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目标全国大赛》Neuss

7、7 不要怕

　　双胞胎吵吵闹闹地准备跨进家门时，突然脚步一顿，并且同时打了个寒颤。对视一眼，双方都有些紧张，这种会让他们头皮发麻全身紧绷的情况不多，两人直觉有些不对劲。

　　“我突然忘记把国文笔记还给角名了。”宫侑深吸一口气，故作冷静地转身，“治，帮我告诉小清，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宫治反手拽住他的衣领：“你什么时候看过笔记？还有角名哪来的笔记？但我建议你回头看看。”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宫侑坚决要往外跑，“上次有这种感觉后发生了什么你忘记了吗？！”

　　怎么可能会忘记，他们可是绕着操场跑了整整100圈啊！

　　“刚回家就要出去吗，侑？”

　　清冷的声线瞬间让宫侑定住，那可谓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几秒钟，在脑中把这几个月犯的错都想了一遍后他僵硬地抬起手打招呼：“hi～手冢前辈。”

　　宫治按着他一起鞠躬：“好久不见，手冢前辈！”

　　其实想喊叔叔的，但这个称呼有些烫嘴，条件反射还是喊了前辈。

　　起身时宫治的视线往手冢国光身后偷瞄，这种关键时刻救星竟然不在。

　　“既然不出去，那就进来吧。”
　　“嗨！”

　　将书包整齐地放到了沙发上，兄弟俩规规矩矩坐下，与手冢国光面对面。

　　他们崇拜手冢国光，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和对方近距离接触。毕竟家里没有这么严肃的长辈，连忍足侑士和忍足谦也都向来是嘻嘻哈哈的。

　　好冷，跟冰山一样。
　　双胞胎不着痕迹拢紧了衣服。

　　手冢国光也在观察他们。
　　双胞胎从小就爱调皮捣蛋，这是忍足清芥原话。但相比于兄长，忍足清芥提的更多的也是双胞胎。爱屋及乌，自己国外看到新的游戏发售就会买下来寄给他们。

　　所以现在就是让双胞胎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手冢国光握拳抵着嘴唇，战术性轻咳一声后道： “清芥在书房，你们谁去喊她下来吃饭？”

　　诶？！
　　以为要迎接长篇大论的训话结果只是让做这么简单的事，双胞胎瞬间变了副模样。

　　“我去！”宫侑自告奋勇，立马蹦起来。
　　宫治跟在他后面冲上楼，“我也去！”

　　手冢国光看着他俩争先恐后的背影，琢磨着过会儿联系越前让他帮忙再寄些游戏回来。

　　宫妈妈离开后，忍足清芥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手冢国光，撂下话让他不要打扰自己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宫侑推开门悄悄往里偷瞄，忍足清芥正在发呆。

　　“小清在干嘛？”宫治趴在宫侑肩上，小声问，“你说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宫侑大吃一惊：“啊？小清从来不会生气的，肯定手冢前辈做错了。”

　　“笨蛋！”宫治拍了他一巴掌，“哪有夫妻不吵架的，侑士说这是情趣。”

　　宫侑揉揉脑袋：“他又没结婚，他怎么知道？”

　　宫治异常坚定：“他看过那么多纯爱电影，说的肯定没错！”

　　忍足清芥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就察觉了，本想看兄弟俩想做什么，没想到他们在外面聊了起来。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干什么呢？”她走到门边，垂着眼看他们。

　　“啊！”双胞胎齐齐后退一步，指着忍足清芥控诉，“你吓到我们了！”

　　“所以？”忍足清芥摊手。

　　“所以请你下楼吃晚饭。”他们一人一边笑嘻嘻搂着忍足清芥的胳膊，开始打听，“手冢前辈怎么来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什么时候走？！”

　　“他说他休假。”忍足清芥说。

　　什么？！
　　职业运动员轻易不休假，一旦休假就是长假。就他们了解到的，手冢国光以前休假最少也有三个月。因为那段时间清芥很少会来找他们玩。

　　叮——

　　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他们又同时收到短信。
　　「爸爸出差，我在乡下照顾外祖母，你们俩这几个月要好好听国光和清芥的话，知道了吗？」

　　宫侑使劲捏了下宫治的大腿，听到熟悉的骂声后他呢喃道：“原来不是做梦啊。”

　　忍足清芥不用看也知道发信人是谁，她怜惜地揉了揉双胞胎脑袋，“自求多福吧。”

