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得最慢,也最累。
不是因为字数多,是因为心里头压着的东西太多。
写沈墨浓读父亲遗书那段,我停下来好几次。不是因为写不出来,是因为眼眶总是发酸。那个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她爹为了保护她,把那只枕头交出去,换她平安,然后自己死在城门口。
六年了,她才知道。
六年来她一直以为她爹是被人害死的,她想找到凶手,替爹报仇。可真相是,她爹是自愿去死的——用他的命,换她的命。
这种“真相”,比不知道更难受。
沈墨浓看完信,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流。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女人终于不是那个懒洋洋什么都不在乎的沈掌柜了。她心里那层硬壳,被这封信撬开了一道缝。
关于那封信
设计这个情节的时候,我在想:沈墨浓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章里只提了几句,说他守着半梦斋,说“给走投无路的人留个念想”,说抽着旱烟教女儿看瓷器。第三章里,他终于“出场”了——通过那封六年前的信。
一个知道自己要死的人,会写什么?
我想了很久。
最后决定,让他写两件事:一是告诉女儿真相,二是告诉她“爹不后悔”。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活着,爹死也值了。
这是所有父母都会说的话。但写在纸上,落在眼里,分量不一样。
关于瑾妃的信
四行字,我想了很久。
“唯愿来世,不做宫中人,只做寻常姐妹,相伴一生。”
历史上真正的瑾妃,是不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推下井、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姐姐,心里一定有过这样的念头。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
哪怕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窗户,轻轻地想一下。
我把这四行字写出来的时候,心里有点难过。
因为我知道,来世是不存在的。她们不会再做寻常姐妹了。她们一个死在井里,一个死在宫里,隔着二十年的时光,隔着阴阳两界,再也不能相见。
可那封信还是烧了。
灰飘进井里。
就当是,她收到了吧。
关于陆白薇的祖母
这一章里,她终于“现身”了——通过那块帕子。
一个宫女,偷了主子的东西,藏了二十年,临死前交给孙女。这算不算“欠债”?
算。
可她为什么要偷?
因为那是瑾妃的东西。因为她知道,那上头有瑾妃写给妹妹的话。因为她不忍心让那些话烂在枕头里,永远没人看见。
所以她偷了。
偷了,藏着,等着。
等着有一天,有人能把它取出来。
陆白薇就是那个人。
这不是巧合,是命。
关于载沣
这一章里,他受伤了。
写他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他死?死了,剧情会更紧张;活着,后面还有用。
最后让他活了。
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那张照片。
三个人的合影,珍妃、瑾妃、载沣。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拍照。拍完没多久,珍妃就死了。
载沣守着这张照片,守了二十多年。
这样一个念旧的人,不该死在刀疤脸手里。
关于日本人
终于把这条线埋进去了。
金满堂背后的人,是日本人。他们想要那封信,已经很多年。
为什么?
因为那封信里,可能藏着珍妃真正的死因。
不是慈禧杀的,是谁?
不知道。
第四章会揭晓。
最后想说的
这一章的结尾,陆白薇把那块帕子烧了,灰洒进珍妃井里。
有读者可能会问:就这么烧了?不留着当证据?
我想说的是:有些东西,不需要留。
那封信,是瑾妃写给妹妹的。不是写给后人的,不是写给历史的,不是写给那些想拿它做文章的人的。它只是姐姐对妹妹说的话。
让它去该去的地方。
让它飘进井里,飘到珍妃身边。
就够了。
至于那些想抢信的人——他们抢不到了。信已经没了。
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他们要的,不只是信。
他们还要别的。
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