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真会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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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展厅被轨道射灯照的明亮，光点聚焦在照片上，一张张铺过去，从最开始的低像素黑白照片到后来的高清彩色照片，记录着造船厂几十年来的发展历史。
见证着这座港口城市的变迁。
祁华清陪在几位领导身边，商务局的李局、省里的陈处长、文旅局的领导聚在一起，边走边看，时不时停下来说上几句话。
李局在一张这两年的照片前停下，照片里是祝谊前几年首航的邮轮“归燕号”，能容纳近六千名游客。
“祝谊是咱们市、咱们省的王牌，乐生更给咱们省的税收做了巨大贡献，”李局笑呵呵的说道，“乐生做为咱们省的纳税大户，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纳税的前三名，最近这些年更是接连拿下第一名。”
局长转过头开看向祁华清，“乐生是省里的定心丸，祝谊是市里的定心丸。”
祁华清微微侧身，谦和的笑容一直没断过，“祝谊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政策好、路子对……”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祝谊的发展，桩桩件件都是各级领导帮衬出来的，还是要感谢区里、市里、省里给我们提供了这么优渥的环境。”
柯塘站在一边，看着祁华清和各级领导寒暄，游刃有余。
夸奖的话不用动脑子一样脱口而出，脸上谦和的笑容就没断过。
市领导身边的小周端着相机，从进博物馆展厅开始就一直拍拍拍。
半蹲、侧身、前进、后退，动作熟练，近景、远景，领导的每一个动作都拍的清晰。
“柯助，您看看，”小周把相机屏幕凑过来，声音压低，不影响一边聊得火热的领导们，“拍的不错吧，这些照片以后是要发出来的。”
柯塘接过相机，低头检查。
祁华清站在领导身边，初夏时节，几位领导都穿着短袖，只有他还穿着笔挺的西装，外套的扣子扣着，剪裁利落干净。
柯塘很少见到有商人能把西装穿的这样好看，他盯着相机屏幕，手工定制的西装妥帖的穿在身上。
祁华清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头，在岚海很少见，鹤立鸡群，肩背的厚度和宽大的骨架把衣料填满，后背到腰际的收束流畅自然。
比秀场里瘦高的模特多了健硕和沉稳。
柯塘见过很多人体，画画需要参考，国内外各大秀场的图片他都有保存，但是都不如现实中的人灵动。
而现实中，祁总是他见过唯一一个能把西装穿的如此好看的，个子高身材好的人他见过不少，但是财力不如祁总，西装的质地不行，褶皱乱七八糟，没有质感。
财力允许买得起昂贵西服的，身材又差祁总一大截。
柯塘食指忍不住摩挲，祁总真的很适合当作绘画参考，没有之一。
“柯助？”小周又唤了一声，“这些照片怎么样？”
“挺好的，”柯塘把相机递了过去，没忍住，“能把有祁总的照片都发我一份么？”
“没问题，”小周笑着应答，翻了两张，低头嘀咕着：“祁总真上相啊，这几张都不用修。”
拍够了照片，柯塘招呼着各位去用午餐。
今天来的人多，逛完博物馆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柯塘等在门口，见领导们逛完，迎着将领导们带到一边的小楼里。
省里、市里、区里来的人都有，午餐就是一顿简餐，说是简餐也是福华楼的饭装进盒饭里。
柯塘提前和福华楼打了招呼，哪位领导有三高要少油少盐，哪位领导口味重，哪位领导不吃辣交代的一清二楚。
用餐的地方简单，小周抱着相机跑到一边拍了一个大全景，只拍到了简单的餐盒和朴素的各级领导。
午餐结束后，程经理领着领导到了志行书店。
三层红砖小楼被改造成了一家书店，门外绿色的爬山虎爬满半墙。
一进去，放眼望去全都是书籍。
最显眼的地方摆着各种历史书和政策方面的书籍，书店整体修旧如旧。
柯塘慢慢走在祁华清身边，渐渐走了神。
领导们走马观花的看着，小周一分钟按十几次快门。
程经理和艾姐们跟在领导身边介绍着，祁华清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角落里，一整面墙都摆着各种推理小说，从柯南·道尔、阿加莎、奎因到江户川步乱、岛田庄司……
柯塘看见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本《罪恶说》，作者不是出名的作者，他听说过，在播客软件中，等句号老师更新中，他偶尔也会去其他人的频道听几个罪案故事。
但多数时间，都撑不过罗嗦的开头，偶尔几个撑到了结尾又被长篇大论的观点输出劝退。
听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是只听得下去句号老师的。
