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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架? ...

  •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铃声一落,原本还算安静的操场瞬间被喧闹填满,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男生的呼喊声、女生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在初秋的空气里炸开。

      体育委员抱着胳膊站在球场边,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精准锁定了两道身影。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扬声喊了一句:“宣寻!景暻!过来凑一队,再打个全场!”

      话音一落,周围不少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被点名的两人站在人群边缘,动作不甚同步,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默契。宣寻微微侧过头,目光自然地落向身侧。

      在宣寻的目光看过来之前,景暻已经先一步移开了视线,语气冷淡又干脆,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今天烦。”
      他丢下这三个字,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身边的人听清。
      “我去旁边静一静。”

      不等任何人回应,景暻转身就走。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阻拦的笃定,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球场一眼。刚才还隐隐有些沸腾的气氛,因为他这干脆利落的拒绝,莫名冷却了几分。原本等着看一场双A对位大战的其他班同学,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失望,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景暻的脾气,大家都知道。

      宣寻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因为被抛下而露出半分不悦。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景暻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深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旁人只当他是被当众拂了面子,心里说不定正不爽。
      只有宣寻自己清楚,从分班第一天起,他的注意力就没有从景暻身上真正移开过。

      眼前这人,身上藏着太多矛盾的地方。明明对外表现出的是强势凌厉的Alpha气场,可身体里散发出的气息底色,却带着一种极淡极淡、被强力阻隔贴死死压住的甜软。骨骼比普通Alpha更纤细一点,体力在高强度对抗下会出现不自然的疲惫,对陌生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就连情绪波动时,后颈腺体位置都会有极其细微的反应。

      这些破绽,在旁人眼里或许只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可在宣寻这样嗅觉敏锐、感知力远超常人的顶级Alpha面前,每一处都清晰得刺眼。

      那一丝被刻意掩盖的白桃甜香钻入鼻腔的那一刻起,宣寻就几乎确认了——景暻根本不是Alpha。他是一个拼了命把自己伪装成Alpha、硬撑着站在顶尖梯队里的Omega。

      这个秘密,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不动声色地靠近,不动声色地,在景暻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把人护在自己视线可及的范围里。

      就像现在。

      景暻说要去旁边静一静,宣寻便没有上前打扰。他只是收回目光,淡淡拒绝了体育委员和周围同学的邀约,语气平静无波:“我也不打了。”

      说完,他随意找了个靠近树荫、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看似在低头,实则所有注意力,都牢牢系在那个逐渐走远的身影上。

      景暻没有走太远。他沿着操场边缘的步道慢慢走,避开喧闹的人群,往教学楼后侧的方向去。那里人少,安静,适合他暂时躲开那些没完没了的关注和比较。

      他不是不想打篮球。只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撑不住长时间的高强度对抗。作为一个伪装了近四年的Omega,他常年依靠强效抑制剂压制信息素,硬扛每一次发情期,腺体早就埋下了隐患。体力、耐力、对信息素的承受能力,都远远比不上真正的Alpha。一旦上场对位,尤其是和宣寻这样的顶级Alpha硬碰硬,很容易在剧烈运动中露出破绽。

      阻隔贴松动、信息素外泄、体力不支失态……任何一种情况,都足以把他这四年来拼命维持的假象彻底打碎。景暻不能冒这个险。他宁可被人说扫兴、说不合群,也绝不能在这种地方掉链子。

      他沿着阴凉的走廊往前走,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景暻抬手,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后颈,确认阻隔贴依旧贴合严实,没有翘起,才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他准备找一处无人的台阶坐下时,不远处洗手间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太对劲的声音。
      不是正常的交谈,更像是争执。声音不算特别大,却透着明显的压迫和挑衅,夹杂着几句不太好听的呵斥,在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刺耳。

      景暻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对气息和声音的敏感度,本就远超普通Alpha。那几道声音里,带着刻意释放的、具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虽然不是顶级,却足够对体质偏弱的人造成压迫。而其中一道略显急促又强撑镇定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是余忆棠。

      景暻的眼神,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余忆棠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Beta,性格不算强势,平时待人温和,很少与人发生冲突。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洗手间附近,应该是中途过来上洗手间,却没想到被人堵在了这里。

      没有任何犹豫,景暻立刻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选择绕道观望。他的性格本就如此,护短,直接,见不得自己人受欺负。哪怕明知道对方是Alpha,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占优势,他也不可能转身离开。

      越靠近洗手间,争执的声音越清晰。
      “都说了让你让开,听不懂人话?”
      “一个Beta也敢占着地方,真把自己当回事?”
      “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三道带着嚣张气焰的声音此起彼伏,中间夹杂着余忆棠压抑着怒气的反驳。
      “这是公共区域,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景暻走到拐角处,一眼就看清了眼前的局面。洗手间门口的狭小空地上,余忆棠被三个高大的高一Alpha堵在角落。三人呈半包围之势,把人死死困在中间,居高临下,眼神轻蔑,其中一人甚至伸手推了余忆棠一把。余忆棠踉跄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不肯退,死死咬着牙站在原地。

