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4、小甜时光1

　　十六岁的风，终于有了甜的味道。自从香樟树下相遇，李念希和陶砚辞的世界，就悄悄多了一束光。不再是独自躲在阴影里，而是两个人，一起站在阳光下。
　　清晨的早读课，陶砚辞总会提前几分钟到教室，抽屉里藏着温热的牛奶，等李念希坐下，他轻轻把牛奶推过去，声音低低的：“刚买的，不凉。”李念希指尖碰过温热的纸盒，抬头看他，眼睛轻轻弯了弯：“谢谢你。”
　　“不用谢。”陶砚辞假装低头看书，耳尖却悄悄泛红，“你要好好吃早饭。”
　　她小口喝着牛奶，甜味从喉咙暖到心里。这是第一次，有人记得她不爱喝冷的，记得她常常忘记吃早饭。
　　课间的时候，他们不再躲着人群。
　　陶砚辞会陪着李念希在走廊上站一会儿，看楼下的香樟叶被风吹得摇晃。“你看那片叶子。”陶砚辞指着树梢，“像不像你，总被风吹得要跑掉。”
　　李念希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软软的：“那你呢？”
　　“我？”他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我是树啊，你跑不掉。”她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嘴角却藏不住地往上扬。
　　午休时，教室里安安静静，有人睡觉，有人刷题。李念希写字累了，会悄悄趴在桌上，侧头看着陶砚辞的侧脸。他认真做题的时候，眉骨锋利，睫毛很长，神情专注又好看。
　　陶砚辞察觉到目光，笔尖一顿，侧头低声问：“看我干什么？”
　　“没、没有。”她慌忙低下头，耳朵都红了。他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对待一件珍宝。
　　“想看就看。”他说，“我又不赶你。”
　　李念希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又软又甜。放学路上，他们会慢慢走一段。
　　不说话也不尴尬，安安静静地并肩走着，就很安心。
　　陶砚辞会把她护在马路内侧，脚步不自觉放慢，配合她的速度。
　　“以后放学，我都送你到路口。”他说。
　　“会不会很麻烦？”她小声问。
　　“不麻烦。”他回答得干脆，“我想送。”
　　有一次，天上飘起小雨。
　　陶砚辞立刻把外套脱下来，撑在两人头顶，替她挡住雨丝。
　　他半边肩膀都湿了，却笑得很轻松：“没事，我不冷。”
　　李念希抬头，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鼻尖微微发酸。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陶砚辞，”她轻声说，“有你在，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少年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温柔：
　　“那我就一直在。”
　　“李念希，我陪着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