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远》囡霞

37、同学的谋划 …

　　许路忘了生日当天在学校，许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点可惜吃不到蛋糕，夏庭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课桌低声说道

　　“别走神”

　　许路晃了晃神，把思绪收了回来：“哦”

　　肖竹在上面恨铁不成钢说道：“你们是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虽然语文最高分的两个都在我们班，但是没及格的起码有十个左右！怎么你们想上天啊？”

　　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垂着头。

　　王知坐在后排，偷偷用笔戳了戳把彬的胳膊，小声道：“我说什么来着……”

　　把彬小声的回道：“你别说了，小心被她看到”

　　王知也没有再说，肖竹飙了一段英文出来：“Use your heads, will you?”

　　淼寂低声道：“我靠…给肖哥都气的飙英文了”

　　肖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该表扬的还是要表扬的”

　　“课代表李栀138，下课之后来办公室里拿你的奶茶”

　　李栀接过试卷：“谢谢老师”

　　肖竹：“接下来就是许路……”
　　“134”

　　话音落下的刹那，教室猛地安静一瞬，紧接着掀起一片哗然，在此之前没人料到，这是许路转入本班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语文居然考了一百三十四这样亮眼的分数。

　　不少同学抬起脑袋，视线齐刷刷落在许路身上，眼底写满震惊。

　　“我的天，第一次考试就134？”

　　“这么厉害吗……”

　　“难怪肖老师刚刚特意提到最高分两个人都在咱们班。”

　　后排的王知眼睛一下子瞪圆，猝不及防，胳膊狠狠撞了撞把彬，压低声音难掩诧异：“不是吧，许路第一次考就这么猛？”

　　淼寂微微坐直身子，轻声惊叹：“藏得够深啊，实力这么强，不是……在家里，你也没跟我说，你语文考了134呀”

　　一道道目光落在前排许路身上，探究、惊讶交织在一起。

　　许路走向讲台，伸手接过试卷，耳尖悄然泛热。

　　肖竹抬手压了压，教室里的动静稍稍收敛，继续开口：“许路你很厉害，不过理科还要加强……我相信你”

　　许路点了点头道：“好…谢谢老师”

　　许路刚坐回座位，淼寂微微转过身：“134！你怎么这么厉害？”

　　许路笑了笑：“那你数学还比我厉害呢！”

　　淼寂还想继续说，肖竹一只手杵着讲桌，一只手叉着腰：“淼寂你想说啥…… 来跟我说”

　　淼寂连忙转过身：“不说了，不说了”

　　肖竹：“许路你等会儿来趟办公室”

　　许路：“好”

　　肖竹开始顺着成绩开始发试卷。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李栀收拾好试卷，转身看向后面的许路：“走吗？去办公室。”

　　许路把卷子叠整齐放进书本里，应声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教师办公室走，午后的阳光透过长廊玻璃窗落下来，在地面铺出一块块光斑。

　　李栀偏过头，笑着开口：“你这次语文真的很出乎大家意料，刚转来第一次考试就134，班里不少人都在议论你。”

　　许路稍稍抿唇，轻声道：“还好吧！我还想向你多学习”

　　李栀道：“你谦虚了”

　　踏入办公室，肖竹正整理着一摞试卷，看见两人进来。

　　“李栀你的奶茶”肖竹说完，目光转向许路，“我叫你过来，主要想聊聊你的各科均衡问题。”

　　李栀拿起奶茶，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肖竹翻出成绩单推到许路面前：“语文底子没得说，但数理分数明显拖后腿。”

　　“你为什么选物化生，孩子……你的优势都在文科上，那为什么高一选科的时候不选文科”

　　许路垂眸看着纸面：“没有为什么……”

　　肖竹顿了顿，语气柔和几分“是发生了什么吗？你可以和老师说”

　　许路心口有些闷得慌，说道：“没有什么……就是想突破自己”

　　肖竹捏了捏眉心：“那好吧…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桌上这杯奶茶是你的”
　　“你们两人都有，拿去喝吧”

　　一道身影静静站在走廊窗边，夏庭看着办公室的方向，指尖捏着笔，安静等候。

　　不多时，两人和肖竹道别，走出办公室。

　　许路一眼就看见了走廊的夏庭。

　　夏庭察觉到视线，抬眼望过来，朝许路轻轻扬了下眉。

　　李栀：“我先进去了”说完便独自先走。

　　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庭缓步走上前，低声问道：“老师和你说了什么？”

　　许路道：“没说什么…就是叫我继续努力”

　　夏庭唇角浅扬：“走吧……”

　　两人走进教室，许路把奶茶放在桌子上，淼寂走过去手搭在他肩上：“小路…深藏不露！”

　　许路微微抬头，轻声说道：“你数学拿130多也很厉害呀”