      Beta没有信息素,无法和Alpha对抗,在这种局面下,本就处于绝对弱势。

      景暻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底那股桀骜又护短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他没有丝毫迟疑,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毫无防备的余忆棠猛地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干脆,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犊姿态。

      景暻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明明身形并不比对面三人更占优势,可那股骤然爆发出来的气场,却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他抬眼,目光冷冷扫过面前三个高一学生,语气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你们在干什么。”

      不是疑问,是质问。

      三个高一Alpha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先是一愣,看清来人是景暻之后,神色明显顿了一下。景暻的名字,就算是高一新生,也或多或少听过。高二顶尖的存在,公认的强势Alpha,成绩好,脾气硬,不好惹。

      但他们仗着人多,又觉得不过是高二届的学长,很快又镇定下来,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嚣张。
      “我们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
      “景学长,别多管闲事,不然对你没好处。”
      “一个Beta而已,教训两句怎么了。”

      他们说话间,故意再次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三道不算成熟却极具挑衅意味的Alpha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侵略性,朝着景暻和余忆棠压了过来。换做普通Beta,早就被这股压迫感逼得脸色发白、节节败退。余忆棠的脸色,也确实难看了几分。

      可景暻站在最前面,半步未退。

      他是Omega,对陌生Alpha的信息素远比普通人敏感。那股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息涌入鼻腔的一瞬间,景暻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后颈腺体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闷痛,连呼吸都微微一滞。身体在本能地发出不适的信号。可他的眼神,却反而更冷了。

      示弱?
      不可能。

      在这种时候,一旦他露出半分退缩,眼前这三个人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余忆棠只会被欺负得更惨。而他伪装了这么多年的Alpha身份,也极有可能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景暻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对上为首那名高一学生的视线,语气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强硬。
      “Alpha了不起?”
      “道歉。”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与倔强。明明是以一敌三,明明身体在不适,明明处于绝对弱势,他却硬是摆出了一副寸步不让的姿态。
      “别给脸不要脸。”景暻补充了一句,语气冷得像冰。

      三个高一Alpha被他这股气场震得微微一怔,随即又被激起了火气。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比我们大一届而已,真当自己无敌了?”
      “人多势众的是我们,你真要护着他?”
      “不信你就试试看,今天我们还就不走了。”

      双方对峙,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一触即发。

      余忆棠躲在景暻身后,心里又急又慌,下意识拉了拉景暻的衣角,压低声音劝道:“景暻,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先离开这里……”他看得出来,景暻的状态并不太好。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呼吸也有些不稳,显然是被对方的信息素影响到了。真要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景暻。

      可景暻没有动。
      “要滚也是他们滚。”景暻语气坚定。

      他可以避开别人对他的挑衅,却不能容忍有人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朋友。
      更不能容忍,在自己露出弱势的时刻,选择退缩。
      景暻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对方是三个Alpha,他就算再能打、脾气再硬,身体的限制摆在那里。
      一旦真的动手,体力很快就会透支,阻隔贴可能因为剧烈动作脱落,信息素一旦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中闪过一抹自嘲。
      偏偏,他是Omega。

      可他没得选。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僵到极致的时刻,一道清淡却极具存在感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漫了过来。不是突如其来,不是强势闯入。而是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缓缓铺开,安静,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力。

      洗手间门口那三道还在嚣张挑衅的信息素,在这股气息笼罩下来的一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一般,瞬间弱了下去,原本嚣张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景暻也察觉到了这股气息。清冽,沉稳,带着一点冷杉的干净与檀木的沉厚,不刺鼻,不张扬,却让人莫名心安。刚才还在折磨他腺体的不适感,在这气息包裹过来的瞬间,却悄然缓解了大半。
      !
      是宣寻。

      景暻的心脏,莫名一跳。

      他没有立刻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安静的身影,正从拐角处缓步走出来。宣寻终于出现了。但他不是急匆匆冲过来,也不是一上来就厉声呵斥。他从一开始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将整场对峙尽收眼底。

      他看着景暻明明不适却硬撑,看着景暻把朋友护在身后,看着景暻以一敌三、死不低头的倔强模样。
      他不是不担心,而是在观察。观察对方的敌意程度,观察景暻的身体状态,观察有没有真正动手的危险,确认景暻暂时没有暴露身份的风险,然后,才在最关键、最不会喧宾夺主的时刻,缓步走过去。

      这才是宣寻。

      不比以往露出来的温和,他腹黑,冷静,心思深沉,所有的保护都藏在暗处,不张扬,不动声色。

      他走到景暻身侧站定,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这么一个动作,却像是给这场对峙,定下了最终的结局。

