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远》囡霞

33、月考 …

　　开学当天，两人一起打出租车回学校，许路用余光看着玩手机的夏庭：“没事吧？你爸爸那天晚上没说什么重话吧”

　　夏庭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缓缓把手机锁屏，侧过头看向许路。车厢里空调风轻轻吹着，隔绝了窗外街道的喧闹，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没什么。”夏庭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目光轻轻落在许路那张漂亮的脸上，“只是聊了几句家常。”

　　后面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夏庭侧过身看向窗外，不愿再同他对视，声音轻得随风飘散：都过去了”

　　出租车平稳驶入学校街区，校门口攒着拖着行李箱返校的学生，喧闹嘈杂。

　　司机出声提醒两人快到目的地，打破了车厢里尴尬的气氛。

　　两人下车后，许路回到宿舍，夏庭回到了教室，许路刚走进宿舍，就被人蒙住了眼睛，许路心中有些无奈说道：“淼寂……”

　　淼寂松开手，浅浅笑道：“这个星期就要月考了，准备好了吗？”

　　许路很自信的说道：“准备好了”

　　林意帮淼寂铺着被子，语气没什么起伏：“这次试卷是杨豹子他们出的，我觉得会有些难，你可以好好复习一下”

　　许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还在不断回放出租车上夏庭落寞的模样，随口应付道：“难也没事，我周末都预习完了。”

　　淼寂一眼看穿他心不在焉，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魂不守舍的？路上和嘴毒哥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他人去哪了……”

　　这话戳中了许路藏了一路的心结，他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拉杆：“他这个周末和他父亲闹了别扭，他心情不好……我有些担心”

　　淼寂挑眉，顺势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许路对面，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担心？我看你这失魂落魄，可不只是朋友之间的惦记。”

　　林意整理好床单，缓步走过来靠在书桌沿，淡淡开口：“夏庭心思重，他不会主动找人诉苦，只会自己憋着。”

　　许路垂下手，指尖攥紧裤边，脑海里全是夏庭方才望向窗外、不愿和他对视的侧影，心口闷闷的发堵：“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呀”

　　“如果是我俩去，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说只会让我们滚”淼寂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和他关系不是最好吗？你给他解一下心结”

　　林意轻轻点头附和：“夏庭看着冷淡，其实很吃温柔陪伴这套，并且你们两个关系还好，你去是最管用的”

　　许路点了点头：“行吧……我试试”

　　————

　　晚自习时，老师们都去开会了，教室里有些闹哄哄的，许路写了一张纸条丢到夏庭正在写的一张卷子上，夏庭转头看着他，许路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看着另一方！

　　夏庭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马上要月考了，不要多想，我看你爸爸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夏庭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指腹轻轻蹭过纸上许路略显潦草的字迹，心头滞闷了一路的郁气悄悄松了一小块。

　　他侧眸看向身侧刻意偏头假装刷题的许路，少年耳尖泛着一层浅浅的红，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绷紧，藏不住那点别扭的害羞。

　　夏庭沉默几秒，拿起草稿纸撕下一角，笔尖落下寥寥几字，折成小小的方块，轻轻弹到许路的习题册上。

　　许路听见动静，慌忙低头掀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短一句话：
　　【你是在安慰我？】

　　字写得清冷淡漠，看得许路心里一揪，他偷偷侧过眼偷瞄夏庭的侧脸，对方垂着眼盯着试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明明眼底藏着低落，却硬是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周围同学嬉笑打闹的嘈杂声衬得两人之间格外安静，许路犹豫许久，又飞快写下一行字，再次递过去。

　　【……总之你就是不要多想】
　　【(^^)】

　　夏庭看见内容时，笔尖顿在试卷空白处。他抬眼撞进许路悄悄望过来的目光，夏庭直接开口嘴角勾起：“我不会多想，可是……我就在你旁边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许路被他问得瞬间手足无措，整张耳尖唰地烧得通红，慌忙埋下脑袋盯着习题册，指尖胡乱抠着书页边角，声音压得极低：“教室里这么多人，直接说多奇怪。”

　　夏庭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心底那点郁结消散大半，淡淡的笑意藏在眼底。他微微倾身，凑近许路一点，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清：“奇怪吗”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许路的耳廓，他身子猛地一僵，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手里的笔都差点滚落在桌上，支支吾吾道：“我要做题了”

　　周围同学吵吵嚷嚷，没人留意到角落这两人的小动作。夏庭收回身子，重新拿起笔，却没再刷题，指尖反复摩挲方才几张纸条。

　　“行，不逼你。”夏庭轻声开口，“纸条我收着了。”

　　许路偷偷抬眼瞟他，见他把纸条仔细折好塞进笔袋，心情也愉悦起来，低头做题。

　　夏庭抬头一看淼寂一脸坏笑看着两人：“嘴毒哥……不伤感了？”

　　夏庭夏庭抬眼冷冷扫了淼寂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半点波澜都没露在脸上。
　　“有病楼下左拐医务室，去看看脑子”

　　淼寂笑得更促狭，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在他和一旁的许路之间来回打转：“刚才某人闷着头半天不说话，我还以为要emo一整晚呢，合着有旁人哄两句就好了？”

　　许路耳尖一热

　　夏庭眉峰微挑，唇角扯出一抹凉丝丝的笑，语气带着惯有的刻薄：“总比某些人闲得没事，盯着别人的情绪看热闹强，复习完了？”

　　淼寂摊手，丝毫不怕他的冷脸：“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就是好奇，以前天大的事你都自己憋着，这次居然需要我们小路来哄你∽”

　　这话戳中软肋，夏庭指尖攥紧笔杆，余光瞥到身侧的许路，语气稍稍收敛，少了几分刺人：“我乐意，与你无关。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一边去。”

