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为S级唤醒者》若不热乎乎

1、01 暮光城

　　冬天，暮光城的贫民窟。
　　程暮抬起头，望着发白的天空，阳光似乎也孱弱得无法刺破云层，地面的阵阵湿冷让他蜷缩成一团。
　　好冷…他想，暮光城明明不是最冷的城市。他在手机上看到过，自冬城来的运输机，每一架都挂着雪。但他身体不好，去给运输机卸货都没人要，只能每日在贫民窟附近游荡，希望能在垃圾桶里捡一口吃的。
　　他的眼前逐渐模糊了起来，父亲为了活下去，说要去城外搏一搏，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则病死在漏风的棚屋里，他和妹妹拼命护住母亲，她的尸体却也被人闯入抢走。
　　妹妹年纪还小，他把她藏在废弃管道里，他被人按在巷子的角落，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
　　对了，他想起来了，妹妹最后也被发现了，当着他的面被人拖走，生死未卜。
　　为什么呢，他想。他的身上尽是伤痕，他能感受到他的伤口依旧在向外涌出血液，一点点将他的体温带走。
　　那些举着匕首一刀刀挥下的身影，将他按在地上的手，他们说他偷了他们的东西。
　　要是真偷了就好了。程暮想，那他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肚子空空地死掉了。
　　他望着天，一动不动，直至视野逐渐暗淡。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抬起，这一定是捡尸的人来了，在这样一个贫瘠的冬天，尸体也是值钱的资源。
　　仿佛溺亡一般，他最后的意识，只感受到越发滞涩与艰难的呼吸。冰冷的液体涌入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模糊中他似乎看见了他们一家人，借着贫民窟的街灯，吃着晚饭的时光。街灯亮得刺眼，是没有一丝温度的白色。只不过装好的第二天晚上就没有再亮起过，因为灯泡被人偷了拿去卖钱了。后来，连灯柱也被人挖走，不知送到那个熔炉里了。
　　很多年，他希望有人能救一救他们，但那些上层人的垂怜都如同那盏街灯一般，亮过一瞬，便消失殆尽了。没有任何消息，只留下了被灼痛的眼睛。
　　程暮眼前的白光，越来越亮。
　　“咳咳。”他咳嗽两声，肺部如灼烧般疼痛。他本能般坐起，意识却突然变得清明。
　　“我这是…重生了？”他忍受着光线的刺激，极力睁开眼，看着四周。
　　按照他上辈子看的那些小说，他觉得自己是重生了。贫民窟条件虽然差，他网却也没少上。冬城免费的无线网络和充电正好能覆盖到贫民窟的边缘，他和妹妹当时便拿着手机，到那网络最好的区域蹲着上网。
　　只是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见到过，甚至想象过的一切。
　　大约十平米的狭窄房间，整体为浅灰色，似乎是金属的墙壁。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嵌入式灯带。程暮低头看向自己，正坐在一个半透明的圆柱形器具中，全身赤裸，还挂着水珠，似乎自己刚才就是躺在这个圆柱形棺材里，被泡在了什么液体中。
　　“该不会是被什么试验机构捡走了吧…我该不会没死…”程暮的脑中已然开始迅速分析起可能性，他颇为矫健地从透明棺材里一跃而出，走到全身镜前仔细看过，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疤痕。
　　一侧的桌面上一部手机忽然亮起，他走近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弹窗。
　　“您好，第80634位唤醒者，程暮。我是基地的综合管理系统，Ares。欢迎来到我们的基地?。
　　接下来，我将给您介绍有关基地与舰队的事项。在此之前，您可以选择与我的对话模式。”
　　屏幕上跳出了几个选择，程暮随即选择了语音对话的形式。
　　房间内，几乎立刻响起了Ares冰冷而中性的声音。
　　“按照流程，我将首先为您介绍我们的基地。我们的基地建立于百年以前，位于母星外层轨道，行星第一防卫圈位置，为了抵御虫灾而存在，相信您在母星上也有所耳闻。”
　　程暮点点头，他在手机上也曾经刷到过那些宏伟的太空电梯，与神秘的空间基地。
　　“如今，我们的基地已经能够覆盖母星所有，存在人类活动区域的天空。为了便于管理，我们将基地舰队编为152队，我们目前处于第八舰队，目前巡航于NGC 4477 星群第三象限。”
　　“唤醒者计划，是我们近几年内推出的特殊计划。我们的敌人，虫类，拥有能够扭曲物理规则、摧毁人类心智的特异能力，我们将这种特殊的能量，称为灵能。虫类生来便能使用灵能，而人类不能，唯有拥有‘灵体’的少数人类能够利用这种能量。但是，天生拥有灵体的人类极其罕见。因此，经过多年的探索与实验，我们开启了唤醒者计划，也就是对于母星上符合标准的人类尸体进行回收，实验室植入灵体，再进行复生唤醒，批量生产可战斗人员的计划。
　　您很幸运，身体的各项指标均符合我们的要求。但我们仍需征求您的意见，若您接受改造，您将成为舰队的一员，听从舰队的安排与调遣。若您不接受我们的实验改造，您同样可以选择拒绝，我们将在没有痛苦的环境下为您实施注射死亡。”
　　“请问您的选择是？”
