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的夏雨天》七月冬Seven

55、祝你求婚成功 一个穿着校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伴奏音乐缓缓响起，是那首刻在所有校友DNA里的校歌。指挥老师举起手臂，全场师生站起身，熟悉的旋律像潮水般漫过整个礼堂。周临夏站在舞台中央，跟着节奏轻轻哼唱。校歌的尾奏渐渐弱下去，周临夏刚要转身致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她回头，陈向涵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舞台侧幕，手里捧着一顶洁白的头纱，不由分说地往她头上一戴，冲她挤了挤眼，又像兔子似的蹿回了后台。
　　头纱的蕾丝蹭过脸颊，带着点微痒的触感。周临夏愣住的瞬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心跳猛地加速。这时，身后的大屏幕“唰”地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张巨大的合照。分别是他们高中、大学和工作三个时期华南F6的大合照。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高中班主任陆文荷的身影，他的笑容还是老样子：“哈哈！说起临夏和裕秋啊，我印象最深的是高一那年。他们两个放学后经常一起补课。”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闪过促狭的光：“我那时候就瞅着不对劲，啧啧，我就琢磨着，这火花，该不是那会儿就擦出来了吧？”
　　“哈哈哈——”台下的笑声像炸开的爆米花，学弟学妹们起哄着，连周临夏都忍不住红了脸。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视频，视频里的陆文荷摆了摆手：“但看他们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关键是成绩还提高了不少，就想着算了算了。青春期嘛，这种悄悄萌芽的情感多正常啊。只要不耽误学习，不犯大错，我这当老师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能遇到个愿意陪着你一起进步的人，是多难得的事。”
　　画面里的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上，泛着柔和的光：“说实话，当年真没敢想，你们能一起走这么多年。从高中到大学，从校服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
　　“作为老师，打心底里为你们高兴。临夏，裕秋，祝你们永远这么幸福下去，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希望你们永远像高中时那样，眼里有光，心里有爱。”
　　视频画面切到陈向涵时，她正举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马尾辫歪歪扭扭地翘着，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先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才笑着开口：“哈喽，亲爱的夏夏，我是陈向涵。”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算了算，眼里的笑意漫出来：“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25年啦。从穿开裆裤在幼儿园抢积木，到高中三年彼此的陪伴，即使大学我们隔了900多公里，但彼此的心也一直都在，我们吵过架，冷战过，可你看，有一点永远不变——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说到这儿，她忽然对着镜头板起脸，语气却带着点开玩笑的凶：“方裕秋，我可告诉你啊，你不许欺负周临夏知道吗？她可是我从幼儿园护到大的宝贝，掉根头发我都跟你急。”
　　“可能在临夏心里，”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对着镜头挑挑眉，“你也就只能排第二了，因为我才是第一！”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眼角弯成了月牙。
　　最后，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眼里闪着点湿意，却笑得格外灿烂：“祝你们永远幸福快乐，我的夏夏要永远像现在这样明媚的笑，不被烦恼困住，以后的路啊，都铺满鲜花。”
　　她又对着镜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方裕秋听见似的：“方裕秋，也祝你……今天求婚成功！”
　　陈向涵刚说完，林彬就从她身后探出头，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陈向涵笑着拍开他的手，下一秒，林彬把镜头转了过去，他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嘿，方裕秋！趁这机会，我得给大家曝个料——”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拖长了调子：“你们知道吗？其实除了方裕秋这名，他还有个外号，‘方糕’！”
　　屏幕外传来陈向涵“怎么老说些有的没的”的笑声，林彬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着镜头继续说：“我也没啥文绉绉的话，就祝你们俩啊，每天都跟吃了蜜似的开心，日子顺顺当当的，不管想要啥，都能攥在手里，没什么坎儿能绊住你们往前走的脚步。”
　　他忽然凑近镜头，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股哥们儿间的热乎劲儿：“方糕。总之，祝你成功，必须成功！”
