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渡月烬

3、唇间 我推开

　　我推开她的卧室门。

　　窗帘拉着，房间比客厅暗一些。她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我的手机，听见门响，转过头来。

　　我关上门，锁扣“咔哒”响了一声。

　　她站起来。

　　我没动。

　　她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她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洗衣液的香味，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把手机塞回我手里。

　　“干嘛？”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有早上那会儿的水汽，还有一点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她踮起脚。

　　我低下头。

　　嘴唇碰到嘴唇的时候，我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的手攀上我的肩膀，手指收紧，把我拉得更近。

　　我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她的嘴唇很软，比昨晚软，比早上软。她张开嘴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舌尖探出来，试探着碰了碰我的嘴唇。

　　然后我们就吻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彼此的气息交缠。她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把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但没有推开我，反而贴得更紧。她的手从肩膀滑到我后颈，手指插进我头发里，轻轻扯着。我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

　　不知道吻了多久。

　　我们分开的时候，都在喘。她额头抵着我的下巴，呼吸全喷在我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

　　“你……”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她没让我说完，又踮起脚，把我吻住。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她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发泄出来，咬我的嘴唇，吮我的舌尖，手在我后颈收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我被咬得有点疼，但疼得心甘情愿。

　　我搂紧她，把她压向身后的门板。她的背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她闷哼一声，但没有松开我的意思。

　　窗外有鸟叫，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小孩在楼下嬉闹的声音。二姨在客厅喊了一句什么，我们谁都没听清。

　　她的耳朵红透了。

　　红得像是要滴血，从耳廓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我腾出一只手，用指腹碰了碰她的耳朵，烫得惊人。

　　她抖了一下，在我嘴里轻轻“唔”了一声，然后把我抱得更紧。

　　那个吻结束的时候，我们谁都没说话。

　　她靠在我怀里，脸埋在我肩膀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我的手还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闻见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开口。

　　“都怪你。”

　　我低头看她。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嘴唇被我亲得有点肿。但她看着我，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

　　“都怪你。”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嗯，怪我。”

　　她瞪我一眼，然后又扑进我怀里，把脸埋起来。

　　客厅里传来二姨的声音：“汤好了——你俩弄完没？出来吃饭！”

　　她在怀里动了动，没抬头。

　　我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压得很低：“先出去？”

　　她摇头。

　　“饿不饿？”

　　她又摇头。

　　我笑了，把她抱紧了一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她的耳朵还是红的，趴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

　　外面又喊了一声。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眶还红着，但眼睛亮亮的。

　　“晚上你还睡这儿。”

　　不是问句。

　　我看着她，点点头。

　　“嗯。”

　　她笑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在我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转身拉开门跑出去了。

　　我靠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方向。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我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