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安》白眼一个

29、家庭背景 这次是真的

　　偷偷见面·被当场抓到

　　白景屿托林屿偷偷带话，约在小区后巷的老树下。
　　天刚擦黑，路灯昏黄，连风都不敢大声。

　　宋祈安是趁妈妈洗澡，攥着房门把手一点点溜出去的。
　　外套没穿好，鞋也踩得慌，一路跑，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他怕，怕被爸爸发现，怕这是最后一次见他。

　　可一看见巷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所有害怕都暂时退了下去。

　　白景屿比他早到很久。
　　黑色卫衣，身形挺拔，明明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此刻眼底全是红血丝。
　　几天不见，他瘦了一点，却依旧稳稳站在那里，等他。

　　宋祈安刚走近，就被白景屿一把拉进怀里。
　　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委屈、不安，全都揉进骨血里。

　　“我好想你。”
　　白景屿的声音哑得厉害，下巴抵在他发顶，“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宋祈安埋在他胸口，眼泪瞬间就湿了布料。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
　　白景屿捧起他的脸，指尖擦去他的泪，“我不会放开你。”

　　巷子里很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
　　他们不敢抱太久，不敢说话太大声，就只是安安静静靠着，手紧紧牵着。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比千言万语都疼。

　　“我爸还在逼我出国，”白景屿低声，“我不会走。”
　　“可是你家里……”宋祈安哽咽，“我不想拖累你。”

　　“你不是拖累。”
　　白景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我非要不可的人。”

　　就在他低头，快要碰到宋祈安额头的那一瞬——

　　强光突然刺破黑暗。

　　车灯。
　　两道，一前一后，堵死了巷子口。

　　宋建明的车，和白崇山的车。

　　两家家长，全都来了。

　　空气瞬间冻住。

　　宋祈安浑身一僵，脸色惨白，下意识往白景屿身后缩。
　　白景屿立刻把他护在身后，手依旧死死攥着他不放。

　　宋建明先下车，脸色黑得吓人，指着宋祈安，手都在抖：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我不让你出门，你就跑来跟他私会？！”

　　林婉站在一旁，捂着脸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白崇山走下车，西装笔挺，气场冷得刺骨。
　　他看都没看宋祈安，只盯着白景屿，像看一个叛徒：
　　“我把你禁足，收了你所有东西，你还是能跑出来。
　　白景屿，你真是长本事了。”

　　“爸，”白景屿声音稳得可怕，“我喜欢他，我没错。”

　　“没错？”白崇山冷笑，“你知不知道你在丢白家的脸！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我不可能接受他。”

　　他抬眼，扫过宋祈安，那眼神里的轻视、不屑、门第之差，扎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白家，不会要一个这样的人。”

　　宋祈安猛地一颤，指甲掐进掌心。
　　他从小就自卑，此刻被人这样直白地踩在脚下，几乎要站不稳。

　　“不准你这么说他。”
　　白景屿往前一步，把宋祈安护得更紧，“他很好，比谁都好。
　　是我非要他，不是他配不上我。”

　　“你非要他？”
　　白崇山语气冰冷，“好，那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白家人，我一分钱不会给你，你什么都不是。”

　　宋建明也红着眼吼：
　　“宋祈安，你现在选——
　　是跟我回家，一刀两断，
　　还是跟他走，从此别再认我这个爸！”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家人，
　　一边是拼了命也要护着他的人。

　　两个选择，都是刀。

　　宋祈安看着白景屿，眼泪不停地掉。
　　他不想放开，可他不能毁了白景屿。
　　不能让他为了自己，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

　　他颤抖着，一点点，抽回了自己的手。

　　“景屿……”
　　他声音轻得像碎掉，“我们……算了吧。”

　　白景屿整个人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祈安，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宋祈安哭得喘不过气，却还是逼着自己说，
　　“你回家吧，好好当你的白家少爷。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他转身，不敢再看白景屿一眼，跌跌撞撞冲向宋建明。

　　宋建明一把拽住他，拉上车。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一切。

　　车窗外，白景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永远冷静沉稳的眼睛，第一次彻底碎了。

　　他想追，却被白崇山叫住：
　　“你敢追上去，我现在就让他家破人亡。”

　　一句话，钉死了他所有动作。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夜色。
　　只留下白景屿一个人，站在老树下。
　　风很冷，夜很黑，怀里空了，手也空了。

　　刚刚还紧紧牵着的人，
　　就这样，被他们最亲的人，硬生生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