　　说完，他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结果被身后的陈向涵一把推开，画面晃了晃，陈向涵把相机稳稳拿在手里，镜头对准孟佳宁时，她正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听见“开拍”，她立刻直了直背，把棒棒糖往嘴角边挪了挪，轻轻咳了两声：“夏夏，虽然咱是高中才凑到一块儿的，但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聪明得发光。对朋友特别好，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那股子不放弃的劲儿，我可太佩服了。而且夏夏，你的理科真的好厉害！”
　　她顿了顿，语气软得像棉花：“还有啊，我要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高考前我特别紧张的时候，你一直告诉我要放松，并给了我很好的方法；后来大学毕业后我找不到工作，也是你帮我改简历，跟我说‘别怕，有我呢’，你一直在背后支持着我……”
　　说到最后，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像是在直视着周临夏：“所以我想说，真的很谢谢你。遇见你，我真的感觉特别幸运。你值得最好的，方裕秋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冲上去……”她的声音轻快起来，“总之，一定要幸福啊！”
　　说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语气认真起来：“方裕秋，夏夏值得最好的，而你就是他所选择的最好的人，所以你可得好好疼着她！”
　　最后，她对着镜头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清亮：“祝你求婚成功！你们都是我青春里最绚烂的一笔！”
　　说完，还不忘对着镜头外的方向补充一句：“夏夏，等你好消息！”
　　陈向涵把镜头稳稳对着徐江明，冲他说了句OK。徐江明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镜头，神情比解最难的物理题时还要认真。
　　“很高兴能见证你们从高中校园走到现在，一路看着你们过来，真的挺好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种沉稳的真诚：“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能多点包容。”
　　“临夏，方裕秋那么喜欢你，他呀，肯定会处处让着你的。”徐江明又笑了笑，的语气里带着笃定，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你们就好好过日子，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
　　陈向涵在旁边插了句：“你这话说的，好像方裕秋是个妻管严似的。”
　　徐江明一本正经地反驳：“这不是妻管严，是在乎。”
　　“唉！行行行！”林彬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然后他一把拿过相机，伸向前面，四人同时挤在镜头里，肩膀挨着肩膀，像高中时拍毕业照那样，眼里都闪着亮闪闪的光。
　　林彬率先喊起了口号，声音洪亮得能震碎镜头：“祝方糕和临夏——”
　　“说夏夏！”陈向涵望向他一眼。
　　“好嘛！夏夏就夏夏。”林彬连忙应着，清了清嗓子，冲周临夏和方裕秋扬了扬下巴。“来，一起，321——”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笑意：“祝方糕和夏夏！”
　　林彬语气带着少年气的认真：“愿你们眼里永远有光，像初见时那样，能照亮彼此走过的每一段路。”
　　陈向涵笑着接话，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愿日子像初春的风，带着暖，也带着盼，把平凡的日子吹成诗。”
　　孟佳宁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得像溪水：“愿你们的默契，像草木对阳光的依赖，不用言说，却自然生长，岁岁年年。”
　　徐江明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又带笑意：“愿每次回头，都能看见对方在身后，像当年在教室后排，你悄悄递过的那支笔，踏实又安心。”
　　四人相视一笑，齐声补充：“愿这份光，亮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方裕秋！祝你求婚成功！”
　　镜头切到周临夏家的客厅时，暖黄的灯光正裹着满室温馨。周母举着手机，镜头里映出她笑盈盈的脸，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笑意。她朝镜头挥了挥手，声音轻快得像风铃：“宝贝，surprise！”
　　周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刚剥好的橘子，听见动静也凑过来，对着镜头憨厚地笑了笑。
　　周母拍了下他的胳膊，又转向镜头，语气渐渐软下来：“夏夏！从小到大啊，你就像只小倔驴，学走路时摔了跤，哭着也要自己爬起来；上小学时跟同学抢跳绳，赢了能得意一整天；后来上了初中，小秘密也多了…”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眼角泛起点湿润：“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你就长大了，要开始自己的小日子了。爸爸妈妈没什么别的盼头，就希望你和小秋能天天开心，柴米油盐里别忘给彼此留颗糖，遇到坎儿了就一起扛，顺顺利利的。”
　　周爸爸接过话，声音沉稳又温和：“裕秋啊，以后过日子，她要是跟你犯犟，你多担待点。但也别太惯着，她那点小脾气。”
　　最后，两人一起凑近镜头，周母挽着周父的胳膊，眼里的笑意亮得像星星：“总之啊，爸爸妈妈真诚地祝福你们——永远幸福，我的宝贝。”
　　周临夏看着镜头里的爸妈，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视频的最后一帧定格在“未完待续”四个字上。周临夏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舞台右侧——那里的幕布轻轻晃动，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方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