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糖也甜》吻针洛码

8、第八章 第八章

　　零怨并没有察觉到后面的激烈战斗，反手一拉把练子皓拉回来要他好好记录。练子皓被扯了一下，对着理俞翻了个白眼，故作姿态地学他揉零怨的头发，给零怨的实验现象记录上。
　　理俞不吃压力回了个白眼。他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危机感，简直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好不好啊！害得他只能偷摸用余光一直瞥一直瞥。
　　零怨专注地捏着石蕊试纸，放到一堆深浅不一的试纸中做对比。台灯的光线汇集在他的头发、护目镜上，柔和在平淡的脸上的美。
　　练子皓从讲台死皮赖脸找老师要了一小瓶强酸，递给零怨。什么破烂东西我明明刚刚眼睛清静。理俞淡淡地想，转头自己要开始做实验。
　　“我去。”陈渺渺站在理俞身后，理俞转过来和她打了个照面。
　　“嘿嚯你好。”理俞往左边一大跨步，跟女生隔了段距离。
　　“怎么了？”
　　陈渺渺往理俞刚刚的视线看了一下，发现了端倪。
　　“你看零怨干什么？”
　　零怨把试纸放入了强酸里面。
　　理俞朝零怨颔了颔首，示意陈渺渺看他。
　　试纸变黑，一股黑烟悄然钻出。
　　“我看看练子皓拿强酸干什么。”理俞平静地撒谎。
　　人们因为这股黑烟的气味作呕连连，“发哕”的声音如同3D环绕音一般。
　　“哦，我看你也落单单，来找你做实验。”陈渺渺也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嗯，那你记录吧。”理俞心道这几个人都撒谎精。陈渺渺的闺蜜们多着呢。理俞扫视了全部人一圈，也没发现有其他人盯着这里。
　　理俞一转头又是吓一跳，陈渺渺的目光如影如随地跟着理俞，他走哪陈渺渺跟到哪。
　　“冒犯地说一句，你眼神坚定地得能入党。”理俞把实验单勉强塞到她眼皮子底下。
　　陈渺渺一拳拳把实验单打穿，顺带把理俞打地上了。
　　“不要怀疑，我只是仇恨实验单，没想把打你，不好意思。”陈渺渺把理俞拉起来，轻松的在衣摆上擦了擦手。
　　“其实早有耳闻姑娘手脚甚佳，如今见识到了，多谢多谢。”理俞把手伸进衣服口袋中不动声色地擦干净，“你盯着我想问什么。”
　　“你问了会答吗？”陈渺渺斜眼看着他。
　　“不敢擅言。”理俞皱眉。
　　“你喜欢零怨？”
　　“？”理俞的五官囧了一下。
　　“上课做同桌，吃饭挨紧吃，遭罪一起遭，分不到一组做实验就要偷窥，你知道我刚刚从你那个角度看到工作什么吗？”
　　“仅仅零怨跟实验器材。”
　　“原来你想象力也挺丰富的，实验挺简单的，还做吗？”理俞脱下手套，拎起背包。
　　“不做，你想清楚，我绝对只让我，你，零怨知道这段关系，我有很多证据，周天下午两点去园艺咖啡馆找我。”陈渺渺盖上硫酸瓶。
　　“谢了。走了。”理俞把背包带从肩上撤下来，拎着包带就走了。
　　陈渺渺叹口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理承禹不是人，是青面獠牙的厉鬼。
　　化学老师迟钝抬头：“开门？谁走了？”

