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为S级唤醒者》若不热乎乎

2、02 唤醒者

　　听起来还挺高级的。程暮想，幸好系统还给了他可以语音对话的选项。要不然，光看那些字，他指不定要看到哪一年去。
　　和其他贫民窟长大的孩子一样，程暮没有接受过教育。他们能接受到的新知识，全部来自于网络。他能看懂帖子、标题和网络俚语，也能发消息写评论，但长篇阅读对他来说几乎不可能，更不必说夹杂着各种专业理论知识的内容了。
　　和这个系统交流，还是听说模式更适合他。
　　收好房卡与身份磁卡，他推开了门。眼前是一条银灰色金属的走廊，过道并不宽，过道两侧，是排列整齐的房间。
　　“这个区域我们称为唤醒区，仅供唤醒者进出。”Ares在耳机中说道。
　　身后，房间的门自动关上，智能门锁上白光一闪，示意已经自动落锁，房门正中心的屏幕上则显示出程暮的个人信息。
　　“哦，好神奇。”程暮从未见过类似的场景。
　　走廊并不长，刷卡出了尽头那扇封闭的舱门，映入眼帘的则是环形的长廊。背后的舱门缓缓关闭，程暮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径直走向落地窗旁，将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在那厚实的质感之外，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深黑背景，几颗亮星正缓缓从玻璃下缘升起。舰队的航行灯正在黑暗中如同漂浮的萤火虫群，高处的探照灯则向黑暗中射出白色的光柱。玻璃与地板的交接处有着一道细长的地灯，微弱的暖光在黑暗中勾勒出边界。
　　“我们基地舰为环形结构，直径约300米，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基地舰的环廊区域。您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正在经过的NGC 4477 星群第三象限区域。为了保持稳定的重力环境，环廊会进行缓慢的旋转，因此，您能够看到远处星辰的移动。大约十五分钟后，您将会看到NGC 4477 星群的恒星自我们的下方经过。”Ares介绍道。
　　程暮回过神时，玻璃已经自动调节为深色模式，以备恒星的路过。
　　他这才回头看向走廊，走廊宽约4米，高约5米，环形延伸，首尾相接，头顶与脚下都有轻微的弧度。覆盖了整个外圈的落地窗向外倾斜了一个小角度，给人一种探出到宇宙中的悬空感。
　　环廊整体是乳白色金属板的墙面，柔和的漫反射灯光自墙根和天花板的边缘透出。而内侧走廊，则每隔数米有着一扇气密门，门上标有功能区符号和编号。
　　沿着环廊迈步向前，Ares一扇扇门为他介绍，指挥中心、水培室、气闸、实验室…唤醒区和船员的居住区同样，使用的是半透明的气密门。休闲区则没有设置气密门，对外敞开着，程暮能看见倚在吧台旁喝着咖啡聊天的船员。
　　起码Ares告诉他，他们是在喝咖啡。
　　“除了环廊之外，通过电梯我们还能进入去往上下两层。只不过我们今天游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看看呗。还有多久？”显然是极为好奇的程暮正蠢蠢欲动地站在电梯门口。
　　“5。”
　　“5分钟？那也可以了。”
　　“4。”
　　“？？”
　　程暮还没来得及抗议，Ares已经完成五秒倒数，电梯叮一声，准时在程暮面前打开。
　　“太好了。Ares说你就在电梯门口，省得我去找你了。”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瘦高个子的中年人。
　　程暮瞥一眼他挂在胸口的工作牌，第八舰队科研部，柯林。
　　“科研部柯林，叫我叔就行。我来接你去科研部。”柯林向他伸出手，他袖口卷到小臂，“当然，我们都很想认识你。”
　　“你们？”程暮也伸出手，同这位个子高他不少的中年人握手。
　　柯林的头发乱得很有风格，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纹路，“对，我们，呃，唤醒者俱乐部？”
　　这个名字显然是现想的。程暮瞥了眼对方，“你也是唤醒者？”
　　“对，对。”柯林呵呵一笑，“虽然我看起来不太像——其实啊，我们大多数人都看起来不太像。所以我们才想见见你，多罕见呐，S级。”
　　“S级很少吗？”程暮跟着柯林穿过环廊，顺便被领着一路上和碰面的所有人都打了招呼。
　　“那当然，唤醒者一共多少个？才八万多个吧，看起来多，分摊到一百多个舰队呢，每个舰队也才五百多个吧，现役的那更是百来个最多了。S级本来就少，每个舰队有那么四五个最多了。像你这样的新鲜S级，我还以为我退休之前都见不到了，哈哈。”
　　言罢，柯林便向路过的熟人打招呼，顺便狠狠拍程暮的肩，“看到没！咱们新鲜的S级唤醒者啊！”把程暮拍得直头晕。
　　“欸，叔，我们唤醒者不都说是战斗人员吗，怎么你在科研部啊？”程暮见缝插针地转移了话题。
　　“之后会让你选加入那个部门的。”柯林回答，“前线死亡率高，像我们这种后台部门，就是无聊。但你也别太担心，像你这种S级，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给你弄到前线去的。”
