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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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的只剩心跳。
老张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小周的手按在枪上，不敢动。小年盯着窗外，呼吸压到最轻。小李抱着采样箱，整个人早已僵住。
暮臆的目光在那些黑影上缓缓扫过，眼神中闪过贪婪的光，
他伸手，推开了车门。
车内小周差点惊呼出声。
暮臆没回头。他跨出车门，靴子踩在碎石上，放出轻微的声响。作战服上还沾着刚才那只变异体的黑血，有些还在往下淌。
雾涌过来，裹挟住他的身形。
“下车。”他的声音从雾里传来，“一个不留。”
老张咬咬牙，推开车门。小周和小年跟着下来，武器上膛。小李犹豫了一瞬，把采样箱抱紧，也跟了下去。咎溟最后一个下车，刀已经出鞘，月光般的刃在雾里泛着冷光。
六人站在车前，对面是几十只变异体。
雾在两者之间翻滚，空气里的腥臭越来越浓。
第一只变异体动了。
它的四肢细长，扭曲着向前迈了一步，灰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它们开始移动，速度不快。
暮臆把粒子枪收回腰间，反手抽出靴侧的短刀。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刀，刃口泛着暗光，长度刚好够握在手里，劈砍穿刺都顺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只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体猛地加速，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尖牙对准暮臆的咽喉，那双浑浊的眼窝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暮臆侧身，让过那一扑，同时右手抬起，短刃从上往下劈落，刀锋切入变异体后颈。那一刀正中颈椎骨之间的缝隙。刀身没入一半，手腕一翻，刀锋横切，“砰”，头颅落地。
无头的躯体还在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暮臆蹲下，左手探入断颈处的创口，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枚晶石。比刚才那枚小一些，但同样泛着幽蓝的光。他看了一眼，随手扔给身后的老张。
“接着。”
老张慌忙接住，掌心一片冰凉。他看着那颗沾着液体的晶石，再看看暮臆的背影，喉咙滚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变异体群炸了。
它们不再缓慢推进，而是同时扑上来，四面八方，像潮水倾泻。尖牙、利爪、扭曲的四肢，全部朝着这六个人涌来。
小周抬枪点射，粒子光束击中一只变异体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大的洞，但那只变异体只是顿了顿，继续往前扑。小周再补一枪，正中头部，它才倒下。
“打头！”他喊，“只有头管用！”
小年已经冲进变异体群里，手里的能量刀横扫，斩断两只变异体的前肢。它们惨叫着倒下，却被后面的同类踩过，转眼没了声息。
老张守在车前，双枪连发，每一枪都爆头。他的枪法极稳，准星从一只变异体的头移到另一只，几乎没有空枪。
小李抱着采样箱缩在车旁，脸色发白，但手没抖。他盯着战场，看到哪只变异体倒下，就快速记下位置，方便事后收集晶石。
咎溟的刀在雾里划出银色的弧线。他的刀法和暮臆不同，更飘逸，更凌厉，一刀斩下，往往同时收割两三只变异体的命。他的脚步移动极快，在变异体群里穿梭，所过之处，肢体横飞。
但最狠的，还是暮臆。
他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短刀劈开一只变异体的额头，顺手掏出晶石；反手刺进另一只的太阳穴，手腕一拧，晶石就滚落出来。他的作战服上溅满了黑血，脸上也是，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亮，瞳孔里映着晶石幽蓝的光。
一只变异体从背后扑来，尖牙咬向他的后颈。暮臆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探，五指直接插进它的眼，指尖触到那枚晶石，用力一抠。变异体的惨叫还没出口，晶石已经被扯出，它的身体软软倒下。
又一只变异体正面冲来，暮臆一脚踹在它胸口，借力后退半步，同时右手的刀从下往上撩，剖开它的下巴到额头。他左手伸进去，抓住晶石，抽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老张看得头皮发麻，手上却没停。他跟了暮臆五年，见过他杀人，见过他处决叛徒，但从没见过他这样——不是战斗，是收割。像一台专门为猎杀而生的机器，每一击都致命、毫不留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地上倒下的变异体越来越多，黑血汇成溪流，在碎石间蜿蜒。空气里的腥臭浓得几乎让人窒息，但没有人停下。
小周的手臂被一只变异体的利爪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他咬紧牙，继续开枪。小年肩膀被撞了一下，整个人踉跄几步，站稳之后反手一刀捅穿那只变异体的喉咙。
老张的双枪枪管发烫，弹夹换了两轮，手稳得纹丝不动。
咎溟的刀越来越快，银色弧光在雾里织成一张网，网住的就是死亡。
但最让人心惊的，还是暮臆。
他已经杀了多少只？十几只？二十几只？没有人计数。只知道他的动作始终没有慢下来，每一次出手还是那么精准，那么狠辣，仿佛不知疲倦。
一只体型比其他变异体大一圈的变异体突然从侧面冲出来，速度比之前的都快。它没有直接扑向暮臆，而是绕到侧面，在他刚解决完一只变异体的瞬间，猛地扑上来。
暮臆侧身，但还是慢了半拍。
那只变异体的利爪擦过他的左臂，作战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血渗出来，很快染红了袖口。
暮臆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反手一刀，削掉那只变异体的半边脑袋，然后左手探进去，掏出晶石。
“继续。”他说。
没有人敢劝他休息。
战斗还在继续。
又过了十几分钟，变异体群终于开始出现动摇。
它们有智商，虽然不高，但能判断形势。面前这六个人，尤其是那个满身是血、手臂上还带着伤却完全不停下的男人，根本不是它们能撕碎的猎物。几只体型较大的变异体发出低沉的嘶吼，似乎在传达什么信息。
