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8、冷风穿堂1 办

　　办公室那场误会，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班主任虽没立刻叫来家长，却还是把电话打给了李念希的妈妈。
　　没有明说早恋，只含糊一句——“最近心思不太在学习上，和同学走得太近，家长多留意一点。”就这一句，足够引爆一场风暴。
　　那天傍晚，李念希是攥着一身冷汗回家的。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内就 already 静得吓人。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冷幽幽的光，母亲坐在沙发上，背影僵硬，像一块冻住的冰。
　　李念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换鞋时手指都在抖。
　　“过来。”
　　母亲的声音一响起，她浑身一颤，乖乖走过去，头垂得很低，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母亲开口，语气冷得刺骨，“你在学校，不好好读书，跟男生走那么近，让别人怎么看？啊？”
　　“我没有……”李念希声音细得像丝，“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母亲猛地拔高声音，打断她，“只是早恋？只是不学好？只是让我在老师面前抬不起头？”一句比一句狠，砸在她心上。
　　李念希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我真的没有早恋……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委屈你了？”母亲冷笑，“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去学校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天死气沉沉，成绩上不去，心思全用在歪路上——”
　　“我没有！”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反驳，声音却还是发颤，“我没有……”
　　“没有？老师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母亲越说越激动，“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不争气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还净给我惹事！丢人现眼。”
　　最后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最脆弱的地方。
　　抑郁症本就把她缠得快要窒息，母亲的责骂，是压垮她的又一阵狂风。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呼吸都疼。
　　她不是不懂事，她只是太孤单，太害怕，太需要一点点温暖。
　　陶砚辞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是她撑下去的全部力气。可在妈妈嘴里，这一切都成了“丢人现眼”。
　　李念希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转身冲进房间，把门反锁。她背靠着门板滑下去，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房间里漆黑一片，像她此刻的心情。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陶砚辞——到家了吗？别害怕，有我在。
　　短短两句，让她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