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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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的办公室空气的气氛诡异微妙。默京一直是一个出才率高且气质贵傲的私立学校，现在却因为资助人的儿子把稳居排名的一中尖子生打得半死不活，脸挂哪？默京高中周校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一副笑脸，不紧不慢地给秃头校长倒了杯茶。
季砚被抬着出了学校，办公室凝固的空气中插着八个人。零怨和理俞不大放松地被按在了沙发上，手里还汗津津地攥着一块残缺的录音笔。
季砚的父母在三个刑警的安抚下才停止了对零怨和理俞的谩骂，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周校长则毫不掩饰地扇了扇周围的空气。“哎哎哎！你扇什么扇，你就是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我们贱是吗？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马上给你赶下台！”季母又尖叫起来，唾沫横飞。
秃头校长举起一只手，深褐色的瞳眸仍盯着周校，季母安静下来，热切地盯着秃头校长。屋内的八个人一齐转向秃头校长，空气又安静下来。
零怨盯着他看了一会，目光上下扫动，看清了他胸前黄铜胸针上的姓名：季鸣，季校长舔了舔嘴唇，抿了抿茶：“一中和默京的两校关系已经僵得不能再僵了，我们会代替季砚父母起诉学校，董事会会把这个自私，所谓独立的学校关掉——”
周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什么意思？你在拼尽全力往上爬的时候是谁帮了你？”周校提高了声音，“没有证据少说话，我们这两个学生品行非常好！”
零怨偏头，惊异地侧目看着周校严厉地目光，录音笔“啪嗒”掉在地上。
“Hello，你好，你的新欢？”
季鸣脸青了。
周校转过身去，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出去吧。”
零怨逃也似的逃出办公室。转身又爬回去捡掉在地上的录音笔。
虽然说差点掉点，但是零怨发现自己裂屏的手机竟然还能用。
理俞差点撞上零怨。他把零怨的头按了回去，把录音笔塞回了零怨手里：“忍一下又怎么样，忍则能成大业。”
“？大业，你走开吧你，我要去食堂抢四果汤吃，后面四果汤除了冰的就只有红豆薏米了。”零怨抚着劫后余生突突狂跳的心脏。“你去吗？”他侧头看着面若冰霜的同桌，盯了一秒又移开了目光。
零怨心里跌了一下，左转下了楼梯。他刚蹦下一个台阶，就又看到了理俞冷漠的侧脸。
“你不是要回宿舍吗？”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心又跳回了原来的位置。他自己似乎也对这种微妙的态度不可处置。
理俞眨了两下眼睛，甩着饭卡的垂链子。零怨转头朝食堂的楼梯，余光瞥见了仍跟在自己身后的理俞，嘴角微微上扬。
食堂人还不多，大多都是满头大汗急着先赶过来吃饭的体育生。可恶！竟然没有四果汤零怨见酸辣粉的窗口依旧通畅，把帽子一放在班级桌子的随便一个位置就飞奔去买了一份粉。
零怨把饭卡在付款的地方滴了一下，咧着嘴乐呵呵地端走，一扭头就看见了冷着脸又忍不住想啃饭的理俞。
“欸，”理俞拉住零怨，一副流哈喇的模样，“好吃吗？”
果然任何人都抵不住酸辣粉的魅力！食堂阿姨欣慰的“桀桀桀”笑了。零怨挠了挠头：“要不……给你一半吧？”
“不要。”理俞出手阔绰也买了一份，还加了两根烤肠。
理俞相当满意，挨着零怨坐了下来，炫耀似地，晃了晃两根烤肠：“略略略～”
零怨横瞪了他一眼，伸手劫了一根烤肠，也在理俞面前晃了晃，咀嚼咽下去，对着同桌做了个鬼脸。
理俞捂着心口吃了两粒不知道哪来的速效救心丸，“我的烤肠～”
零怨懒得理他，急头白脸地嗦了口酸辣粉。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班级才急吼吼地拉开椅子，在三个年段的注视下去打饭。
零怨拉住了练子皓：“你们好慢啊，为啥？”
练子皓趁老师们不注意，给吴副校长比了个中指，低声骂了一句：“这什金老师给死了吧。”
“怎么了。”理俞凑过来。
“没什么好神秘的。”练子皓站起身来，不加掩饰的反感，扭头走了。
“他干嘛，对你有敌意？”零怨百思不得其解，把理俞凑过来的头按回去，叼起最后一小段烤肠，端着空碗把餐具回收了。“他以前不是恭恭敬敬地喊你学神吗？”
“不知道。”理俞也把餐具放到回收箱里了，无所谓地摊了摊手，“oioioi，还是太招人嫌了吗？”
零怨还没空嫌弃《III工级黑化版嘉豪·理·俞》，一大串叮咚就从他口袋里传出来。
练子皓：我们听到警报声就跑上去了，刚好是我们那层楼，吴副校长看到乌泱泱一 群人直接被扣起来了，所以晚了。
练子皓：我不喜欢你的新朋友，他们也是，不要给他看。
不好意思，这个人看到了。
理俞的笑容僵在脸上，反复琢磨“他们”是什么意思。
“你……”零怨推了推理俞。
“没有关系，你以为我好端端转到私立干什么？”理俞明显低落了一点点，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冰川形态，冷冰冰的脸。
