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远》囡霞

34、我要洋人死…… 许路单

　　许路单手拿着考试用具，慢悠悠笑着回话。

　　“整体还好，就作文立意斟酌了一会儿，耽误了一点时间。”

　　王知哀嚎着：“我要被肖哥骂死的”

　　淼寂松开搭在林意肩上的手，目光在夏庭和许路之间转了一圈，故意调侃。

　　“夏庭整场考试稳如泰山，我还以为你半个小时就写完，在考场发呆消磨时间呢。”

　　夏庭把零散的橡皮、笔芯收拢进笔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写完之后仔细检查了两遍基础题，没有提前交卷。”

　　一旁的把彬抬手拍了拍手道：“第一科考完，也没有那么慌了”

　　考其他科，许路都尽自己的力去做答，但到了数学，许路还是没做完……

　　走出数学考场的时候，许路垂着肩膀，眼底藏着点沮丧。最后两道大题耗费了他大半剩余时间，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空白的答题区域刺得人心慌。

　　王知这次倒是松快不少，蹦蹦跳跳凑过来，一眼就瞧出了许路低落的情绪，原本到了嘴边的吐槽又悄悄咽了回去。

　　淼寂率先扫过人群找到了走在后方的夏庭，对方依旧步伐从容。

　　夏庭自然而然走到许路身侧，余光瞥见他攥紧的手指，声音放得比平日里更轻一点。
　　“最后两道题卡住了？”

　　许路闷闷地点了下头：“计算步骤绕得太复杂，做到后半段时间就不够用了。”

　　一旁的把彬宽慰道：“一次考试而已，一科发挥失常没关系，最后一科英语，稳住心态就好。”

　　夏庭：“后面两题本来就用来拉开差距，不会做很正常。晚上我把这几道题的解题思路整理出来给你，拆分步骤会好理解很多。”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温柔藏在平静的字句里。

　　许路抬头看向他，心头沉甸甸的失落忽然散了大半，伸手接过了那瓶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晚上许路洗漱好之后，夏庭已经坐在自己的桌前了，许路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你讲吧”

　　夏庭放下手中的手机指尖将整理好的草稿纸轻轻推到许路面前，纸上工整罗列着两道压轴题的解题框架，复杂的公式被他拆分标注好了思考切入点，连容易算错的计算步骤都用浅灰色铅笔做了标记。

　　他微微侧身，拉开一点距离方便许路看清纸面，指尖落在第一道大题的题干位置，语速放得缓慢又清晰，褪去了平日里简洁冷淡的说话习惯。

　　“能看懂吗”

　　许路摇了摇头：“看不懂”

　　许路微微俯身凑近桌面，目光落在密密麻麻却条理干净的字迹上，鼻尖无意间擦过一点夏庭身上清浅的香气，心跳不由得乱了一拍，连忙定住心神认真跟着他的思路往下看。

　　遇到绕弯的方程换算时，许路下意识皱起眉头，握着笔在草稿上反复演算还是卡了壳。

　　夏庭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只是拿起一旁的自动铅笔，在空白处轻轻画了一条分割线，把庞大的计算题拆解成三个小问题。

　　“分开一步步算就不会混乱，你试着顺着这个顺序推导一遍。”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窗外的晚风轻轻掀动窗帘一角。

　　夏庭安静坐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垂眸看着许路纠结的侧脸，在他终于算出正确答案松一口气的时候，眼底悄悄漫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归于平静。

　　等两道难题全部梳理完毕，夜色已经深了不少。许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整理好的习题纸小心叠起来收好：“今天麻烦你啦，耽误了你好久休息时间。”

　　夏庭随手合上笔盒，目光落在他带着倦意的眉眼上，轻声开口：“明天考英语不用紧张，你英语一向很稳，早点休息就好。”

　　淼寂被林意拉着复习英语，淼寂坐在床边，把英语单词本扣在脸上摆烂

　　“我要洋人死……”

　　林意拖过一把凳子坐在他对面，伸手抽走盖住他脸的书本，指尖点了点书页，无奈开口：“淼寂你得好好复习你的英语你每次总分都被英语拉下来”

　　淼寂拖着调子唉声叹气：“连着考了一天的试，脑子早就木掉了，最后一科英语随便写写就好了。”

　　林意叹气道：“但英语是主科
　　”

　　晚风顺着敞开的窗户溜进宿舍，淼寂不情愿背诵单词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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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英语开始考试，许路看着桌上的试卷心想着：“挺简单的…我好像都会”

　　指尖轻轻抚过试卷印刷整齐的题目，许路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之前因为数学考试失利积攒的局促不安，在看见熟悉的阅读题材和常规的作文题目后一扫而空。

　　他捏起笔，放平试卷，有条不紊地从听力之后的单选题开始作答，笔尖落在答题卡上流畅又从容。

　　遇到拿不准词义的生词时，他也能依靠上下文顺利推敲出答案，书写作文的时候，特意记着夏庭昨晚叮嘱的话，把字迹写得工整舒展，没有刻意堆砌复杂的高级句式。

　　隔壁考场里的淼寂就截然不同了，他盯着长篇阅读皱起眉头，抓耳挠腮地回想昨晚临时背的短语，实在拿捏不准就凭着语感勾选答案，写到作文部分，慌忙把林意给他整理的万能句式拼凑上去，一边写一边在心里暗自祈祷不要出现低级语法错误。

　　时间一点点流逝，考场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细碎声响，还有偶尔翻动试卷的动静。

　　许路比规定时间提早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全部题目，他没有着急交卷，耐着性子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完形填空和短文改错，修正了两处粗心写错的时态。

　　确认无误之后，他撑着下巴望向窗外，晨光暖洋洋地铺在操场的香樟树上。

　　等到结束铃声终于响彻整栋教学楼

　　监考老师：“所有考生，停止答题，起立”

　　许路收好文具，许路和夏庭一起走出考场

　　夏庭轻声问道：“考得顺利吗？”

　　许路眼睛弯起来，点了点头：“很简单，基本上都会做。”

　　不远处，淼寂哀嚎着扑向林意，哭诉自己好几道阅读全靠蒙，王知和把彬笑着围上来，吵吵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