　　“唔？跑下去的是你啊？怎么到这个点，后面实验报告你也不交，你，”零怨把实验报告揉成一团扔了，“怎么了？”
　　理俞抬头，倍显忧虑。
　　“你，饿了吗？明知道一个冬下午都要做实验听着听还不跑下来的挨饿，你，”零怨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理俞摇头。
　　“好吧我给你带了奶茶，化学老师请的，没加红豆。”零怨眨眨眼，“你脸色不好，去休息吧。”
　　练子皓走过来本想冷嘲热讽一番，看到理俞苍白的脸也吓了一跳。
　　“我去，死几天了。没事？”
　　理俞觉得天眩地转，恶心冒冷汗。他伏在桌上，咬着舌头。
　　理俞桌边围满了人，好奇又担忧。陈渺渺冷冷地看着哼了一声，退出了人群。
　　“晚自习不上也行的，回去吧，我去找老师。”零怨紧张地挤出人群。
　　零怨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宋老师，后面跟着的陈渺渺及时一把把他拉了过去。
　　“谢谢姐。”零怨重新站稳。
　　“让开，回座位上晚自习，班长看纪律。”宋老师走到理俞旁边，蹲下来压低音量和理俞交流。
　　蔚皓冉爽朗应到。
　　“零怨，送你同桌回宿舍等会回来上晚自习。”宋老师站起身，把理俞扶起来，往他手里塞了张假条。零怨看着流畅的动作一丝丝诡异。
　　宋老师微微把袖口一松，橙色的管状物掉进了理俞的校服口袋。零怨惊讶张嘴，架住了理俞的手臂。
　　零怨架着他往门口走去。理俞上半身刚出教室门口，下半身马上跪在地上。零怨望了望四周，没人。零怨半跪在理俞身边，翻着他的校服口袋。
　　是一管肾上腺素。零怨拧开盖尾，毫不犹豫的将管头对准了理俞的大腿，用力扎了下去。
　　理俞的嘴唇缓缓浮出血色。
　　“走吧，快点。”零怨把他拉站起来，架着理俞的胳膊往宿舍的方向一路拖着走。
　　“你中毒了？什么毒？”零怨埋头不动声色地问。
　　“LSD。”理俞几乎不动及嘴唇地答道。
　　拐进监控死角，零怨掰开理俞的嘴，从内兜里掏出维生素片往他喉咙里塞。
　　“我靠，没水怎么咽下去？”理俞使劲把药片吞下去。
　　零怨重新架起理俞的胳膊，快步往宿舍走去。他一路上沉默无语，零怨百思不得其解，LSD怎么会在他们这里出现，是被监视了还是被警告了。
　　架着理俞筋疲力尽地走到宿舍门口，零怨烦躁地把理俞放到地上，捏了捏酸痛的手臂。
　　理俞几乎是一碰到地上就若无其事地弹起来，活力满满地做了几节广播体操。
　　“？你能走路？”零怨扶额。
　　“装的，拜拜~”理俞把他推出去，关上门，上锁。
　　“？”合着整我！零怨一边回头一边往教室小跑。
　　零怨刚要从长廊边跑回教室，却被厉主任一把捞进了办公室。
　　两个便装警察，班主任宋老师，李鸣。零怨踏进办公室，十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又来了，为什么不叫理俞一起遭罪？零怨暗暗倒吸。
　　“报告。”零怨老老实实答到。
　　“没必要，站好来。”季鸣往后一靠，褐色的眼珠盯着零怨。“李矾被你打了，说一下经过。”
　　“嗯，首先他擅自离队与校外人员逗留，很可疑。”零怨谎话徒手捏造，“然后找到我，嘲讽我跟我同桌的合影，在争抢手机的过程中手机摔碎了。”
　　“你是说，带手机这种行为符合规定？教育局不介意多改几条原则。”季鸣寻问似的扭头看着厉主任。
　　“这好像与本次事故无任何关联，手机可以在课间带着。”宋老师踏了一下高跟。
　　“那为什么什么手机摔碎了，第一时间不找到我或者着其他老师？暴打了他一顿？”季鸣又把脸转过来，死死盯着零怨。
　　“他没拿到手机，恼羞成怒动手打我，他还恰好挑了一个监控死角。理俞跑过来劝架，结果毫无防备被他打到肚子了，人还在宿舍躺着呢。”零怨不吃压力继续织陷井。
　　厉主任，宋老师微微抬头，有一秒的错愕。
　　李鸣微微皱眉头，季砚吞吞吐吐没说啥啊？
　　零怨皱着眉头瞪着季鸣：“干什么，季砚害怕没说啊？”
　　“什么意思？”宋老师接收信号，立马输出，“一中欺人嘴短？”
　　“民警谁叫的啊？注意一下，原告转被告了。”厉主任持续输出。
　　零怨也没想两个老师嘴巴那么快，抢我台词！
　　民警扫视了办公室一番，继续整理笔录。
　　季鸣站不住脚了，他以为有伤验可以赢，现在看来还要资深如高龄老教师打辅助。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校会严惩季砚，并向两位同学道歉，但这两位同学也要受到一定的处分。”季鸣罢手。
　　民警补充：“一中校长需赔偿高宸高中的紧急消防装置。”
　　“行。”
　　“两位过来检查笔录是否与原话一致，签字再走。”民警叫住季鸣和零怨。
　　“没问题。”零怨大致翻阅就签了字。
　　李鸣面色铁青的也签了字。
　　“再见，后会有期。”季鸣伸出手跟厉主任握了握。
　　“谢了。”历主任把手机抽回来，擦了擦。
　　民警点点头，也出办公室了。
　　办公室清静不过一秒，两个人的口水就栽零怨脸上了。宋老师用食指关节狠狠叩办公桌。
　　“要不是周校说全力为护你，连把你开了也不够。”
　　“你挺会编啊，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厉主任把一打空白的处分条拍在桌上。
　　零怨努力憋着笑，仰头。
　　后脑勺“啪”的一下关掉了灯。
　　“零怨！”厉主任怒不可遏。
　　拜拜，零怨趁着灯灭空隙钻门缝溜了出去。
　　宋老师精准地打开了灯，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拍墙堵壁的厉主任，无奈道： “算了吧，有孩子气也正常。谁叫他是年级前十呢。”
　　由此得出成绩是完美通行证。
　　晚自习结束，零怨带了一份馄饨回寝室。推开寝室门，发现理俞无所事事地刷题。
　　“还刷题，什么意思？”零怨把馄饨放在桌上，“诺，觉得你没吃饭给你带的。”
　　理俞把晚餐推开了，埋头继续刷题。
　　零怨一头雾水：“你不饿？什么题给你迷成这样。”
　　他凑过去一看，导数。
　　“哈哈哈哈，那舍友先行告退。”零怨倒退着进了洗手间。
　　理俞抬头，淡淡地笑了。他注视着零怨又从洗手间里出来拿睡衣，然后倒着又关门进洗手间。
　　这种感觉，17岁的学生尽生活中只应该有校园。不是勾心斗角，时刻活在煎熬里。面对喜欢的人喜欢的事，享受细花零雨的美好。
　　零怨关门后像小女孩一样轻盈地转了几圈，到洗手台上，支着下巴，回忆他微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