“柯助理对侦探小说感兴趣？”祁华清突然出声。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罗杰疑案》随意翻着。
“睡前打发时间的时候会看一下。”其实他不怎么看侦探小说，画画的时候对着屏幕久了，闲下来的时候不想看东西，只想闭着眼睛让句号老师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高中生似乎都很喜欢看这种书。”祁华清在灯影重重下看着柯塘。
高中么？
柯塘回忆起自己的高中，一周上六天半的课，剩下半天时间要坐小客车转三轮回村里洗漱，再原样坐回去。
在学校的时间，他满脑子都是学习，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穿着蓝色校服，日复一日挑灯读到凌晨。
闲书太贵，一本就要十几二十，够他两天的饭钱。
柯塘冲祁华清笑笑，“以前家里让我第一志愿报警校呢。”
祁华清来了兴趣，“以前想当警察么？凭柯助理的能力，进了体制内现在也能到一级警司了吧，三级警督或许也可以呢。如果没进体制内，去当个作家，现在应该也很有名气了。”
柯塘有些错愕，“我么？我哪有……”
“柯助理很优秀啊，我们才接触第二天，我就已经直到李叔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要夸你了。”祁华清说，“心思细腻，做事稳重又有条理。”
这就是领导么？夸奖的话脱口而出，像刚才和领导说话时一样，恭维的人心里甜滋滋的。
柯塘喉结滚动，突然觉得嗓子发紧，他很少听到这样直白的赞赏。
视察结束，柯塘和艾姐将各位领导送走，长叹一声。
回到办公室，柯塘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祁总提出了豪华邮轮项目，不管这个项目以后会不会实施，柯塘身为助理需要做的就是支持祁总。
桌面上摆着各个项目目前的进度，柯塘一直看到下班时间。
祁华清准时消失在办公室。
柯塘看着老板离开，顺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祁总最最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加班，最起码现在不加班。
家中只有柯塘一个人，今天陪着领导走了大半日，他现在只想躺着。
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柯塘躺在床上，手中拿了一个平板，打开软件，建立画布。
还欠鬼黛一幅画。
柯塘点开手机，相册里参考那一栏多了几十张照片。
小周今天把有祁总的照片都发给他一份，手机的参考图中，就突然间出现了几十张高清图。
各种角度。
柯塘看着手机半天，最后把手机甩到一旁。
祁华清确实是最近找到的最最最合适的参考图了。
柯塘不停的给自己洗脑。
画画找参考是很正常的，什么样的参考图他没找过，为了研究人体，光片子他都看了不下百部，男男、女女、男女，通通精通。
柯塘在床上翻了个身，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
那是你的老板，给你发工资的衣食父母，以后买大平层换好车子全都靠祁总呢，怎么可以拿祁总当作参考去画那么雷霆劲爆的图呢？
柯塘看着平板里已经打好狂草的图片，每一张的姿势都非常狂野。
如果说给鬼黛画的插画身上还穿着衣服，只是动作大胆了几分。
现在给封面画的姿势，衣服裹得严严实实，但是说不出的涩.气。
柯塘想了几个姿势，全都打了草稿，准备最后从里面选一个最有灵感的来细化。
第一张是家主坐在椅子上，双腿叉开，手掌覆在私奴的头顶，短发的私奴跪在地上，衬衫衣襟上两颗扣子被暴力扯掉散落在周围。
第二张是巨大的架子前，家主西装革履，带着皮质手套，手中握着一把小皮鞭，身前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小玩意。
往后几张的设定，有在浴池中的，有在酒吧的，还有在地牢中的。
柯塘左右划动着，这些草稿姿势都不过分暴露，只要追求的是张力，画好了即使什么都没露出来，也会让人感觉到画中浓厚的情感。
“叮咚。”
手机更新提示响起，柯塘一骨碌翻起来，捧着手机点开播客软件。
订阅栏里显示，他刚刚更新啦。
过年了，一周两更！
句号老师没有团队，产量不高。
资料搜集、文案编写、录音都靠自己一个人，平时能维持半月一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有段时间两个月不一定更新一次。
放以前如果有人说句号老师一周二更，柯塘会觉得概率不如三体人进攻地球，但是现在，真的发生了。
【本次尝试了一点新形式】
柯塘看着上面的提示，点开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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