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应 跪求晚儿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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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晚诧异于自己居然说不出任何话。
他应该要说些什么的。
譬如告诉初晴雪天道不会这么无情，我相信你没有恶意，我不会怪你，你不会有事……
但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没有办法坦白自己并不是初晴雪等待的那个人，那其他的所有话就似乎都不够用，都不足以让应晚心安。
明明坦诚是相互的，应晚希望初晴雪做到，结果仔细想想才发现，他自己都没有做到……
应晚用双手攥紧画轴，连看他都困难。
这样的状态落在初晴雪眼中便又成了另一种解读。
初晴雪仿佛连呼吸都收敛，生怕再惹了纷扰，只肯缄默无声地守在旁边。
二人彼此无言。
“所以……我可以看这幅画吗？”应晚低头问道。
初晴雪难抑欣喜道：“可以……谢谢你。”
应晚呢喃道：“不用谢谢我……对不起。”
声音轻如鸿影掠水，也不知他人是否有所察觉。
画卷徐徐展开，瓷白色的底布如千冥雪域所见天地，容不得半点异色。
原蕴藏在画轴中的灵力随动作浮现，纷乱如白羽，俄而倾雪骤，忽忽然零落，掩藏了画中景更模糊了画中人。
应晚几乎是全凭感觉，才捕捉到其中漫天雪色都无可比拟的一分独特。
云浪舒静，画布也完全呈现在二人眼前。
天间白雀徘徊，云边疏影约绰、残香傍水。雪湖落白点点、清波涟涟。
梅枝下，雪湖边，银剑掷地，天地以此为界。
界限另一边，一人踏雪抚剑，神色不明。
但仅其一人气度容颜便与半界天地平分绝艳。
好半天，应晚才勉强注意到画作右下角题写的金字：
北神君：初晴雪。
乃千年前镇守八方的仙君之一 。
初晴雪见应晚失神，终于主动开口道：“当年，步氏一定要为八方镇守者各留下一副灵画，因为挽霜出自他们之手，我不便拒绝，由他们去了。”
“所以……”应晚艰难找回声音：“你就是千冥雪域的主人？”
“算是吗？”初晴雪恍惚反问：“那应该是我的家。”
应晚如今的心思不在这种字眼上，唯有一个念想：
这身份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在主神原作中，除原主外的最强战力不过是原八方镇守者散落世间的八件神武，那八位本尊是尽数灰飞烟灭了的。
一个没有主人的神器都可以在修仙世界观中排上战力前茅。
连原主的实力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步桓生给他开的后门，将炼器师一族镇守的宝物赠予了他的缘故。
可想而知那八位神君的实力，在这个世界观下，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连八位神君所在宗族留存于世间的血脉，也个个都是值得被原主收入麾下的存在，如原步桓生。
结果现在，他一个隐藏剧情直接解锁了大佬中的大佬，boss中的boss，这不直接速推到大结局啊？世界的战力体系要崩塌吧！
*应晚果断去斥责系统：“你到底靠不靠谱？隐藏剧情是这么玩的？后续剧情不直接被初晴雪秒杀啊？”
*“我早已提醒宿主，隐藏剧情不属于系统数据库和主神剧本程序，一旦开启，后果无法预料。”
*系统又道：“而且‘开局即拥有全书最高战力’辅助，岂不是一件十分痛快的事？”
*应晚一点都痛快不起来道：“你身为系统对书中世界的运行规则一点都不了解的吗？
古往今来哪一个战力严重崩塌的故事不是靠强行拓展世界观救回来的？而且失败后彻底毁灭的概率高得吓人，有什么好开心的？”
这事就有违天道啊！
事已至此应晚也不想抱怨，毕竟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只是要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
*应晚问：“你可以联系到主神让她改改剧本吗？”
*“……目的。”
*应晚着急道：“就是让她把八方神君的武力值调低一点，或者把现世中人的水平拔高一点，再或者把世界观拓展一点……”
*系统不回复。
*应晚忙问：“可以吗？”
*系统：“可以。”
*“那你快去啊。”
*系统：“多此一举。”
*应晚：？
*系统陈述道：“有没有可能，她已经开始修改剧本很久了？”
*应晚后知后觉，为此震撼不已道：“所以……我看到的这些跟原作不一样的地方都是因为主神的修改？”
*系统解锁道：“应该也不全是，那样的话主神修改剧情设定的速度，抵不上你解锁世界的速度，以主神的水平，程序撑不了三天就会全线崩盘。
她应该是配合你在这个世界中强行改变的剧情，给程序加入了一些补丁进去。
即给每个角色和设定输入了一些新的代码，至于他们各自在拥有新代码后具体会做什么不在主神的操纵范围之内。”
简单来说就是初始代码无法适应应晚拓展的世界观，强制运行会出现很多的bug。
主神只好给这个代码进行了一番优化升级，让它更丰富一些、更精彩一些，面对“应晚”这个变数造成的突发情况的适应能力更强了一些。
