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渡月烬

10、归途 从外婆

　　从外婆家回来，已经傍晚了。

　　车停在她家楼下，二姨让我们先上去，她和姨父去买菜。

　　电梯里只有我们俩。

　　她靠着电梯壁，我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明天……”她忽然开口。

　　我侧过脸看她。

　　“明天你就要走了？”

　　“嗯。”

　　她没说话，但嘴唇抿了抿。

　　电梯到了。

　　门开了，她先走出去，我跟着。

　　开门进屋，换鞋，放东西。她一直没说话。

　　我走到客厅，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拉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她。

　　她低着头，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我不想你走。”她小声说。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我听见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抬起手，托起她的下巴。

　　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来的。”

　　“真的？”

　　“真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吻住我。

　　这个吻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发泄出来。她咬我的嘴唇，吮我的舌尖，手抓着我胸口的衣服，抓得很紧。

　　我搂着她，吻回去。

　　吻了很久，吻到她慢慢平静下来。

　　分开的时候，她额头抵着我的下巴，不说话。

　　我搂着她，也不说话。

　　窗外的车流还在继续，天边的晚霞慢慢暗下去。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

　　“今晚……还是你睡这儿。”

　　不是问句。

　　我点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