　　淼寂双手抱胸，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人与人之间差别怎么这么大……我语文如果能考130，我爹都得给我自己开一页族谱”

　　林意被王知几人拉着讲题，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演算，时不时还要应付几个人接连抛出来的疑问，忙得抽不开身。

　　把彬站在一旁凑着脑袋听，中途抽空回头望了眼许路，扬声打趣：“许路，可以啊！你就是我们班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许路闻言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话，身侧的夏庭已经拉开椅子落座，淡淡替他接话：“只是一次考试而已。”

　　淼寂靠在桌边晃悠，啧啧两声：“一次也足够震撼全班了，我本来以为这次第一第二稳稳还是老样子，谁能想到半路杀出许路。”

　　————

　　吃完中午饭后，大家都回了宿舍休息，许路坐在床上，看着文温瑜发来的消息［小路……今天是你生日，我给肖竹老师帮你请了半天假，等会儿你去找肖竹老师，给你批假条］

　　这条消息后面还紧接着发了一个红包。

　　许路没有回，也没有收这个红包，刚想关了手机，许瑾睿也发来了消息

　　［小路，生日快乐］

　　后面也紧接着发了个红包。

　　许路直接把手机关了放在枕头下，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夏庭看着被子里鼓一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淼寂原本正靠着床沿刷手机，余光瞥见许路把自己用被子捂住，被子隆起一大团，有些疑惑。

　　他轻手轻脚站起身，走到许路床铺旁，压低声音试探着问：“许路，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没有，就是想睡了”

　　夏庭微微侧身，对着淼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继续追问。

　　淼寂见状顿住脚步，，但还是识趣地点点头，慢慢退回自己床位。

　　林意躺在床上，什么都没说，林意相起，前几天夏庭跟他说的。

　　——林意回忆——

　　夏庭和他因为是学校里的竞赛生，所以在报告厅里培训，那天到了五六点，所有人都走了，差不多了，两人坐在一起。

　　夏庭说道：“9月21，是许路生日……不过那天在学校，我想订个蛋糕”

　　林意本身就是纪律部的，听到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学校不给订外卖……你是想让我用我的职位帮你？”

　　夏庭抬头看着他：“对……”

　　林意：“我做不到直接违规放行，纪律部条例摆在那里，贸然带进学校，一旦被巡查抓到，所有人都会受处分。”

　　夏庭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捏紧手中的笔记本：“那我翻墙出去”

　　林意沉默片刻：“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你翻墙出去……就不怕被抓？”

　　“我不能私下破例，但是我可以去找肖哥沟通，如果肖哥同意，以合理名义安排，那就不算我违反纪律。”

　　夏庭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我只能帮你去问问，最终决定权在肖哥。”林意站起身，收拾桌面的资料，“要是肖哥不同意，这件事就只能作罢，你别抱有太大期待。”

　　夏庭点了点头

　　——回忆结束——

　　起床之后，大家都是半睡半醒的听完第一节课，许路被肖竹叫去了办公室，夏庭把林意叫了出去。

　　夏庭手搭在栏杆上，说道：“肖哥怎么说？”

　　林意：“肖哥说她会看着办”

　　夏庭看起来有点焦躁：“我等不起”

　　“今天就是他生日”

　　林意无奈道：“你刚刚没看到许路被叫走吗”“肖哥他会安排的”

　　夏庭也只能无奈接受。

　　办公室里，肖竹看着许路道：“你妈妈睡中午觉那一段时间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今天是你生日……想跟你请半天假”

　　许路指尖微微蜷缩，垂着眼：“老师，我不用请假”

　　肖竹微微一怔，原本准备拿出假条的动作顿住，她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怎么？难得生日，可以出去放松一下。”

　　许路：“留在学校自习就可以了，没必要出去。”

　　肖竹沉吟片刻：“那好吧 ，我跟你妈妈说一声”

　　许路点了点头：“谢谢老师，那我就先回教室了”

　　肖竹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去到教室把夏庭叫过来”

　　许路脚步一顿，心底掠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轻声应下：“好。”

　　转身走出办公室，许路慢慢走回教室，一眼就看见靠窗位置安静坐着写题的夏庭。

　　许路走到课桌旁，低声开口：“肖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夏庭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沉默几秒，他起身，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肖竹看见夏庭进门，示意他坐下。

　　“我知道你很早托林意和我商量，想买蛋糕进来给许路过生日。”

　　夏庭垂着眼：“嗯”

　　“那我买蛋糕，你悄悄的和同学们说一下晚上给他过，你看行吗”肖竹温和说道

　　夏庭抬眼，终于松了口气：“好！”

　　“许路这孩子看着温和，心里藏了很多事。”肖竹顿了顿：“你是他同桌，多帮帮他”

　　“我明白，谢谢老师。”夏庭轻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