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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威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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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斯在医院躺了三个多月便得到了主治医生批准的出院证明。
“年轻人身体恢复功能就是好,还有些忌口要注意,记得按我先前敲定的日期来复查。”
管家为格兰斯办好了出院手续,格兰斯本想多在医院赖几周,至少身在医院,他可以有固定的时间见到楚桓舟。现在他一出院,能不能每日与楚桓舟相见,还需看楚荣阁的脸色。
格兰斯换好衣物,对着镜子梳理好头发,背过身借着镜子打量起自己的后背,格兰斯特意穿了这件露背的上衣,白皙水嫩的皮肤在交错的黑纱下显现,金色的挂饰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外人见了都得心跳漏拍。
格兰斯含着笑出了病房,楚瑾年靠站在门口,像是等待许久。
“桓舟人呢?”格兰斯披上纯白色的羊毛披肩,刚好遮盖住背脊。
“楼下,在车里,这几个月他天天为了你爬楼,腿疾都犯了。”楚瑾年解释道。
格兰斯一愣,唇角缓缓落下,原本洋溢的笑容也在刹那间凝固。
“我竟然疏忽了这点,管家,随我快些下去。”格兰斯走的很快,楚瑾年紧随其后。
“你慢点,要是摔了我哥要迁怒于我的。”
格兰斯快步走进停车场,楚瑾年正要再埋怨几句,格兰斯倏然止住脚步,楚瑾年险些没停住撞在他身上。
“干嘛突然停下?”楚瑾年蹙了蹙眉,很是不爽。
“玻璃,满地的血……”格兰斯紧缩的瞳孔发着颤,“桓舟!”
格兰斯冲到后座的窗边,后座无人,楚桓舟的扣机孤零零地躺在后座上,借着路灯,依稀能看见上面有一串未发出的文字。
格兰斯试图拉开车门,可这辆劳斯莱斯的车把手被强行破坏,格兰斯兜了一圈,四个车把手皆是被破坏的不成形状,司机的头歪斜在一边,额头挂血,糊的大半张脸都是血痕,倒在驾驶位上不省人事。
格兰斯心急如焚,不顾车窗上残余的玻璃便欠身试图够到扣机。
“Glance!”楚瑾年急忙将他拉回,“你疯了?没看到都是玻璃渣吗?”
格兰斯不顾腹部已被刺破的皮肤,任由鲜血浸在纯黑的上衣上,但在黑色的庇护下,血色变得暗淡无光,若不仔细观察,旁人难以看出。
格兰斯能感到这颗急躁不安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缩张,惹得胸口闷痛,以至于他都没感觉到腹部的发痛。
扣机上只有一行很简短的文字:“想救他,等消息。”
楚瑾年报了警,当地警方立案调查。
格兰斯在医院包扎好新的伤口便赶去楚宅,楚荣阁并不接见格兰斯。
格兰斯情绪波动很大,状态不稳定,查理斯怕他出事,于是将他带回了家。
格兰斯坐靠在床上,查理斯陪在他身侧,一遍遍安慰他绑匪在达到目的前,是不会轻易撕票的。
“Glance,警方会调查的,别担心,楚桓舟不会有事……”
原本格兰斯相信这套说辞,可一连数十日都没有任何消息,警方一无所获,偏偏这时却传来楚荣阁放弃寻找的消息。
格兰斯终于忍不住冲进了查理斯的办公室,格兰斯在门口象征性敲了两下门便径直走入。
“Daddy,楚先生为什么放弃找他?绑匪真的是为着钱吗?还是说,根本就不存在绑架,他们把桓舟藏起来了,他们联合警方在骗我。”
格兰斯的声音发抖,眼底泛起潮湿阴鸷。
查理斯一时也愣住了,正要说些什么,格兰斯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楚荣阁的号码。
“楚荣阁,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他。”格兰斯单手撑着桌面,音色冰冷泛着狠劲。
“呵,Glance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你缠着我儿子,你把他带坏了还不知悔改吗?”
“我死不悔改,我偏要逐名,我偏要当那楚桓舟的夫人!”格兰斯骤缩的瞳孔周圈布着血丝,拿着电话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显得格外有张力。
“真他妈恶心!我呸!”楚荣阁挂了电话。
格兰斯低垂着头颅,拿着电话的那只手缓缓垂下,唇角牵强地扯出一抹毫无感情的笑意。
“Daddy,其实你都知道吧。”
“抱歉,Glance……”
格兰斯夺门而出,回到房间换了身行头,白衬衫黑马甲修饰出流线型的线条,勾勒出身材的极致完美,他顺手牵过红领带边下楼边系,结口稳稳抵在衬衫第一粒纽扣上。
格兰斯来到玄关处,换上红底的黑皮鞋,满脸阴鹜,眉压眼的这张带劲的脸上没有半丝悔改的意思。
格兰斯又一次发动了那辆道奇,不急不徐将袖口挽到小臂,随即系好安全带。
查理斯回拨了电话,告知楚荣阁格兰斯已向楚宅去了。
格兰斯到达楚宅时,大门完全敞开着,像是在恭候他多时。
格兰斯打开车内的暗匣,取出了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藏在臂弯处。
格兰斯很轻松地进到会客厅,楚荣阁品着威士忌,抽着雪茄,一副胜利者地姿态高傲地翘着二郎腿。
“格兰斯,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觉得自己能拿什么和我斗啊?”楚荣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冷笑着。
格兰斯一步上前打掉了他手中的威士忌,抢过叼在楚荣阁唇间的雪茄,狠狠地将滚热的烟头按在他脖颈上。
楚荣阁吃痛打开格兰斯那只手,格兰斯索性便把雪茄丢了,一把掐住楚荣阁的肩膀将他狠狠按在沙发背上,五指泛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彰显地淋漓尽致。
格兰斯压低身子贴到楚荣阁耳侧:“威胁我?”
楚荣阁仍没认清自己当下的处境,虽对格兰斯先前的举动有些后怕,但他仗着自己年纪大,又看格兰斯这张美人脸上流露出的人畜无害的嗔怒,楚荣阁不知天高地厚地又笑出来两声。
直到那只匕首冰冷的刀头抵在他劲处,楚荣阁才脸色一变,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楚荣阁,这刀头只需要往下刺入几毫米,你的颈动脉便会破裂,你说,是我的匕首快呢,还是我的匕首快呢?”
楚荣阁湿黏的冷汗挂下,他此刻才看清,这个甚至敢把刀尖对准自己的人,怎么会对他下不去手呢?
“嗯?怎么不回话呢~”格兰斯的上半张脸被阴影笼着,幽绿色的眼眸泛着阴湿的寒光。
“我告诉你……他在英国,我把他送去了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