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继国两位是我哥？》Beinecke

17、般若（1） 一路行

　　一路行至偏院，重次和源藏正焦急地等在廊下，见他来了，两人同时站起身。
　　“栗林少主！”
　　“兄长那边还要再过一阵子才能脱身，”栗林压低声，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先告诉我，边境那边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重次从怀中取出一份简略的地图，借着烛火展开：“这是斥候上午送来的，标记红圈的村子已经确认遇袭，一共有五个，分布在这片山区边缘。”
　　“而且……”源藏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几个村子的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栗林听着他们的话，心中更加确信是鬼的袭击，但鬼通常不会如此大规模地同时袭击多个村子，除非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们聚集到附近……
　　“消息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们两个，就只有边境那边的斥候和当地几个庄头。严胜少主那边……听了您的话，还没过去。”
　　“很好，先压住，不要扩散。”栗林直起身，“婚宴那边舞乐已经开始了，再过半刻，你们进去通报，就说是边境有人暴乱起义，需要兄长带人过去，关于别的，一个字也不要多说。”
　　两人应下。
　　栗林回到宴席时，一支雅乐刚奏到尾声。换场的间隙，源藏从侧门进来，行至严胜身侧，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严胜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站起身，向继国宗长行了一礼，又朝时透家的家老微微欠身，退出了大殿。
　　源藏将关于起义的文书交到继国宗长面前，继国宗长点点头，让身边的侍从去和时透家的家老们解释去了。
　　新郎临时处理紧急公事，这在战国乱世很常见，公事优先于婚礼，大家都能理解。
　　宴席继续。没有严胜在场，气氛似乎还更好了些，几个年轻的家臣开始互相敬酒，笑声也大了几分。栗林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地喝着碗里的汤，时不时看一眼独自坐着的清和姬。直到阿系从偏殿那边过来，在他身后小声道：“少主，严胜少主请您过去。”
　　栗林放下碗，跟身侧的家臣打了招呼，随着阿系出去。越往偏院走，宴席的乐声与谈笑便越远，最终彻底被夜的寂静吞没。
　　进到室内，阿系守在门外。严胜已经换下婚服，俯身在地图上研究着什么，源藏和重次侍立一旁，神情凝重。
　　“如果是大规模山贼或流寇，行动必有踪迹可寻，补给也需要路线。但这几处遇袭地点分散，围绕这片山区……不像求财或占地盘的暴徒。”
　　“失踪的人里，不光是青壮，也有老人、妇孺。若单是起义暴民，掳走青壮尚可理解，但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严胜顿了顿，看向栗林，“你怎么想？”
　　栗林愣了一下：“源藏和重次没告诉您？”
　　“你真相信那非人之说？”严胜反问。
　　“兄长，这——”
　　“罢了，不管真相如何，村民失踪和暴乱都是真的，我得亲自去一趟。”严胜没听他解释，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即刻点兵出发。源藏，你持我手令，去调集马回众和足轻队，叫人去牵几匹马。重次，你带几个人，先去这几个未受波及的村子，通知庄头加强戒备，夜间严禁外出，集中青壮巡逻，就说……有流寇大规模作案。”
　　“是！”两人领命，快步退下。