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Cha ...


  •   Chapter 3

      “喂。”白玉堂用画影勾过在一旁坐立不安的其中一个仆人,问,“你们的主子是哪位?”
      仆人忙说,“西边庄子外十里地的陈员外。”
      这个陈员外展昭知道。
      前几年搬来的商户,每逢灾荒还会拿出一些银子来帮助朝廷赈灾,也算是一方良商了。
      “既如此,为何不同意这位姑娘拜祭故人?”展昭问。
      两位仆人面露难色,“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只道是员外让带回小姐,我们才追赶的。”
      “小姐?”白玉堂笑得幸灾乐祸,“那这位是那个员外的第几房小妾呢?”
      两位仆人连连摆手,“别,别误会,我家员外和他的发妻一直很恩爱,从未有过纳妾的想法,称呼她为小姐是因为她是我家员外两年前收养的女子。”
      “所以养了两年现在准备下手了?然后你家小姐不堪受辱才逃了出来?”
      “白玉堂!”展昭戳白玉堂,这只白老鼠怎么就喜欢瞎说。
      “这这这,我们也不知道!!”两位仆人连忙说。

      展昭见两位仆人的确是不知晓什么,便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琴。
      琴身玄漆色,深沉内敛,从外向内由粗及细缚弦七根,展昭虽不懂琴,但是从欣赏一件艺术品的角度来说,的确是一把好琴,难怪那位姑娘会一直护着那张琴。
      只是琴头的“鸢”字……

      见展昭皱着眉头在想些什么,白玉堂便开始无所事事,一会儿用画影的剑柄挑挑桌布,看看桌布下面开封府恨不得用了三十年的桌椅,一会儿又端个茶杯也不倒水,只是在指尖转圈。
      终于,在百无聊赖中,那位姑娘醒了。

      公孙策简单地问了一下,确定女子已无大碍,便告辞离开。
      两个仆人倒是“克己奉公”,立即到了女子床前,作势要带走女子。
      这次女子倒是没有反抗了,任由两个仆人把她从床上架起,只是起身后,立即将不远处的琴抱了过来。

      “且慢。”展昭说。
      “展大人,小的真的只是奉命行事。”两位仆人有些为难,深知若是展昭阻止,他们也的确没有办法。
      展昭做了个揖,道,“展某只是想单独和姑娘说几句话。”
      两位仆人面面相觑,就起身出了门去,“既这样,我俩在门外等候。”
      “有劳两位了。”展昭又行了个礼。

      一旁的白老鼠便没有眼力了,依旧是大摇大摆坐在他的椅子上,纹丝不动,大有这里就是他家的感觉。
      展昭只得说,“白兄,可否回避一下?”
      “哟,猫儿,你这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还需要白爷爷我回避?”
      “白兄。”展昭有些为难,现在他不确定,同时也事关一些不宜公开的事情,白玉堂的确不适合在这里。

      看出了展昭的为难,白玉堂内心小小抱怨了一下展昭的劳碌命,便拿了画影出了门去。
      门关上后,展昭先是行了个礼,便问,“姑娘可是三司使张大人家的张沐鸢张姑娘?”
      女子身子微震了一下,低头道,“不是,展大人您认错人了。”
      “若展某没有记错,姑娘方才前往的方向,正是三司使张大人的坟冢所在地。”
      女子顿了顿,终是说,“展大人您认错了,我要拜祭的也并非三司使的张大人。”
      “既如此,姑娘日后若有难事,可前来开封府找展某,展某定当全力以赴。”
      “嗯,谢谢展大人。”女子行了个礼。

      两个仆人将女子带走了,白玉堂瞅了两眼那女子的背影,调侃道,“怎么,猫大人,她还是你的旧相识?”
      展昭瞪白玉堂一眼,见周围已无他人,便还是决定告诉白玉堂,免得这只白耗子让他更头疼,毕竟这事儿和襄阳王也有关系。
      展昭说,“前些日子三司使的张大人误中了西夏李元昊的奸计,差点丢失了西北盐铁运输线路,后是襄阳王差人前来,圣上才识破了李元昊的奸计,无奈一些事情已成定局,故而只能将计就计,好不容易才拿回了西北盐铁运输的管理权,张大人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在家以死谢罪了,他的家人却是不知所踪。”
      “哦?襄阳王啊。”白玉堂抓了个名词。
      “白兄对襄阳王有什么看法?”
      “啧啧,猫儿,昨儿不是提都不能提吗?今儿怎么胆大包天的要开始议论小皇帝的叔叔了?”
      “展某只是想问白兄对襄阳王做的各种善事的看法,同为宗室亲王,八贤王也做过不少善事。”
      “那就还是八贤王中看一些,虽然迂腐了些。”
      “白兄,慎言。”
      “猫儿,这不是你问我的吗?怎么说了又让我慎言了?”
      “……”展昭就知道和这只白老鼠对话三句以上准跑偏。
      “还是猫儿你想问……”白玉堂凑近了展昭,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同样是做善事,为什么八贤王会被小皇帝认为是维护大宋朝的统治,而襄阳王就会被小皇帝怀疑是谋……”
      “白兄,慎言!!”展昭连忙捂住白玉堂的嘴,生怕白玉堂把那个字说出来后,惹祸上身。

