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坦言 掉个小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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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桓生对应晚无声的质问视若无睹，夺过应晚手中的签筒捡起地上的卦签道：“从‘下下签’的数量来看，今日恐有大灾之象，不宜赶路，还不快找个干净地睡会儿。”
应晚一把拽起准备席地就寝步桓生道：“步方主，这才什么时辰啊，早日解决我们也能早日离开不再打扰你啊。”
步桓生侧躺在地上，单手撑着脑袋，任应晚如何努力都赖在地上纹丝不动道：“小公子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些，本来炼器师一族隐居得好好的，只消待步某哪一日魂归九霄，天地间有关我族的一切都可以变为真正的传说。
结果因为你们，我族现在必将被迫跟两界再次扯上关系，这事不光步某不乐意，秘境中的灵器们也不乐意，且秘境结界由他们操控，他们不肯放我们进去步某也没有办法，硬闯只会适得其反。”
要不是那位仙人的面子实在太大，他步桓生一个后辈哪敢来叨扰秘境中个个刚清净了数百年的“祖上”们啊。
所以这位神界的小公子又是哪来的面子？
更神奇的是，他似乎对一切浑然不知。
应晚恍然大悟道：“那如果灵器们一直不放我们进去呢？”
步桓生懒懒地掀开眼，瞥向应晚道：“别把他们想得这么坏嘛，他们都是善良的器灵，只要我们足够虔诚，耗在这里不吃不喝，饿死渴死之前他们一定会心软放我们进去的。”
应晚：“……就没有效率高一点，少受罪一点的办法吗？”
“有啊。”步桓生瞟向一直守在应晚后身侧，约半步远位置的初晴雪道：“你让那位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来历，我保秘境大门瞬开。”
应晚微愣，犹疑地回头。
初晴雪知道应晚心中已经清楚自己对他有所隐瞒，但应晚并没有责怪他，初晴雪的心绪便也平稳许多。
初晴雪目视应晚，语气较素日坚定道：“活得比较久，可能与那些器灵的主人有过些交情而已，不必多思。”
面对初晴雪首次明确承认他的身份不全如曾经坦言的那般，应晚说不上作何感受，好像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接受了，心湖远比预想的宁静……
应晚简单应了声，道：“但你还是试试吧，万一可以成功呢？”
初晴雪确认没有从应晚探寻到半点伪装的痕迹，顺服地点头。
转而问步桓生：“在秘境之外可以直接与器灵通音吗？”
步桓生道：“可以，不过炼器师之外的仙者对通音法术要求很高。”
“嗯。”初晴雪表示自己知晓。
器灵化形是古老的传说，与器灵通音是不那么古老的传说，除了炼器师一族无人知晓此法术如何运转、如何起效。
所以在现在的应晚看来，初晴雪不过是定定地站在了一个地方，既无灵力环绕又无宝气相伴。
只是稍息转合间，边境日夜不绝的寒风渐渐平复、尘埃落地。
空气变得澄澈明亮起来，赤日西悬、云纱朦胧，秋景光而不曜。
一寸锦晖斜割下来，不偏不倚铺照上初晴雪身前空阔地。
下一秒，一幕鎏金熠熠的结界在三人眼中显现。
步桓生上前，掌心抵触到界面，一推，结界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灿白色的光墙。
步桓生侧身朝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后踏入光帘中。
……
应晚合眼走过，再睁开时景象全数轮换，与原作不乏出入。
这本该是一个由白玉砌成的精致房间，却因为步桓生完全不收拾，导致卷轴书籍散落一地，奇珍异宝随意堆放，清透白玉落灰，无瑕堪比有瑕，几乎没有个能落脚的地方
应晚不忍直视。
好好的白玉宫殿弄成这样，也不像多珍视这些器物啊。
应晚问道：“为什么这么乱？”
步桓生回答道：“神武嘛，怎么放又不会损失他的力量，这宫殿中满打满算得有上万件杂物，靠步某一个人需从襁褓整理到入土，步某自认不配死在这儿污了他们的地方。”
应晚无言以对，不予争辩而进入正题道：“哪些神武无主？”
步桓生笑道：“哪里有那么多认了主的武器？二位随意挑选，选中后他愿意同二位走就好。”
应晚手握上帝剧本，来步桓生这选东西当然不是随随便便拿了就跑的，他心中是有目标在的。
原作中，原主选中的是一鞘长鞭。
鞭长七尺，通体暗红，名为斥黯。
原作中步桓生在原主面前的人设，可是妥妥一家道中落仍坚守气节的正派仙人。
虽然在主神笔下所有的npc见了原主都宛如失智，被统一雕刻进了一个模子里，但表面功夫是要做全的。
