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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面条 花泽知走出 ...

  •   花泽知走出来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白纸,眼窝深陷,下巴尖得仿佛能戳人。花父花母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红着眼眶看着他。

      花无期和墨无卿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担忧、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怕他开口说出什么决绝的话,怕这几天的沉默最终化作一把利刃。

      “花花……”花无期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

      花泽知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花无期脸上。看到哥哥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他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微微松动了一下。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就是有点饿。”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激起了层层涟漪。花母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捂着嘴不敢哭出声。花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忙说道:“饿了好,饿了就好!你哥……这就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面条?还是粥?”

      “面条吧。”花泽知轻声说:“再加俩个蛋。”曾经陆迟衍也是这样要加俩个蛋。

      花无期愣了一下,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走进去煮面条打鸡蛋。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花泽知没有回房间,而是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到了沙发边,缓缓坐下。花父跟花母也不敢上前跟他说话,只能站着看。

      “花花……”墨无卿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这几天……你想通了吗?”

      花泽知低着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沉默了许久。久到墨无卿以为他又陷入了那种封闭的状态时,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墨无卿。

      “无卿哥,”花泽知叫了他的称呼,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和抗拒,反而多了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淡然,“这几天我在里面想了很多。我想我和迟衍的事”

      墨无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花花,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只要你不伤害自己。”

      花泽知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虽然现在人还很虚弱“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怕我想不开。”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出来:“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激烈的挣扎。我只是觉得……有点难受、丢人,也有点对不起爸妈。”

      “不丢人!”站一旁的花母急切地说,“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丢人!”但又想到儿子不吃不喝都是因为自己说了太多难听的话,又沉默下来。

      “是,喜欢本身不丢人。”花泽知苦笑了一下,“但我之前处理得太糟糕了。我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让爸妈担心,让你们也跟着受罪。我在房间里这几天,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你们送饭时的脚步声……我心里其实早就软了。”

      墨无卿松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前倾:“那你和迟衍……”

      提到那个名字,花泽知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痛楚,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坚定。

      “再也不见”
      这四个字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风,落在地上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另外两人的心口。

      花无期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根本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墨无卿也僵在了原地,原本想要安慰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决绝的结果。

      花泽知没有看他们,目光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他眼底的痛苦浓稠得化不开,像是被揉碎的玻璃渣嵌在肉里。他颤抖着嘴唇,声音嘶哑破碎:“哥……我连他去哪了都不知道,我要怎么找?我去哪找……”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花花,哥知道,哥都知道。”花无期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弟弟瘦削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试图传递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没事的,没事的……”

      墨无卿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并没有带来暖意,反而照得屋内的气氛更加清冷。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低声开口,试图在这绝望中撕开一道口子:“花花,缘分这种东西说不准。万一……万一以后呢?”

      “以后?呵……”

      花泽知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笑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谁……谁会接受同性恋啊?这个世界……恨同的、恐同的、反同的那么多,像过街老鼠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句最沉重的话:“说真的,我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我只是刚好爱上了他,而这辈子,我也只认他这一个。”

      这句话不是宣言,更像是一句判词。

      墨无卿彻底沉默了。作为一名老师,他见过太多世俗的偏见,自然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那是铺满荆棘甚至鲜血的路。他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性别于谁而言,从来不是爱的前提,而是谁的存在,让爱有了具体的形状。这辈子,只对谁一个人动过心,也只愿为谁一个人,对抗这世间所有的‘不该’。

      空气凝固了许久。

      花无期看着怀里失魂落魄的弟弟,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坚定地看着他说:“无论如何,花花,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人在,一切都有可能。”

      花泽知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哥哥传来的体温,眼神中的死寂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对……活着,就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花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有俩个荷包蛋,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端着配菜的花父。

      “来来来,趁热吃!”花母把粥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儿子的脸色,“泽知啊,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花泽知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看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鼻头一酸。他走过去,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也驱散了心底最后的阴霾。

      花无期和墨无卿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吃。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花泽知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这一刻,所有的风雨都过去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人总要向前看的。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哈喽!我是主持人Marry,话不多说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花花会振作起来吗?”

      花泽知:“会”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下一步是干什么呢?”

      花无期:“不知道”

      墨无卿:“不剧透”

      主持人Marry:“今天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我们下期见拜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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