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渡月烬

9、清晨（再）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鸟叫醒的。

　　睁开眼，她还在我怀里，睡得很沉。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我没动，就这样看着她。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很白，脸颊有淡淡的粉色，嘴唇有一点肿——昨天亲的。

　　然后我看见她的耳朵。

　　还是红的。

　　睡着了都红。

　　我忍不住笑了，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她动了动，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搂着她，继续看着窗外的阳光。

　　过了很久，她醒了。

　　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我。

　　她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你醒多久了？”

　　“没多久。”

　　她想起来，被我搂住腰按回去。

　　“再躺一会儿。”

　　她瞪我一眼，但没挣扎，又缩回我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你一直看着我？”

　　“嗯。”

　　“变态。”

　　我笑了。

　　她也在笑，脸埋在我胸口，笑得身体轻轻颤。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外婆起床了。然后是开门声，说话声，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

　　“起床吧。”

　　“嗯。”

　　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巴巴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然后她忽然俯下身，在我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掀开被子跑回自己床上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