      宣寻没有看景暻,也没有安慰,更没有质问。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三个高一Alpha身上,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明显的怒气,却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威慑力。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音。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稳,一字一顿。
      “道歉。”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威胁,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一句话和刚刚景暻的话一模一样,可那股从顶级Alpha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这一次却真真实实,狠狠压在三人身上。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高一学生,脸色在一瞬间彻底白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信息素等级,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不是粗暴的压制,而是绝对层面的碾压。在宣寻面前,他们那点引以为傲的Alpha气场,脆弱得像一张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开始怕了。

      “学、学长……”为首的人声音都开始发颤,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我们、我们不知道……”

      宣寻没有理会他的解释。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目光依旧平静,却让人心头发慌。
      “我再说一次。”
      “道歉,然后离开。”

      没有第三次。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清晰地写在他的眼神里。

      三个高一Alpha再也不敢多言,面面相觑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不敢反抗,也不敢逗留,只能低下头,对着余忆棠,用几乎细若蚊吟的声音,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说完,三人如同大赦,转身狼狈地跑了。

      从头到尾,宣寻没有动过手,没有吼过一句,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凭气场,便彻底平息了这场冲突。

      危机,解除。

      余忆棠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忙上前,对着宣寻感激道:“宣寻,谢谢,刚才真的太危险了……”
      宣寻微微颔首,语气清淡:“没事。”

      他的目光,终于缓缓转向身边的人。

      景暻还站在原地,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只是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番对峙和信息素冲击,对他的身体消耗不小。可就算这样,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强硬倔强的模样。

      景暻感觉到宣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脏莫名又是一跳。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心安,那股被人稳稳护住的感觉,清晰得让他有些心慌。他不想承认 。

      景暻强行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情绪,侧过脸,避开宣寻的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他抿了抿唇,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贯的嘴硬。
      “……谁要你多管闲事。”
      “我自己能解决。”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刚才那个被信息素影响得脸色发白、以一敌三死撑的人,不是他自己。

      宣寻看着他这副明明撑得辛苦、却非要硬装强悍的模样,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色。他往前微踏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打架不是很猛吗?”

      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平淡的陈述。

      景暻一噎,脸色更冷,刚要呛回去,就听见宣寻下一句,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不要逞强。”

      短短四个字,不轻不重,却精准砸在景暻最心虚、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绷紧下颌,更加嘴硬:“我没事,不用你操心。”

      嘴上这么说,他自己却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头晕和腺体闷痛,有多真实。

      宣寻笑了。

      是那种低低的笑,景暻偏头,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
      “笑什么笑。”

      宣寻抬眼,“还能笑什么,笑余忆棠都道谢了,你还在嘴硬。”

      景暻:“……”

      栽了。

      宣寻没有再逗他,他太了解景暻的性格了。骄傲,倔强,自尊心极强,越是被人关心,越是会嘴硬反驳。与其逼他承认,不如顺着他的意,把所有的照顾,都藏在不显眼的地方。

      宣寻正要转身,却听见了一句很轻很轻的声音。
      “……谢谢。”

      好小声,好别扭。

      宣寻又笑了。
      景暻这次不忍了。

      “再笑?!”

      余忆棠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这诡异又微妙的气氛,识趣地没有多问。

      看着余忆棠先行离开,景暻眼神又回到了宣寻身上。

      他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人想干什么了。

      空旷的角落,只剩下景暻和宣寻两个人。刚才紧绷的气氛散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
      风轻轻吹过,带着宣寻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檀木气息,萦绕在景暻身边,温和,安稳,让他原本躁动不适的腺体,一点点舒缓下来。

      景暻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个人的存在。不是敌对,不是针锋相对,不是你争我赶。而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让人安心的陪伴。

      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刚才宣寻出现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确实放下了。可骄傲不允许他低头,自尊心不允许他示弱。景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异样,再次恢复成那副冷淡桀骜的模样。
      “我也走了。”
      他丢下一句话,没有看宣寻,转身就准备离开。

      脚步刚迈出去,手腕却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短暂,几乎是一触即分。却让景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宣寻的指尖,只是极其轻微地碰了他一下,没有抓住,没有挽留,只是一个极浅的提醒。
      “等等。”

      景暻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紧:“干什么。”

      宣寻站在他身后,声音清淡,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这里风大。”
      “别一个人待太久。”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暧昧,没有越界,却带着一种悄无声息的在意。

      景暻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慌意乱的角落。背影依旧倔强,依旧挺直。只是没有人看到,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耳尖,已经彻底红透。

      宣寻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轻轻碰过景暻手腕的指尖,眸色深沉。

      宣寻轻轻抬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景暻的温度。他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终于不再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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