然后它们开始后退。
不是溃逃，是缓慢地、警惕地后退，一边退一边盯着这六个人，浑浊的眼窝里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想跑？”暮臆的声音从雾里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追。”他说，“一个都别放走。”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脚就追。
小周和小年跟上。小李抱着采样箱，犹豫了一瞬，还是跟在后面。咎溟已经越过所有人，冲在最前面，刀光在雾里闪烁。
暮臆也动了。
他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雾气，朝那些逃跑的变异体追去。
变异体们发出惊慌的嘶叫，四散奔逃。但它们的速度比不过暮臆。他追上最后面的那只，一刀劈开它，掏出晶石。再追下一只，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结果。
血溅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出作战服原本的颜色。
就在他追到第三只的时候，那只变异体突然转身，不逃了，反而朝他扑过来。它的利爪张开，尖牙对准他的咽喉，浑浊的眼窝里倒映出他沾满血污的脸。
暮臆侧身，让过那一扑，同时右手的刀刺向它的侧颈。
但那只变异体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它没有硬接这一刀，而是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利爪横扫，直奔他的腹部。
暮臆来不及完全躲开。
利爪划过他的腰侧，作战服被撕开，皮肤被割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摆。伤口不浅，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肌肉纹理。
暮臆闷哼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手上没有停。他的刀已经刺进那只变异体的侧颈，刀锋一转，半个脖子被切开。变异体的惨叫还没出口，他左手已经抓住晶石，用力一扯。
晶石被拽出来，变异体的身体软软倒下。
暮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血还在往外冒，染红了他的手。他伸手按了按伤口边缘，疼得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面无表情。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逃跑的变异体群。
“继续。”他说。
老张追上来，看见他腰上的伤口，脸色一变：“大人，您受伤了——”
“废话什么。”暮臆打断他，转身继续追。
老张咬了咬牙，跟上去。
又是一场追杀。
雾里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血溅得到处都是。变异体们疯狂逃窜，但它们的速度比不过这六个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被掏出晶石。
咎溟追上一只体型较大的变异体，一刀劈开它的后颈。那只变异体惨叫一声，倒地之前，猛地回头，一口咬在咎溟的小臂上。
咎溟的眉头动了动。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刀柄，反手一刀捅进那只变异体的眼窝。刀身没入，手腕一拧，变异体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松开嘴。
咎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作战服被咬穿，下面是一排深深的齿印，有的地方已经见血。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碍事。”他说，继续追。
小周的子弹打光了，他扔掉枪，抽出腰间的能量匕首，追上一只受伤的变异体，一刀捅进它的太阳穴。那只变异体倒下，他喘着粗气，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小年的能量刀已经卷刃，他换了一把备用的，继续砍杀。他的肩膀被撞得淤青，手臂上也有几道伤口，但他一句话都没说。
小李抱着采样箱，跟在最后面，脸白得吓人，手却在抖着记录每一只倒下的变异体的位置。
又过了十几分钟，最后一只变异体倒下了。
雾里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变异体的尸体，黑血汇成小溪，在碎石间蜿蜒。空气里的腥臭浓得几乎让人窒息，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变异体的。
暮臆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作战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同样沾满血的皮肤。他的左臂有三道血痕，腰侧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低头看着手里刚取出的晶石，那抹蓝光在黑红的血污里格外夺目。他把它举到眼前，对着雾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端详，眼睛弯起来。
“二十七颗。”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满足。
老张喘着粗气，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咽了口唾沫。
小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小年靠在旁边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小李抱着采样箱，整个人还在发抖，但手已经开始往箱子里装晶石。
咎溟走过来，在暮臆身边站定。他的小臂上那排齿印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腰上那伤。”他说，“得处理一下。”
暮臆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按了按伤口边缘，疼得眉头皱了皱。
“死不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