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双线行动 顾清辞戏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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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昴时，朝阳初生。鸡鸣破晓，一城夏荷皆沉醉。
枕在英属印度的紫檀四柱拔步床上，胸部袭来温热的呼吸声和闷感。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只白毛纹的白虎幼崽，其身上的毛色莹白带浅淡墨纹，那幼虎也正提溜着小眼睛看着他。他将右手抬起，缓慢地捋着色如油墨且温顺的毛发。
“大金毛送的这只‘猫’，甚是令人欢喜。”
他双手微微使力将那只幼虎放在床边，紧接着下了床走到门前，正巧的是李维端着早膳，指尖轻叩屋门，
“大帅，早膳已备。”
“进。”
李维应声推门而入，双眼紧盯着屋内环境，正巧地和顾清辞怀里抱着的那只幼虎对视。
“您今天醒的这么早。”
顾清辞怀里的虎崽儿冲着李维低声吼叫，到真有点子“山君”的模样。顾清辞抬手轻敲幼虎的脑壳，低声说道：“被这小家伙吵醒的。”
李维将手里托盘轻放在顾清辞身前木桌上，哈哈笑道：“小犊子，脾气还不小。”
“帅爷，用过早膳后，您有两场会议在怀仁堂召开。”
正抿下一口豆汁的顾清辞愣了一瞬，将勺慢慢放在下，开口道：“什么会？”
李维将腰腹间的深蓝色文件夹掏出，左手指尖慢慢拉开：“第一场于辰时四刻，各国公使求见，意欲同您商议他们在华各项利益。；第二场于午时，需您出席督军联席议事会。”
顾清辞不急不慢地把焦圈掰成几瓣，顺势泡进豆汁里面。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开口：“这帮鬼子要跟在这地界上惹多少事。国外那笔银子还安好？”
“禀大帅，伦敦汇丰银行存有五百万英镑，均分三个匿名户头；美利坚花旗银行存现大洋十万两、足赤黄金四十万两。府中所藏宋元名窑、明清官窑上品共计一百二十余件，现已启程送往天津汇丰库房，不日便可转运至伦敦总行妥善封存。”
顾清辞的心里掀起波澜，但不漏于言表，只是吃完早饭后，哼着小调从抽屉里掏出一根雪茄。
随着“叮”的一声，雪茄便燃起了，烟雾中好似浮现这一道身影。
他沉寂了。
“帅爷……帅爷”李维的手在顾清辞眼前晃了晃，小心翼翼地：“车已备好，只欠东风。”
“慢！容我换身衣服。”
“是”
李维应声推门而出，慢慢地将门关上，在外等候。
顾清辞褪去锦缎寝袍，露出雪白的肌肤而腰间的腹肌似是勾勒出一副中式水墨画，肱三头肌皮下还若隐若现着细微的凹陷小点。
十分钟后，顾清辞身着一套北洋陆军夏式将官服离开顾府。
顾清辞看着在车座上吞云吐雾的李维，抬手轻敲了敲车顶。而他今天没有坐在后座，稳稳地坐在李副官身旁，怀里正抱着熟睡的虎崽。
“时间不等人。”
李维随意将烟头向外一扔，启动汽车驶向中楠海。
“到了之后，不必上茶。”
李维微微颔首，话锋一转，面漏难色的开口道：“您千万不可动怒。”
“为何？”
“今日会同英、美、意、德八国公使议事，对英美两国切莫面露冷淡；对日交涉可态度强硬、据理力争，行事务必守住外交分寸仪态即可。”
顾清辞单手轻抚于额头，脸上的神色甚是严肃，沉吟片刻开口：“老帅在的时候，对这些外人向来不卑不亢，怎么到我这儿反倒要处处迁就？”
“您刚接手地盘，还得靠着各国认可站稳脚跟。少了他们相助，粮草军备都没法安稳供应。”
“裴衍兄所言极是，我自有分寸。”
车停在新华门外，顾清辞下车后。一脸严肃率李维步入□□。从大门到怀仁堂不过三百来米，青砖甬道，树影婆娑，步行片刻便到了怀仁堂门前。
“各位早。”顾清辞推开怀仁堂的大门，外交总长——汤砚怀和一名翻译站起身子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
“大帅早。”
“自己人不必这样。”
顾清辞转过头对李维说道：“门口等候各公使。”
李维鞠躬敬礼回道：“是。”，随即一溜小跑离开怀仁堂。
顾清辞对汤砚怀低声道：“近来安好？”
“辛得直系之强盛，汤某一切安好。”
侍从端来两杯茶轻放于桌上，顾清辞揭开盖子一道清香便入鼻，缓缓开口道：“沏七杯茶晾着，剩下一杯等日本公使来了再沏。记住英、美两国公使沏茶的水得是从西直门拉回来的。”
侍从点头应下，而汤砚怀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谈话间怀仁堂的门被推开，李维在前引渡，身后跟着英、美两国公使；再其后是俄国、法国公使等；收尾则是日本国公使。
顾清辞大手一挥说道：“上茶。”
茶一一被端上，外交总长站起来开口介绍：“左手边是美利坚国公使、其次为大英帝国公使......”，等汤砚怀介绍到日本国的时候，顾清辞抬眼看见日本公使时，它也正看着他。
他浅伸右手指尖冲李维往里挥了挥，李维示意走进身旁，顾清辞在他耳旁低声细语道：“那孙子，瞎他妈看什么？”
李维小声道：“怕您吃了它。”
顾清辞没有言语，挥了挥手让李维退下。
英国公使拿起贵族般的腔调率先开口：“General Ku, why can't your opium trade continue?（顾大帅，为何与贵国的鸦片贸易不能继续下去了？）”
顾清辞听完翻译，看向英国公使：“鸦片乱心，误国之责顾某担待不起。”
“Opium corrupts the mind. I cannot bear the blame for ruining the nation.（鸦片乱心，误国之责顾某担待不起。）”
