去查看,“阿娘,我在这里。”
云熙琴怔怔地看着她,“时武...你都长这般大了...”随后又看向柳莺儿。
“云姨....”
“时岐,我的好孩子...”
陆时岐心中涌出无限酸涩,阿娘经常将她当做时武,将柳姐姐当做她,三岁之前的记忆她已经不大记得,她也是从阿娘口中知道她还有个小她三岁的弟弟时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