　　“同意，当然同意。”之前的内容程暮听得晕晕乎乎，但刚刚的内容他听懂了，要么替他们干活，要么死，总之没有白复活你的道理。好不容易死而复生，程暮很清楚，自己想活下去。他还有没做的事，他的父亲和妹妹都还未知生死，而他的母亲，也等着他去收殓尸骨。
　　“感谢您为人类文明做出的牺牲。”Ares说得极庄重，“正式欢迎您加入我们的基地大家庭。您随后的任务与日程安排，都将更新在这部手机上，请妥善保管。在此之前，您可以使用房间里的淋浴设施进行清洁，我们为您准备了基地的制服供您替换。随后，您可以自由活动，两个小时后，科研部将会有人带您前往实验室，进行身体状态评定。”
　　听到淋浴设施，程暮才想起来，从那满缸的液体中爬出来到现在，他还没有清洗过。身上的不明液体闻起来有种奇异的香味，再闻却又让人感到一丝反胃。他赶紧推开角落里的淋浴间，淋浴间虽然小，却也做好了干湿分离，毛巾与各种洗浴用品一应俱全。
　　他很好奇地各处打量，毛巾干燥软和，有淡淡的香味。打开淋浴花洒，自头顶淋下的是细密的水雾，包裹着他的全身。
　　这对于出生于贫民窟的他来说，是只在手机里见过的景象，不，甚至比手机里见到的还要好。
　　尽管贪恋着周身温暖的水雾，他却也不好意思停留太久，把身上的粘腻冲洗干净，他便走了出来，擦干身上的水份，换上了基地的制服。
　　基础的白色打底衫外，是深灰的立领拉链夹克，略微收腰但并不紧身，裤子则为同样颜色的宽松运动裤，材质很软，显然是日常穿着用处的。
　　走出淋浴间，程暮才开始查看桌上成套的物件。战术背包、另一套深灰但材质更为硬挺的制服，看起来大概是作战使用的。耳机、对讲机、便携式电脑，以及各类他猜不出有什么用的电子产品，还有别的生活用品。而最下面的小包里，装着有他姓名的臂章、磁卡以及房卡。
　　Ares恰到好处地出现了，“您可以佩戴便携终端，并在终端上查看您的个人信息。”
　　“便携终端是什么？”程暮问。
　　“外观类似电子手表的物品，提供日常信息收发、身份识别、任务接取、视野共享等功能。”
　　没有管Ares后面在说些什么，程暮翻出了便携终端戴在了手腕上。便携终端一佩戴上便自行开机，一长串的功能列表浮现在程暮面前。
　　“这不比那个手机有用多了。”他说。
　　“但是您只能通过手机连接上综合管理系统。”Ares答道。
　　程暮往房间另一侧的单人床上一躺，便开始滑动便携终端的功能列表。
　　“唔，先看看我的信息。”他点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的个人信息。
　　程暮，十八岁，性别是omega（已分化）。
　　我什么时候分化的？我还以为我一直没有分化呢…程暮想道，只是可能因为上辈子从来没吃饱过，发育不良，因此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症状吧。
　　至于结果，反倒是意料之内了。出生时，他测定过基因，在性别这件事上，基因与环境各决定一半，而他和基因显示的完全相同。
　　接下来就是他没见过的内容了，隶属于第八舰队，所属部门空白，植入灵体为兔，亲和回路为空间系（未鉴定），资质评定S级，所有回路空白，建议婚配对象13号…？
　　不对吧，怎么还有建议婚配对象这种部分？程暮一脸懵。
　　他决定问一问这个爱答不理但多少有点用的ai。
　　“我的灵体是兔，是什么意思？”
　　“那是您灵体的品种，并非母星上大多数人概念里的兔，仅为一种代称。”
　　“那亲和回路是什么意思？”
　　“您灵体天生自带的能力，每个灵体仅有一种，这会是您核心的技能。”
　　“空间系又是啥？”
　　“指您的核心能力与空间有关，但您的亲和回路在我们目前的数据库里并没有相关数据，属于首次出现的类型，因此标注为未鉴定，需等待科研部测定。”
　　“那资质评定呢？”
　　“我们会根据天生的能力强度进行定级，C级为进入战斗部门的最低标准，S级为最高。”
　　“那所有…”
　　“所有回路是指您拥有的其他技能，后勤部会按照您表现出的能力倾向，为您设计合适的技能组，并统一学习新的回路。”
　　“那最后的婚配对象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不会还搞包办婚姻吧！”
　　Ares沉默了数秒，“这是稳定唤醒者心理状态的必要操作，非常抱歉，作为人工智能，我没有办法理解人类的情感需求。”
　　“好。”程暮咬牙切齿道，“这是强制的吗？”
　　“不是，您拥有拒绝的机会。”
　　“唉，那就好。”程暮叹了口气，翻身从逼仄的小床上坐起，“现在能出去逛逛吗？”
　　“可以，我将为您介绍基地的各项设施。”Ares回答，“鉴于您比较倾向于选择语音对话，
　　我建议您使用提供的耳机与我进行联系。”
　　“为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讲究？”程暮一边很听话地戴起耳机，一边问道，“你们好像很不喜欢发出声音。”
　　从一开始Ares在手机屏幕上跳出时，他就有些疑惑了。按照那些重生复仇故事里写的，这样的欢迎系统明明就应该先声夺人。如果没看见手机呢？那不就一直无人指引吗？
　　“我们会尽量避免为新人唤醒者带来过多的感官刺激。”Ares解释，它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事实上，我们拥有脑中唤起模式、视网膜投影模式等。等您成功度过新手考核期，可以考虑更换交流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