但由于时间仓促，主神修改时也没有办法仔细斟酌，导致老代码和新代码之间难免冲突。
这就是以步桓生为代表的原npc变得有些不正常的原因。
当然原作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
*系统最后宽慰道：“宿主有一点可以放心，主神不会让她手中的任何一个世界毁灭。”
……
离开意识世界，对世界毁灭的担忧稍稍消减轻，剩下的，就只有对怎么面对初晴雪的纠结……
初晴雪问：“你还好吗？”
应晚狠狠抹了把脸，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有多难看。
他竭力稳定情绪道：“你说的那些‘殉道’、‘有违规矩’之类的是指什么？”
初晴雪有些犹豫。
应晚缓了缓道：“没关系，你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
初晴雪似是担忧应晚误会，回道：“千年前许多事尽是坎坷，不值得留念，你现在很自在，没必要知道那些。”
应晚不禁莞尔，却暗含苦闷。
现在的他当然自在了，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啊。
初晴雪若是临辉的剑灵，他对原主的情感不过是器灵忠贞的本能，应晚还可以骗骗自己，好歹他套的是原主的皮于剑灵而言区别不大。
可现在的初晴雪是人，他对原主的情感是出于什么呢？
也不管出于什么，总归在意的是原主的魂，那他就差得远了。
应晚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道：“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也，不该逼你给我答复的。”
初晴雪见不得应晚低落，神情恳切道：“我的命都是你救下来的，等再久都值得，是我隐瞒你在先，你当然可以要我一句真话。”
应晚感觉自己的眼睫无风震颤了一瞬。
他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初晴雪，你怎么就肯定，我就是你在等的那个人？万一……”应晚找到一点点勇气：“万一我不是呢？”
初晴雪表现得很平静，比先前交谈中的任何时刻都要从容淡定道：“或许，你再等一等，就会明白。”
应晚一点都不相信。
再等一等，他都担心初晴雪会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冒牌货。
人家现在可不是个思想单纯的傻剑灵啊。
但就看初晴雪现在这副坚信不移的样子，只怕是应晚就算坦白人也不会相信，还可能多生出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索性先维持现状下去，反正估计用不了多久，初晴雪自己也能发现他是假的……
只是到那时，不知道临辉还能不能留在他身边。
应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临辉剑上，如此想到。
……
从情绪中抽离最好的方法就是做些事情。
应晚和初晴雪默契地重新开始正事——
“这么！”步桓生站在大殿正中央，手指西南方。
“这么！”他转了下身，手指西北方。
“这么！”东北方。
“这么多东西，都找不到一件你俩满意的？！”最后一圈转下来，手指东南方向，停在应晚与初晴雪身上道：“那魔尊是天道转世吗？这一阁的神武都没有能配得上他的？”
简直骇人听闻。
他炼器师一族都没有的神器，旁的地方更不会有了。
应晚也无奈扶额垂首。
他也不想跟步桓生说这样的话，但事实就是一天下来，他与初晴雪找遍了整个秘境、上万件器物，连斥黯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关键道具怎么能凭空消失呢？莫不又是主神加入的新代码吧？
不能把斥黯给优化没了吧。
斥黯作为贯穿原作的主角专属武器，其地位与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应晚实在是不敢随便拿个东西替代，只好找步桓生再确认一番。
应晚清清嗓子，委婉问道：“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件红鞭，一指粗七尺长，身负阴气，常显血光的那种？”
步桓生方才还叽叽喳喳的状态在听闻此话后瞬间沉默了。
应晚反应敏捷，追问道：“这里可有？”
步桓生缓了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当真是与那魔尊定下交易，诚心来求取神武的？”
应晚虽不清楚步桓生的意图，仍坚定点头。
步桓生听后撇开视线，自言自语道：“总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应晚没有听清，又问了一句。
步桓生正经思量后道：“有的确是有的。”
应晚松了一口气。
“但他已经有主了。”
松下的一口气卡在半路，险些将应晚噎死。
谁这么大胆敢抢主角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