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的夏雨天》七月冬Seven

56、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愿意……

　　他穿着和高中时一模一样的校服，袖口洗得有些发白，手里捧着一束郁金香，阳光透过礼堂的窗户落在他身上，仿佛瞬间穿越了十年光阴。他一步步走向她，步伐沉稳，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台下的学弟学妹们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和掌声像潮水般涌来，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举着手机拼命拍照。周临夏站在原地，头纱的蕾丝垂在眼前，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看见方裕秋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腰，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带着少年时的清澈，也带着岁月沉淀的认真：
　　“周临夏同学，学生时期没来得及说的话，现在能听我说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高中时没敢直接说出口的喜欢，大学时许下的承诺，今天我想一次性告诉你，实现它们——””
　　他单膝跪了下去，校服的裤腿沾了点舞台的灰尘，却丝毫不显狼狈。台下的尖叫声陡然拔高，又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舞台中央的两个人。
　　“我喜欢你，从初一那次你主动和我打招呼的下午开始，一直喜欢到现在。现在是我喜欢你的第12年，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夏天，这12年里，我看着你从扎马尾的小姑娘，长成现在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看着你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看着你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所以””他仰头望着她，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你愿意……让这道从13岁开始的题，有一个一辈子的答案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临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看着那身熟悉的校服，看着那束迎着光的郁金香。头纱的蕾丝轻轻拂过脸颊，像无数个平淡日子里藏着的温柔。
　　她没说话，笑着点了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落在郁金香的花瓣上，像一颗迟到了十年的露珠：“我愿意！”
　　方裕秋明显松了口气，笑着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就像他们走过的这些年，不多不少，正好是彼此的模样。他站起身，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颤。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再次炸开，台下忽然爆发出一声清亮的喊：“学长学姐永远幸福啊！”那嗓门又亮又冲，带着股咋咋呼呼的劲儿，像极了当年的林彬，那个在操场喊加油的少年模样。
　　他这一嗓子像点燃了引线，台下瞬间沸腾起来。
　　“祝学长学姐永远幸福！”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高喊，声音脆生生的。
　　“要一直幸福啊！”
　　“从校服到婚纱，太浪漫了吧！”
　　“99！”
　　祝福声此起彼伏，像春日里的雨点儿，密密麻麻砸过来。
　　周临夏看着他们，露出亮晶晶的眼睛：“你们的学长说，这是他喜欢我的第12年。”
　　她声音忽然提高了些，带着点小小的骄傲：“但学弟学妹们，我想告诉你们——这也是我喜欢他的第11年。”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哗然。
　　周临夏看着方裕秋，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初二那年，他抱着篮球在楼梯口撞到了我，然后就在那里疯狂道歉，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生怎么感觉傻傻的，又有点小帅。我还挺喜欢的”
　　方裕秋牵着她的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所以你们看，”周临夏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爱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奔赴。”
　　她看向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目光温柔又坚定：“你们现在或许也有悄悄喜欢的人，或许正为了某个人努力奔跑。别害怕主动，也别担心错过——真正的喜欢，是我走向你的时候，发现你也在朝我走来。”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以啊，”她最后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笑意，“努力去爱，也努力成为值得被爱的人。愿你们都能遇到那个，让你甘愿多走一步的人，然后一起，走向更长远的未来。”
　　“好！！！”场下响起来尖锐的爆鸣声。
　　欢呼声浪正盛时，舞台侧幕忽然又窜出几道身影——他们一群人穿着高中校服跑了出来，陈向涵马尾辫甩得老高，手里还拽着林彬的胳膊；孟佳宁的校服袖口卷到手肘，徐江明紧跟其后。
　　六个人很快站成一排，校服在舞台灯光下晃眼得很，像一下子把时光拽回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
　　林彬率先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却没忍住笑：“都安静点啊，听学长学姐说们最后一起说几句。”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渐渐安静下来。
　　六人交换了个眼神，随即齐齐转向台下，对着那片年轻的面孔，齐声喊道：
　　“祝学弟学妹们——”
　　“前程似锦！”
　　“未来可期！”
　　“万事胜意！”
　　“金榜题名！”
　　“高考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