　　淼寂见他护着人的模样，了然地吹了声口哨，识趣地转过了身，：“行，我不打扰你们俩了。”

　　夏庭抬手顺了顺许路的头发：“做题吧”

　　许路笑着点头：“好”

　　————

　　这个星期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月考这一天，因为今天月考所以学校取消今天的早操，四人没有在餐厅里吃早饭，买了点早点就去教室。

　　王知在自己座位上做法，桌子中间立着林意的照片，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林大学霸…保我这次考试过”

　　淼寂嘴里咬着一口包子，笑道：“你怎么不拜我？”

　　王知：“你偏科啊……而你旁边那人可是六边形战士！”

　　淼寂嚼完嘴里的包子，随手把包装袋揉成团丢进桌洞，凑过去戳了戳王知摆在桌上的照片，故意拉长语调打趣。

　　“这对吗？再说林意再全能，也没法替你上考场答题，拜他不如自己多刷两套卷子。”

　　王知依旧双手合十不肯睁眼，脑袋微微晃动，虔诚得不行。
　　“临时抱佛脚，佛祖都得让三分，更何况林大学霸的buff加持，多拜两下总能蒙对几道大题。”

　　一旁刚啃完豆浆油条的许路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安静翻复习资料的夏庭。
　　夏庭抬眸扫了眼闹作一团的两人，淡淡开口补刀：“上个学期月考你也是这么拜的，语文倒数第一。”

　　王知猛地睁开眼，委屈巴巴看向夏庭：“庭哥……别拆我台啊，这次不一样，我昨晚连夜背了公式！”

　　淼寂倚着课桌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拿起林意的照片晃了晃：“要不咱俩换一换，我来拜，你去刷题，保准我考得比你高。”

　　王知立马伸手抢回照片护在怀里，死死护住不肯松手。
　　“那可不行，学霸名额稀缺，我独占祈福位，你们别跟我抢！”

　　话音刚落，林意恰好上完厕所刚走进教室，远远望见这边乱糟糟的一幕，无奈摇了摇头。

　　八点开始考试，许路收好自己的考试用具，心里有些紧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袋边缘，他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夏庭。

　　夏庭正慢条斯理整理用具，神态从容平静，半点焦虑都看不见。

　　许路小声凑过去，气息轻轻扫过夏庭胳膊：“我有点慌，万一考砸怎么办。”

　　夏庭停下动作，偏头看他，眼底藏着浅浅温和，抬手轻轻碰了碰他攥紧的手背：“昨晚复习的都吃透了，放平心态正常写就没问题。”

　　一旁淼寂瞧见两人小动作，故意拉长语调起哄：“哟，这就开始考前安抚啦？要不也分我一点定心buff。”

　　王知抱着林意的照片凑过来跟着附和：“对啊对啊，沾沾好运，希望咱们全都不挂科！”

　　林意走到课桌旁，看着围着一团吵闹的几人，无奈轻笑一声，伸手敲了敲王知怀里的照片：“光拜我没用，答题细心点，简单题别粗心丢分。”

　　广播铃声骤然响起，通知考生准备进入考场。
　　夏庭把多出的一块全新橡皮塞进许路笔袋，低声道：“别紧张。”

　　许路紧绷的心忽然松了大半，轻轻点头，跟在夏庭身后起身，一同往考场走去。

　　巧不巧两人分在一个考场，而淼寂和林意分到了上一楼，许路跟着他身后两人走进考场，刚找到座位坐下后面的一些女同学就开始小声议论

　　【A同学：夏庭好帅！】
　　【B同学：刚刚跟他一起走进来的那位小帅哥，也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 C同学：我觉得长那么帅追他们的人肯定很多】

　　细碎的低语一声声飘进耳朵，许路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指尖不安地抠着笔袋拉链，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人。

　　夏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余光瞥见少年泛红的耳根，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他侧过头，低声道：“别听她们乱讲，专心准备考试。”

　　许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后排女生还在小声说笑，隐约又传来几句调侃两人外形的话。夏庭眉峰微蹙，淡淡回头扫了一眼后方，冷冽的目光让那几个女生瞬间噤声，安安静静收回了视线，再也不敢交头接耳。

　　考场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敲了敲讲台维持秩序。

　　监考老师：“都安静下来，把与考试无关的书本、文具全部收到抽屉里面，桌面只留黑色签字笔、橡皮和尺子，禁止交头接耳，作弊一律零分处理。”

　　话音落下，考场里立刻安静下来，老师开始沿着过道，分发试卷。

　　许路看了一眼，心想着：“这语文都挺简单的……”许路开始动笔，夏庭侧眼看着许路，才开始动笔。
　　——
　　时间飞逝，广播的铃声想起：“请停止答题，所有考生起立”

　　许路跟着众人一同站起身，指尖轻轻抚平试卷边角。

　　监考老师沿着过道逐排收取试卷，纸张叠放的沙沙声响此起彼伏。

　　许路悄悄偏头望向身侧的夏庭，眼底藏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用气音极小地嘀咕：“感觉考得还行。”

　　夏庭微微颔首，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趁老师转身的间隙，飞快朝他眨了下眼：“很厉害”

　　等全部试卷清点收纳完毕，老师才放行考生离场。两人并肩走出考场，刚到走廊就撞见等在楼梯口的王知、把彬，一旁还站着林意和淼寂。

　　王知老远就挥着手冲二人大喊：“怎么样怎么样，语文考题难不难？我前面默写卡壳卡半天！”

　　把彬也打趣道：“这次我觉得还可以”

　　淼寂搭着林意的肩膀打趣：“看许路这轻松的样子，估摸着发挥不错，倒是夏庭，全程淡定得看不出半点情绪。”

　　夏庭淡淡开口：“题目常规，正常发挥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