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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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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本以为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不想展昭又梦见了那一幕。
白玉堂只身一人进了冲霄楼,空中是被冲霄楼割裂开的圆月。
熟悉的一幕又一次清晰无比的上演,展昭甚至能感受到冲霄楼倒下那一刹那给他的冲击感。
那个声音在楼倒塌后,再一次自天际传来。
最近要一直和白玉堂在一起。
白玉堂在哪里,他展昭就要在哪里。
只有这样,白玉堂才不会在不久后死去……
展昭猛然从床上惊醒。
窗外微弱的阳光,带着晨曦渐渐透了进来。
鸟儿扑腾着翅膀,从没有关闭的窗户飞了过来,好奇地到处飞了飞,最后停在了巨阙的剑柄上。
展昭揉了揉头,自床上坐了起来。
鸟儿被吓得飞了开去,盘旋了几圈后,重新落回巨阙的剑柄上。
以前展昭从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但自从有过一次法王的经历后,展昭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为他们所知晓的事情。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要深,而他们,也比想象中的要渺小且微不足道。
展昭坐在床边,久久地凝视着巨阙的剑穂,昨日梦里的一幕幕再次浮现了上来。
翻飞的白衣,倒下的冲霄楼。
那一瞬间,仿佛银月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要不,宁可信其有吧。
总归也就一段时间。
也可以确定一下,白玉堂是不是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也是在为圣上做事,襄阳王的事,的确有一些疑点。
打定主意,展昭便起身了。
正在酒楼里无所事事的白玉堂,惊讶地看见那一抹红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本来昨夜白玉堂走了后想回客栈,结果一只脚刚踏上客栈的窗户,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展昭回眸时的模样,该死的他就一直呆呆地看向开封府的方向。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白五爷已经不知道在窗户那里吹了多久的冷风。
以前就知道那只猫儿的猫眼好看,可没想到他竟然不但看呆了,回来还想呆了。
肯定是那只猫给他下了什么魔咒,他才会挪不开眼,甚至觉得那只猫儿莫名好看得紧。
明明他自己就长得不比那只猫儿差,偏偏他不会想去看镜子而想要去看那只猫儿。
现在竟然连幻觉都出现了。
见白玉堂呆呆地看着自己,展昭忍不住正了正衣冠,确定没有失礼的地方,展昭上前行了一个礼,“白兄。”
白玉堂这才回过神来,敢情真是那只猫儿。
白玉堂立即换了个“嫌弃”的姿态,将手中的扇子展开,把扇子上写着“气死猫”三个大字的那面对着展昭方向,懒洋洋地扇了两下,说,“哟,猫儿,稀客啊。”
“展某路过,故而来看看白兄。”展昭就像是看不见白玉堂扇子上那三个字一样,不卑不亢,礼数丝毫不减。
“白五爷我既不作奸也不犯科的,不知道猫大人找五爷我做甚?”说罢白玉堂还特显摆地又扇了扇“气死猫”扇子。
展昭倒是没想到白玉堂很正常的随口一问,竟然把他给问住了。
是啊,他有什么理由来找白玉堂呢。
总不能说是因为一个奇怪的梦吧。
且不说那个奇怪的梦,展昭发现,平日里他竟然真没有理由来找白玉堂。
尽管每次白玉堂也并没有什么理由来找他,现在想来他竟然会理所当然的觉得白玉堂找他很正常。
想到这里,展昭竟觉得他心底里有一丝的不舒服。
或许他和白玉堂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更“无关紧要”一些。
“喂,猫儿,想什么呢,眉头都皱一块儿了。”白玉堂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展昭耳边。
展昭抬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白玉堂那张美得逼人的脸,猛然一惊,连忙后退两步,慌乱道,“展某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说罢,急匆匆的出了门去。
白玉堂看着那只猫逃也似的离开了,更加疑惑,那只猫儿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真的就“路过”“看看他”?
不会是从展小猫变成傻小猫了吧。
白玉堂一个闪身来到窗边,正好看见展昭出了酒楼,那身红色的官服虽然颜色扎眼,好在版型还不错,从这个角度都能看出那猫儿窄腰翘臀细腿。
等等,他看那只猫这些干什么??!