英国公使听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You seem too rigid. This trade brings abundant benefits to all sides.（阁下未免太过固执，此项贸易可为各方带来丰厚收益。）"
“何利益可谈？”
英国公使将身后藏着的文件经侍从直达顾清辞手上，顾清辞轻轻翻开。
美国公使在英国公使耳旁吹风道：“He may not know English.（他未必会咱的话。）”
顾清辞笑而不语，李维耳尖一动。可见顾清辞喜怒不语言表，不动声色。
“各位辛苦，来、来、来。”沈经文走到后院将茶壶放在木桌上喊道：“别忙了，喝碗茶”
一帮赤膊光膀子的工匠，从地窖走出。汗珠顺着脸颊留在腹部紧实肌肉线条上。沈三清乖乖地坐在一旁，小脑袋耷拉着像还没睡醒一样。
“沈老板，中午咱就能完工。”说话的是工人的头。
“不急。”沈经文从荷花包里摸出5块大洋，清脆的声音砸在桌上。
“给兄弟们买包烟卷抽，中午吃点横的。”
众人齐声喝道：“谢谢沈老板。”
查理·斯兰特不合时宜地来到了门口，抬起手轻叩三声。
跑堂小陈从前厅飞奔至沈经文耳旁低声道：“老板，贵客门前到。”
沈经文抱拳冲工人说道：“各位忙着，沈某前去迎客。”
沈经文说罢，便轻摇紫竹文扇走向前厅。
“斯兰特先生早。”
查理·斯兰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目光四处翻找说话的人。
沈经文闲庭漫步地走出，冲柜台一喊：“上茶。”
查理·斯兰特疑惑地问道："Boss Shen, your teahouse seems unusually quiet today.（沈老板，此地今日甚是寂静。）"
沈经文未做话语，只见查理·斯兰特身后站着一位西装革履，手上攥着一个深褐色小型皮箱。他仔细盯着那皮箱，又扫了查理·斯兰特一眼，自顾自的坐在横木板凳上。
查理·斯兰特打了个响指，右手食指向前一指。那西装革履的男子，将皮箱轻放在桌上并将其打开，只漏出一角但金灿灿的光亮闪的沈经文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也是示意伙计出去，霎那间前厅只剩三人。
"Mr. Slant is truly a gentleman.（斯兰特先生可真是为绅士。）"
查理·斯兰特脸上阴笑，抿下一口茶水才说道："It pales in comparison with you.（跟您比不值得一提。）"，他将一纸信封轻推至沈经文身前，而沈经文轻摇文扇抿下点点清茶，好半天才接过。
查理·斯兰特将皮箱放下，便带着人离开茶馆了，可他临走前莫名其妙地说:"General Gu will also attend.（顾帅也会出席。）"
沈经文没有理会，等二人走后将那小皮箱放在桌上。
随着“咔哒”一声，皮箱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三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罗列其中，沈经文被惊得半天才说出话来。
“翻新地窖外加买家具才不过100块出头，这三十根......”他思来想去还是把箱子藏好，低头沉思。
顾清辞合上文件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贵国的想法甚是妙哉。”
美国公使点燃起一根香烟，英国公使没做话语低头喝茶，而这时日本公使站起身子，抢过话语：“山東でも我々は事を進められる（在我们山东的地方也可以搞。）”
顾清辞抬眼直直地看着他，神情肃穆：“什么叫你们山东？山东何时成了尔等属地？”
日本公使——渡边龟郎。其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大日本帝国が貴方達に宣戦布告することを恐れないのか？（难道不怕大日本帝国向您们宣战吗？）”
顾清辞听完翻译传回的话，食指指甲掐紧大拇指间的肉，只吐出四个字：“乐意奉陪。”
日本公使被气得饮尽杯中茶，但却被烫的大骂："バカヤロー！（混蛋！）"
顾清辞嘴底勾起一抹微笑，忙叫李维过来。
“怎么办的事！快去给日本公使接‘神水’”他假装严厉喝到。
李维心领神会，拿起一个刚清洗过且形似杯子的烟灰缸，跑出怀仁堂直达中海湖畔。伸手舀起一碗湖水，快快回了怀仁堂。端放在日本公使身前。
“天山绿豆和贵国的富士山泉水，七七四九天熬制。”
渡边龟郎听得换上笑脸，一口饮尽后夸赞道：“お世辞を上手に使わなければ、長くは立ち行けませんよ（阿谀奉承才能长远啊。）”
顾清辞冲李维相视一笑，直直站了起来向英美两国公使说道："Wait a moment, you two. （您二位稍等片刻）"，转身对众人说道："Everyone else may leave.(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李维将众人带出，当门合上那一刻，三人异口同声的笑出。
英国公使——约翰·敦克率先出口：“顾，这招使得秒”
美国公使——富兰克林·西福斯应和："Wonderful!（太精彩了。）"
顾清辞取过三个杯子，纷纷往里倒进威士忌。三人端起杯子，玻璃传出的清脆响声，中、英、美三国合作的工厂就此签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