零怨莫名哽了一下。他转过身戴上帽子，闭上眼睛环住酸涩的眼球。
“怪胎，喜欢男生？gay？！哈，恶心死了。”
“写得倒深情清纯，底下被几个人操过不知道。”
“去追女生都不会怎么样。”
“同桌？”零怨的肩头被拍了一下。理俞冰冰凉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细看也是美美的。
零怨压了压帽檐，跟理俞并肩出了食堂。
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作响，零怨把手机调成免打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
瘫回座位上，零怨把玩着录音笔，打开耳机，3D循环地听着，越听越难受。
手腕上的手表发出震动，显示练子皓来电。
“喂喂？”零怨接了电话。“你边上有人吗？”
零怨起身，对方听到了声音，以为他身边没人了：“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理俞这个人不好，不够好。”
零怨停顿，理俞哼出声来。
“行了，回我消息。”练子皓挂断了电话。
练子皓发了很多不满的话，零怨一一回复过去，敷衍了事。
练子皓新发了一条消息。
练子皓：你敷衍我可能是觉得我不对对吧，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会抢朋友的人一般智商都不低，心机深，他一来你有几天是在学校的？你醒一醒吧行不行？
零怨犹豫了，他呆呆地看着理俞，理俞感受到了目光，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练子皓说什么了？”理俞把笔合上，“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是那种人，我不至于害你，舍不得。”
零怨明亮地瞪了理俞一眼，把手机递给同桌。
理俞：“……”
“心情半分复杂，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什么都没事。”理俞把他手机关机，替他把手机交到保管袋里。“我爸欠你妈一条命，所以我是来偿的。”
理俞慢慢走到零怨身边，张开双手：“你介意我拥抱你吗？”
零怨慢慢地，狐疑地张开双臂，缓缓地靠近他的怀里。
“我可没在身上安炸弹，单纯抱抱你。”理俞把零怨轻轻环在怀里，手指抚着零怨的发丝。
零怨不敢轻易接受扑面的美好，轻轻挣脱怀抱，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双手掩面，遮着发烫的眼睛。
理俞看着他红得冒烟的脑袋，又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珍视当下美好吧。
无聊的一早上过了，宋老师大发慈悲地没有占下午的实验课，全班欢呼，只有零怨还沉浸在早上那一抱的欢愉中。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同桌，趴在桌上枕着手臂笑了。
理俞侧过头来又看到了微微冒烟的零怨，试探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冒烟冒得更快了。理俞无奈笑笑，拎着包自己一个人去吃饭。
远处的练子皓眯着眼看着这一场景，气得直接飞到零怨身边给理俞刚揉过的地方一顿擦，然后往他椅子上踹了一脚。
零怨懵懵抬头：“干什么？”
练子皓恨铁不成钢地揪了一把眉毛下来，指手画脚道：“你俩要谈——”他机敏地抬头观察四周，压低声音，“——要谈也避点嫌啊，再说了你看看他爹是谁，十恶不赦的通缉犯！”
练子皓他爹是副局长，他的同事正是大名鼎鼎的晏回。
当年零怨他妈死的那个案子就是练副局长亲手接的。练局长看零怨哭得惨不忍睹，把儿子派过去安慰他。就在这么沉重的氛围下建立友谊。
零怨苦于说不出真相，又着急撇清关系：“男的怎么会喜欢男的呢？你搞错了吧哈哈。那个理俞是个上梁不正下梁不歪的好人，你少管我啦。今天中午我吃饭跟你坐一起吧？”
“这还差不多。”练子皓拉起零怨，推着他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下午，第一节课，化学教室
下午的教室莫名变得抖擞了，所有人围着化学老师兴奋观看。老师从教具处领了一瓶强酸，正举着亮黄色的瓶子展示。他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用滴管滴了一滴在一沓塑料片上，瞬间烟气冲天，难闻的烧焦味蔓延至教室的每一处空间。
“咦，把窗户打开！”化学老师塞上瓶塞，指挥道。
“来来来，”化学老师拍拍手，让大家注意力集中到课题上，“今天要对比稀硫酸的反应。小组组长上去拿实验器具，分成两两一组，一人做实验，一个记录现象。谁敢拿硫酸泼别人了？”化学老师突然严肃看向前排两个男生，斥道。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走到同伴身边。零怨本想和理俞一起做实验，却被练子皓一把拉住。
“你会陪我的对吗？你看硫酸会导电吗？”练子皓强硬地把他拉了回来。
“噢，行吧。”零怨皱了一下眉，戴上手套。
练子皓得意地回头朝理俞抛了个媚眼：“～heihei”
理俞表面平静地朝他微笑了一下。
实则气急败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