而正在这个时候,展昭像是感觉到了白玉堂的视线一般回过了头,和白玉堂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愣了一下。
不过之后白玉堂便又展开了那扇“气死猫”的扇子,倚在窗户边,显摆地扇着扇子。
习惯了的展昭连忙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街道的尽头走去,前方便出现了骚动。
只见一位抱着琴的姑娘正在拼命奔跑,后面还有两个穿着仆人衣服的男人在追着她。
本就不多的人群纷纷惊吓开来,给女子和仆人让路。
女子明显早已体力不支,突然脚下一滑,便要跌倒在地上。
女子连忙将琴护在了胸前,生怕摔倒时会伤了琴。
展昭一个燕子飞,便落在了那位女子身旁,礼貌地单手扶了扶女子,让女子不至于跌倒,再闪身到了女子前方。
两个追赶女子的仆人认识展昭,见展昭挡在女子面前,便也不追赶了,对展昭行了个礼,“展大人。”
展昭见对方也是讲礼之人,想是有什么缘故才会追赶这位姑娘,本准备出鞘的巨阙便放了回去,也拱手道,“不知两位何事追赶这位姑娘?”
“只因她私自逃离,故而追赶,展大人不要误会,她的卖身契还在我家主人手里。”其中一位仆人道。
若是这样……
展昭看向身后的姑娘。
只见那位姑娘一头黑色的长发,因为奔跑和跌倒略有些凌乱,一身粉白相间的简单衣裳,虽穿着算不上富贵,但也比寻常人家要好上些许。
此时那位姑娘正怀抱着那张琴,大口喘着气,展昭便也不急,等待她缓和过来。
不多时,那位姑娘缓过气来,对展昭行了个礼,说,“确实如他们所说。”
展昭心想这事儿如此,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也管不了了,不过那位姑娘又说,“我并非出逃,只因为今日想要前去祭拜故人……”
“既如此,姑娘为何不向你家主人禀明再行出来?”展昭问。
“因为……”女子还未说完,便整个人晕倒了下去。
距离最近的展昭只得连忙接住了女子,探了探女子脉相,确定女子的确是晕倒了,展昭只得说,“此处距离开封府仅一街之隔,两位可随我去开封府,我让公孙先生帮姑娘诊治后,待姑娘醒来你们再行带走可好?”
两位仆人互相看了看,只得说,“那便有劳展大人了。”
展昭点点头,无意中看见女子抱的琴,琴头的位置刻着一个“鸢”字。
“鸢”字吗?
展昭虽不善音律,却也是跟着圣上听过不少好听动人的曲子,其中一位闺中小字带“鸢”的姑娘弹奏的曲子,他有幸在宴会上听过……
只是那位姑娘应该已经……
若是这样,那这位姑娘很有必要由他亲自带往开封府了。
楼上本来还在摇着“气死猫”扇子的白玉堂,一点儿不漏地看到了全过程,尤其是看到那只劳累猫儿出神地看着那位姑娘,甚至还想要公主抱那位姑娘时,直接从二楼客栈飞身到了展昭身旁。
“哟,猫儿,怎么这种苦力你也要做?这不是别人家的姑娘吗?那不应该由别人家来抱吗?免得落闲人口舌。”说罢,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狠狠瞪向对面那两个“无所事事”的仆人。
两个仆人连忙说,“对对,怎么能麻烦展大人,我俩背着去开封府便可!!”
展昭点点头,却还是若有所思。
见展昭迟疑着,白五爷不开心了。
不就是个五官不太歪的女人嘛,那只猫儿抱着不松手是个什么意思?
“喂。”白五爷踹了一脚一直不过去接女子的仆人。
两名仆人连忙上前,一人把女子手上的琴抽了出来,另一人从展昭手里接过女子,将女子背在了身后。
展昭也起身,和仆人一起往开封府的方向走去。
到开封府门前,展昭有些惊讶地看向跟在他身后准备一同进去的白玉堂,问,“白兄这是也有事吗?”
“怎么?猫儿,没事儿你这开封府我白爷爷进不了吗?”
一旁仆人听了小声喃喃自语,“居然真有人上杆子想要进衙门的。”
马上就感觉身后一阵凉风,赶紧闭嘴。
展昭只得不再多问,让两位仆人将女子带去公孙先生处。
那边公孙先生正在诊治,这边白玉堂不安分了,见展昭满脸的担忧,挪到展昭面前,说,“猫儿,看上别人姑娘了?”
“别瞎说。”
“我看此女来历颇有些蹊跷。”白玉堂摇开扇子,事不关己地说道。
“白兄何以见得?”其实展昭心里一惊,暗想白玉堂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
“晕这么久都不醒,看来是需要白爷爷来帮帮忙,缺胳膊断腿一下就能醒了。”说罢,收了扇子作势要上前。
展昭连忙上前一步,拦住白玉堂的动作,“白兄,不得无礼。”
“啧啧啧,猫儿,你护得紧啊。”
“白玉堂!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