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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县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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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照常在晚饭时围坐在一处。
饭吃到一半，二哥霍山忽然开口：“我跟大哥明天打算去县城找活做。有为哥说县里有个富贵人家正在盖房子，要用不少人手，工钱给得也高。”
霍山说的刘有为，早些年念过几年书，认得不少字，人又机灵，如今在县城一家大饭馆里当跑堂伙计，一个月也回不了几趟村。
昨天傍晚他从县里回来，路上正好碰见霍山和霍宇，就顺口给他们透了这么个消息。
霍山一向心思活络，听见这事便动了心。在路上和大哥霍宇一合计，今天就去镇上做工的人家辞了活，准备明天去县城刘有为说的那户富贵人家碰碰运气。
坐在上首的霍老爷子点了点头：“有为那小子消息灵通。他既然说了有这么回事，你们又愿意干，就去试试。”
正在埋头扒饭的老四霍磊一下愣住了：“那我呢？”
这几日他跟着哥哥们出去做活，虽然累些，却也头一回靠自己挣了钱。虽然大半被大伯母收了去，但也给他留了点零用，买了些糖块、炒豆子之类的零嘴。自己的钱花得痛快，如今听说没活干了，自然不乐意。
大伯母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大哥二哥是去县城找正经活做，哪还能带着你？出去几天，心都野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霍磊嘟嘟囔囔了几句，到底不敢再说什么。
坐在桑翠身边的秋哥儿忽然开口：“幺哥，我明天想去山上拾松子呢，你和我一起去吧。”
秋哥儿霍秋是霍风的亲弟弟，今年才十岁，是霍家这一辈里最小的，又是个小哥儿，家里人都疼他。前些日子霍风生病时，他正好被送到姥娘家去了，这几天才回来。
桑翠笑着帮腔：“是啊，幺郎，明天你陪秋哥儿一起去，二婶才放心。要不然，我可不敢让他一个人上山。”
霍磊虽然只比霍秋大几岁，却很有当哥哥的样子，一向疼这个弟弟。听见二婶这么说，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二婶你放心，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秋哥儿。”
桌上顿时笑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霍风忽然开口，“大哥，二哥，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霍风倒也不是想去做工。
穿过来这几天，他除了在家里和村子里转了转，几乎没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可无论是家里还是抚溪村，能看到的都只是最表面的生活。
想要弄清楚如今身处的环境，他还需要尽可能多地接触外界，搜集更多信息，慢慢判断当下的形势，再决定自己以后该走哪条路。
凡事谋定而后动，这是霍风上辈子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事统帅，早已习惯的做事方式。
而要说哪里能记载最多见闻与消息的，莫过于书铺或书坊。以他如今的身份，自然接触不到什么全面的信息，但通过县城里的书铺，多少也能从书籍、文章和杂记中窥见一些世情，这是霍风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需要亲自确定。
这些打算，自然不可能对家里人细说。
霍风只简单提了一句，说自己想去县城的书铺看看，若是能借到几本书来读，也是好的。
读书的事情，家里人向来不太懂，只知道读书是正事。如今霍风的身子也大好了，他们自然没有理由拦着。
胡莲芳还特意问了一句，要不要给他带些钱在身上。
霍风连忙摆手：“不用了，阿奶，我这里还有些钱没花完呢。”
这话倒也不假。霍阿奶平日里总会给他留一点银钱，好让他有钱买读书用的笔墨纸张。原身一向用得仔细，如今还剩下不少。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劳累了一天，夜里霍家人早早歇下。
霍风也很早就躺到了床上，只是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是忐忑，还是期待？连他自己也分不太清。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慢慢入睡。
第二天，兄弟三人起了个大早。
不起早不行。从抚溪村走到镇上要一个时辰，若是去县城，则要走上一个半时辰。村里的人平日轻易不会往县城跑一趟。
几人匆匆喝了几口热汤垫肚子，便出了门。
此时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天还未大亮，冷冽的寒风呼啸，迎面刮在身上，像要刺进人的骨子里。
霍山和霍宇走在前头，让霍风跟在他们身后，好替他挡一挡风。
霍风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身子骨确实不如两个哥哥结实，便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一路闷头赶路。
等三人赶到县城时，城门口已经有不少挑担进城的小贩。
兄弟三人先约好了傍晚碰头的地方，又叮嘱了几句。霍山和霍宇急着去找活计，很快便匆匆离开了。
霍风倒不着急。
此时天色才刚亮不久，书铺还没开门。
他四下转了转，找了个没什么人的面食摊子坐下，花了一文钱要了一碗热面汤暖暖身子。
摊主是一对看起来很和气的老夫妻。见他年纪不大，却一个人进城，便顺口和他聊了几句。
霍风也不急着走，一边慢慢喝着面汤，一边顺势与他们闲谈，打探着想要的消息。
过了一阵，太阳渐渐升高，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摊子前很快热闹起来，老夫妻忙着招呼客人，也顾不上再多说。
霍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大体打探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动身朝县城里最大的书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