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原爱情故事》雨落悠然Iharu

189、云

　　<云>

　　云霞在火季节傍晚的暖光中染成绯色，一朵接着一朵、一片连着一片，进行着它们浩浩荡荡的游行，又像是一只巨大的火鸟。
　　所谓“白云苍狗”，就是说天上的云一会一个样子、变化很快的意思。
　　伯莱恩对齐琳诺的印象，或许也是如此。
　　灿烂是毋庸置疑的。
　　连形容都像一片轻飘飘的云。
　　是如何看待对方的？是何时开始了解的？是何时无法移开目光的？
　　“我爱你。”这种遥不可及的话语，只要一直说，一直重复，就能够相信吗？
　　“老——师——”
　　火季节的齐琳诺，换了一身清凉的过膝白色棉布长裙，方领，无袖，胸口是打揽和蕾丝花边，经过宽腰带收起来的腰线，下方是从前片向两侧打褶的前箱型褶，裙摆可以宽松地扬起来，只是站着、下垂时则很整齐，下摆末端有几排简洁的横褶作为装饰。外披是一件轻薄的宽袖纱衣，垂至大腿中部，为了方便挽起袖子，在袖口设计了金属按扣，只需要把整个袖子拢起来，在上臂绕一两圈，再扣到肩膀上对应的按扣上就可以了，看起来像是宫廷的泡泡袖。只是，除了进实验室和做饭，她还是喜欢散着袖子，这让她向伯莱恩扑过来的时候更像是一只巨大的、雀跃的冰蝴蝶了。不过，没了风衣口袋，她需要背一个巨大的帆布斜挎包，也是风衣那样的卡其色，看起来很厚，像是邮差，耷在身侧，随着她的走动发出铜币的碰响。鞋则从短靴换成了凉鞋。
　　至于伯莱恩……伯莱恩穿着夏季的教师袍。
　　被这样一只冰蝴蝶扑住，伯莱恩整个人被盖得看不见。
　　她没有戴什么饰品，大多是因为不方便，伯莱恩可以看到她略微凸起的锁骨、白皙的脖颈，还有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喉部。如果那里戴上些什么的话，应该会很漂亮。
　　齐琳诺是云一样的人。
　　以至于他时常思考——即使云向他扑来，或者只是顺着自己风的轨迹经行过他，那他呢？他要如何留住一片云？
　　“老师——紫罗兰开花啦，你看你看。我们今天去城外采的哦！”
　　还没等他扶住齐琳诺的身形，齐琳诺就自顾自地踮着脚转了半圈，将藏在背后、芳香的淡紫色穗状花束，捧到伯莱恩身前。
　　“……嗯。很香。”
　　齐琳诺捏着花枝细长的，有些白色覆毛的、微皱的叶子，笑容比花更加明媚。
　　“送给老师哦。”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所以你拿着就好。”
　　“那我帮老师养着啦。做成沐浴精油也不错吧？”
　　她自然地走在了伯莱恩身侧，捧着花傻笑起来，聊起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青发低低挽成两个团子，在绚烂的夕照下熠熠生辉。
　　……笨蛋。
　　“老师，手伸出来手伸出来。”
　　她眨眨眼睛，催促道。
　　“怎么了？”
　　伯莱恩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手掌。
　　齐琳诺从花穗上的一整串中，揪下一朵小花，放在伯莱恩的手心。
　　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木-水魔能还在其中交缠，和光魔能相互反应，放出特定编码的风魔能微流。
　　这就是花瓣啊，羽毛一般的，风一吹，或是将手心一握，就会碎掉的感觉。
　　也许是云的一缕？
　　齐琳诺对着自己手中的捧花，像吹蒲公英似，用力地吹了一大口气。
　　花瓣摇曳，散落了几片。
　　“老师试试看！”
　　“……”
　　无意义的活动。
　　但伯莱恩叹了口气，将自己抬起的手心靠近，轻轻吹气。
　　那缕粉紫色的云便精灵一般飞走了，汇入风原的风中，随风翻旋。
　　于是，今夜的风会添上一缕紫罗兰的香气。
　　也许……看云不是为了留住什么。
　　伯莱恩伸出手，从那倒霉的花穗上再揪下一朵小小的花。
　　揪下来后，手却并没有收回，而是在齐琳诺好奇却又乖巧地等待的眨眼中，贴在了她的锁骨之间。
　　“……欸？老、老师……？”
　　淡紫色的，落在她的肌肤上像是水晶。
　　“……没什么。”
　　为下个纪念日……订一条这样的项链吧。
　　天气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