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3、相伴 从那以

　　从那以后，天台、香樟树下、放学空荡的走廊，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话不多，却句句戳心。
　　陶砚辞把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喝一口，暖手。”
　　“我不渴。”
　　“就一口，凉了就不好喝了。”他固执得很。
　　李念希有时失眠到凌晨，发过去一句：睡不着。
　　他几乎秒回：我在。
　　她犹豫很久，打字：会不会很麻烦。
　　陶砚辞回：你发，我就看。
　　他暴躁时，经常把试卷揉得一团乱。她不说话，只是一张张抚平，用清秀小字帮他整理错题。
　　陶砚辞闷声问：“你不嫌我烦？”
　　“你不烦。”
　　“我脾气很差。”李念希抬头，眼睛很静：
　　“你只是累了。陶砚辞，你不用这么硬。”
　　他心口一酸，所有锋芒瞬间就软了下来。
　　某个夕阳铺满课桌的午后，李念希望着窗外轻声问：
　　“春天的樱花，是什么样子？”
　　“粉的，一大片，风一吹全落下来。”陶砚辞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等开了，我带你去。”
　　“真的吗？”她声音里有微弱的期待。
　　“嗯。”他认真看着她，“我说话算话。”
　　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是陶砚辞见过，最好看的笑。他以为，只要再慢一点，再久一点，她就能好起来。李念希也以为，靠着他的光，她能撑到春天。
　　她曾在天台抱着膝盖，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有时候觉得，活着好累。”
　　陶砚辞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那就慢点活。我陪着你，不急。”
　　“我怕……我会连累你。”
　　“不会。”他斩钉截铁，“李念希，你对我很重要。”
　　那是他最直白的心意。她红了眼，别过头，眼泪无声砸在校服上。
　　陶砚辞不知道的是李念希的抑郁症已经到了很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