　　很难幸灾乐祸，因为她自己也是。

　　晚餐已经被摆放在了桌上。

　　双胞胎自觉坐在了对面，忍足清芥只好坐到了手冢国光身旁。

　　“我开动了！”
　　说完这一句，餐桌上除了吞咽食物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手冢国光是因为不爱说话，双胞胎是不敢说话。

　　至于忍足清芥，是不想说话。她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端着水杯小口喝着水。

　　手冢国光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她，察觉她有一瞬间表情不对，立马问：“是不是头又疼了？”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双胞胎还在场，忍足清芥给足了他面子，“晚饭你准备的，待会儿我来收拾。”

　　手冢国光皱起眉：“交给我就好了。”

　　“不不不，交给我们就好了。”宫治举手，“小清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也不用你准备早餐，我们去便利店买就好了。”

　　“没错！明天我们自己去学校。”宫侑说道。

　　“准备早餐花不了多长时间，你们还在长身体，不可以经常吃便利店。”忍足清芥自己在吃的方面没什么讲究，但是双胞胎不同，他们以后大概率是要走职业道路的。

　　这一点她是从身侧的人身上学到的。
　　认识手冢国光的时候他已经是职业选手，如果不外出就餐，那么他肯定会严格执行营养师的菜单摄入能量。如果外出就餐，他也不会扫兴，但每晚的训练量明显会加倍。

　　那时他们就已经聚少离多，能在一起吃饭她就很满足了，谁还管吃了什么。

　　“这段时间三餐都由我负责。”手冢国光直截了当说。

　　他看到忍足清芥神色郁郁，心中不免着急。对方不再愿意吐露真心比单纯的吵架更让他束手无策。

　　“清芥。”他唤了一声。

　　“嗯？哦，好。”忍足清芥回神，难受地按压着太阳穴，“我想先去休息了，小侑小治，拜托你们收拾了。”

　　宫侑和宫治同时露出担忧的目光：“要找医生吗？”

　　忍足清芥扯起笑安慰他们：“我们家那么多大教授呢，有事我会联系他们的，不用担心。”

　　等忍足清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宫侑才鼓着勇气小声问：“手冢前辈，你是不是惹小清生气了。”

　　宫治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代表他也是这么想的。

　　手冢国光不由苦笑，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了。

　　“我上楼看看她。”他说。

　　站在门外，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无法落下。

　　“国光，以后如果我们吵架的话，你一定一定不能不管我哦，不然我就不原谅你了。”

　　脑中突然闪过很久以前他们吵架后又和好的画面，那时候的忍足清芥言笑晏晏，最喜欢在他怀里赖着不走。

　　可现在，她不要了。

　　闭了闭眼，手冢国光定下心神，推开了房门。

　　卧室一片昏暗，只留了一盏夜灯。空气里弥漫着丝水汽，和若有若无的橘子气味。

　　忍足清芥匆忙冲了个澡就躺上床。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眼前一阵发黑，头依旧很疼，用手臂的重量压在额头也无法减轻那种痛感。

　　黑暗放大了嗅觉，迷迷糊糊间她闻到了熟悉的清冷味道，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她有些委屈：“好疼啊，国光。”

　　那一瞬间，手冢国光直接红了眼。

　　他伸手覆上忍足清芥的额头，感觉到体温正常后稍稍松口气。不敢贸然喂药，他轻声喊着忍足清芥的名字，“清芥，晚上有没有吃止疼药。”

　　忍足清芥眉心紧皱，呼吸也有些重，但好在还可以回应：“吃了。”

　　止疼药不会立马见效，手冢国光眼中全是自责，那些他不在身边的日子，这种痛苦她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是不是也会像刚刚那样喊着不会出现的人的名字。

　　“对不起，知道的那么迟，回来的那么迟。”

　　一滴泪砸在了忍足清芥手背。

　　止疼药开始发挥药效，但副作用也逐渐显现，她渐渐觉得有些冷。

　　薄被下的身体屈起，忍足清芥裹着被子整个人在发抖。

　　手冢国光找到遥控器调高了空调温度，但效果甚微。

　　在发现忍足清芥开始头疼并吃药后，他曾将药片拍给他的主治医师，对方告知他这属于一种副作用很强的特效药，其中一个常见副作用就是持续性畏冷。虽然药效很强，但因为副作用的影响，除非其他常见止疼药都没有效果，否则医生一般不会开这个。

　　“冷。”忍足清芥呜咽了一声。

　　手冢国光深吸一口气，此刻心疼大过了一切，他脱下外衣将忍足清芥紧紧抱在了怀中。

　　下巴抵着忍足清芥的头顶，他重复地说着：“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