      白玉堂本也只是想调侃调侃这只猫儿,他知道这只猫儿在试探怀疑他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那只猫儿竟然会直接捂住他的嘴。
      常年握剑的手,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软,指尖和虎口处甚至有薄薄的茧,白玉堂却是从中间感受到了深深的责任,感受到了那只猫儿心系的天下。
      真是一只不让人省心的猫儿。

      见白玉堂不准备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展昭才收了手。
      白玉堂却是莫名地贪恋起那跟着消失的温度了。
      看来那只猫也不是冷血动物嘛,有点暖……
      要不下次再摸一下那只猫儿吧……
      比如,顺顺猫毛好像也不错……

      展昭自然是不知道白玉堂心中的小九九,只是觉得有必要再给白玉堂说一下祸从口出的简单道理。
      朝堂不比江湖,没有快意恩仇,一句话可能就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见白玉堂不答,甚至不知道在想什么,忙又说,“白兄……”
      “好啦,好啦,白爷爷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见白玉堂虽嘴上答得好,实际做起来却是从未上过心,展昭内心里叹了口气,再细想,哪次白玉堂不是这样呢?
      若是真改了,可能就不是那个肆意江湖的锦毛鼠白玉堂了。
      展昭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梦……
      是啊……还有什么比梦里的事情变成现实更应该担心的事情啊。

      “白兄。”
      “怎么,猫大人有何赐教?”
      “明日展某休沐,不知白兄有何安排?”
      白玉堂睁大了眼,就像听到了世界要毁灭的话一样。
      展昭的确觉得问得突然了一些,但是看到白玉堂一副正在辨认他真假的模样,不由得也反思起来,难道还是问得太唐突了吗?
      不要说白玉堂,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甚至从来没邀请过别人。
      但是梦里的事情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总归也就这段时间吧。
      所以展昭硬着头皮又问,“若是白兄你有事……”

      白玉堂摸出那把“气死猫”的扇子,唰的打开,将“气死猫”三个字对向展昭,桃花眼弯弯的,笑得那叫一个勾人,说,“怎么,明日猫大人要和我一起去万花楼吗?”
      万花楼,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
      展昭虽知晓白玉堂有很多红颜知己,但是他除了查案,还真没朋友二三这样去过青楼。
      但是……
      本来他休沐的时间就不多,还经常外出办案,那样他几乎没有能和白玉堂在一起的时间。
      虽然从以往的经验来看,白玉堂总会在不知道的时候出现在不知名的地点,但万一这段时间都找不到白玉堂的影子怎么办。
      他越发觉得他有些赌不起那个梦境了,尤其是细想襄阳王的一些事情后,总觉得有些事情是有迹可循需要再细细查查的。
      展昭咬咬牙,说,“若是明日白兄要去的话,展某可以一起吗?”
      这次白玉堂直接上手,在展昭震惊的眼神下捏住了那张猫脸。
      唔……没有套皮,是真的。
      而且……好软,好嫩,虽然肉肉少了点,但是手感真的不错。
      哟,猫眼瞪圆了啊,更像猫了。

      “白玉堂!”展昭拍开白玉堂的手,难得的有些怒了。
      白玉堂有些不舍自己的手离开了那张猫脸,像是偷腥的老鼠一样悄悄摸了摸刚才被展昭拍开的地方,笑着说,“猫儿,我还以为是谁套了你的皮呢,结果是正主啊,怎么想通了,要和五爷去喝花酒了?”
      “谁……谁要去喝……喝花酒……”
      “那猫大人你休沐去万花楼做什么?我可没有公事和你谈。”
      “我……你……”展昭不知道要怎么和白玉堂解释,若是告诉他那个梦,指不定那只白老鼠会嘲笑他一辈子,就连他自己都是几乎不信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