比如原书中的秘境珍宝阁就绝不是如此。
其实抛开脑子不谈，主神对原主那真是一等一的珍视。
儿时神帝父亲放着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的太子不爱，什么好的都倾注在原主身上，以至于原主的那位兄长上位后对他几近凌虐。
但原主一生仅有的这么一丁点儿苦难，还只出现在前情提要里。
故事开始，原主就用一万字捕获了魔尊的芳心，然后用后续的一百万字捕获了整个修仙界的芳心。
人生就是这般如鱼得水、易如反掌。
凡是跟原主沾边的npc个个一等一的配置，旁人不过一个“深情男二”，原主能拥有“深情男二、三、四、五……”
主神是不允许这群“原主的大腿”有任何缺点的——
步桓生指腹在温润微凉的地板上摩挲一番，熟练地掀开某一块，从下面水灵灵地掏出一坛清酒，身子依斜在阁架上，闲适小酌。
应晚：……
他已经非常好奇其他角色变成什么样子了。
小小的牢骚发完，应晚正式开始埋头翻找。
初晴雪亦是任劳任怨，反而是应晚心觉这种在“废品堆里翻东西”的事于初晴雪来说有些太不体面了。
特别在他已经知道眼前人并不是、或并不全是临辉的剑灵后。
这样大海捞针太费时间，应晚无奈问步桓生：“步方主对这藏宝阁中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当真一点概念没有？”
步桓生放下酒坛咽下酒道：“那也不是。”他手指东南角：“那边都是步某先祖铸炼留存下的神武，不过个个不好说话，倒是便宜你这个听不懂的人了。”
大约因为活得太久确实挑剔不少，所以东南角比旁处规整不少。
此处是一排约半丈高的琉璃阁。
应晚蹑手小心拉开一扇，三柄神剑静置，阁壁透下的华彩夺目缤纷。
按次第找去，器物琳琅各异，却始终没有看到应晚念想中的东西。
动作逐渐变得死板，兴致缺缺。
又一次的重复，在看清阁中物时应晚稍提起了些精神。
是八卷美玉为轴、瓷布为底的画轴。
应晚着实好奇它们与这堆神武放在一起，本身有何作用，故回头高声问道：“我能拿起细看吗？”
步桓生正支头盘坐在地上推演一副星宿图，眼都不抬道：“碰不坏。”
得了应许，应晚伸手随便取出一卷。
一指宽的月白绢带缠起长画，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应晚恍惚间总觉这画布经他触碰泛起皓白清辉，心中觉得这般色彩有些熟悉。
初晴雪自阁门打开起神情便一直飘渺无定。
当应晚忽地惊忆起这画布透出的灵光所似何物而下意识与初晴雪对视时，白瞳折映的柔光垂落，与应晚眼底由手中卷轴弥留的清色益彰。
天呐……
在快要窒息时，应晚仓促地恢复了自己的呼吸，闪避开眼神的交汇。
初晴雪不主动言语，应晚也极不自然。
好半天后才趁着情绪稍稍平复问道：“这幅画中……是你？”
“嗯。”初晴雪轻声、温声道。
应晚也说不明白自己在激动什么，明明先前就知晓初晴雪的身份不一般，他也早已安抚好自己豁达地接受一切可能。
可直到现在，这个“身份”的痕迹被他真正触及，甚至要由他亲自揭晓，应晚遗憾地发现他并没有自己原以为的那么开明且从容。
很多原本将他视为“剑灵”达成的思维习惯，在他的身份转变后可能全都要重新建构，这总是令人不安的。
应晚现实中的生活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纸上谈兵和亲身经历也是天差地别的，他有些没底气也不敢做决定了……
他只能道：“晴雪，现在的你，愿意让我看这副画吗？”
初晴雪噤言，长久如是。
当应晚以为他并不赞同，只是不知如何拒绝，正准备主动给彼此一个台阶时，耳边默默期待了许久的声音响起：
“当时，我并非是恶意隐瞒。只是因为千年前你本该魂飞魄散、再无转生可能，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应晚的心被打扫得干净，全数用于承接他的话。
初晴雪凝望着他：“我不确定你是真的，还是幻想，又或者是天道的考验。我本该是已殉道之人，是因为你、你的临辉剑强行护住了我。
所以我的存活是有违规矩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会不会被天道所允准，不知道一旦被祂察觉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重回世间要面对什么……”
初晴雪无知无觉地向应晚缓缓靠近，冷白胜雪的肌肤浅有变化就格外醒目，眼尾晕染上的一抹镌入骨血的红：
“可我又实在想你，不想让你独自离开那里。”
语气寡有痛苦，应晚却为之凝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坦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