　　“那不是很容易就死了？”
　　“不至于。我跟你实话实说吧，在前线，B级以下就是耗材，折损的都是他们。像你这种S级，一般的任务强度根本死不了，极小概率遇到意外，那指挥部肯定优先救你们。”柯林说完，又补上一句，“你也别太有负担，对于那些选择了前线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成全。”
　　“为什么？”程暮很好奇。
　　“唤醒者选择的标准，首先要是自己死了，并且所有生前强联系人都认定你已死，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成为唤醒者的，要么是理想主义者，要么是还有未了的执念，要么就是惜命。不过像我们这种太怕死，选了后台部门的人，也就没有回母星的机会了。对那些不怕死的人来说，牺牲也是一种好结局。”柯林刷卡，编号为实验室07的气密门自动滑开，冷且潮湿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早上好啊同志们，今天水体浑浊度正常，你们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在和谁打招呼？”程暮很好奇地左看右看，却不见门口有人。
　　“当然是我的鱼。”柯林极爽朗地笑，举起一个塑料培养缸，“看到没？我们在HD40307第五采样区发现的，这可是活的外星生物！”
　　程暮将脸凑近浴缸，只见一群半透明、蝌蚪大小的生物，在翠绿的水草间穿行。
　　“那个家伙天天和鱼聊天，就是个怪胎。”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把这种东西叫做鱼，也挺奇怪的吧。”程暮说，回头却看见一位看起来年纪和他相仿的金发女孩，同样穿着科研部的白大褂，很意气风发地叉着腰。
　　“这就是我们实验室的风格啊。”那女孩说，“准确来说，是第八舰队生物科研部，以后你会经常见到我们的，因为唤醒者也是我们研究的对象。”
　　“哦哦，我知道，我今天来这边是要进行身体状态评估的。”程暮的态度很配合，他看见女孩的工牌上写的名字是艾琳。
　　“嗯嗯对，不过也不止。”金发的艾琳说，“唉，一会再说吧，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你先躺下吧。”
　　程暮躺进了一个培养仓，和他醒来时躺的款式几乎一样，只是里面很干燥，没有气味恶心的培养液。
　　艾琳替他把培养仓的盖子搬到了一边，柯林则推着一台移动的机器，接在了培养仓侧面。
　　“基因稳定度和身体状态都没有问题。”柯林边对他说，边示意艾琳记录屏幕上的内容，“灵体活跃度也很好嘛，不愧是S级啊。我当时刚醒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生物。”
　　“真的会这样吗？”程暮问，“我感觉我的反应有点太不明显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异能怎么用。”
　　“这是好事啊。”柯林说，“艾琳这个丫头刚醒的时候差点把唤醒室点着了。稳定才是好事，证明你的灵体没有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扰乱你的精神。”
　　“作为唤醒者的第一课，就是如何驯服你的灵体。你这还不好吗，学都不用学，少走十年弯路啊。”
　　“说得好像灵体是给我们植入了第二人格似的。”程暮嘟哝道。
　　“看到没有！”柯林突然激动起来，把程暮和艾琳都吓了一跳，“S级！悟性呐！”
　　“下次别一惊一乍了叔。”艾琳说，“我感觉这和级别没啥关系。这段时间复活的年轻人都明白得挺快的，你是老了而已。”
　　听着柯林和艾琳一来一回又说起了相声，程暮便自己默默坐了起来。对于究竟是谁把花生酱放进冷冻柜这种事，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只好奇这疑似是第二个人格的灵体，这种说法总给他一种感觉，仿佛被唤醒之时，就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了。
　　柯林刚刚也说了，被选作唤醒者的人，不仅要自己死去，还要是被所有人都认定了死去。难道是担心某天他们再遇到故人，早已不是原来模样的自己被识破？程暮环顾四周，见实验室中贴满各类诡异生物的解剖图像，不知名的生物组织浸泡在标本罐中，再加上最开始Ares同他说的灵体代称，他忽然有些怀疑，这植入的第二个自我，怕不是某种动物。
　　想到这，柯林所说的稳定是好事，也就好理解了。这意味着他的人格并没有被动物的本性夺舍。如果是像鹰或是蝙蝠一样拥有超级感官的动物，如果状态不稳定，恐怕醒来的一瞬间，大脑就就会因大量涌入的信息彻底崩溃。
　　程暮揉揉额角，出声打断了一左一右两人的相声，“所以我的检查结束了吗？还有，叔，你不是说你的那个什么俱乐部很想见我吗？”
　　“欸，还差点啊，躺回去。”柯林似乎刚从相声里回过神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医疗部特地嘱咐的，要给你检查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